《小鱼泡泡闪亮亮》COCO月

19、心地善良小乖乖 问今年你几

　　游戏切进加载界面，对局尚未正式开始，刺鼻的火药味就已经顺着网线溢出了屏幕。

　　原本的路人AD盯着屏幕上那两张刺眼的载入原画，指关节按得咔咔作响。大嘴，猫咪，连皮肤炫彩都是一模一样绿油油的“小蜜蜂”系列。这两只丑得整整齐齐的虫子和猫凑在一块儿，怎么看都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起出来恶心人的。

　　“草。”路人AD猛地坐直身子，“老子果然没抢错位置。”

　　他盯着屏幕冷笑出声。这不就是峡谷里最臭名昭著的带妹双排吗？男的嫌自己妹妹菜，不想亲自去下路坐牢，就随便拿个单排冲分的无辜路人祭天，逼着别人去下路受妹妹折磨。等会儿下路要是被打穿了，这男的八成还要在公屏上敲一句“AD差距”甩锅，然后心安理得地带着妹妹继续开下一把。

　　“砰！”游戏刚一开局，五个人在泉水里落地。妖姬二话不说，原地直接交出闪现。金光一闪，这位少爷用最关键的召唤师技能表达了自己宁死不屈的态度：狗男女，毁灭吧！

　　顾妄懒散地靠在电竞椅里，眼皮都没抬一下，权当这废物是在泉水里提前给他放烟花庆祝了。他压根没心思去看这群牛鬼蛇神队友穿的什么皮肤，左手搭上键盘，熟练地敲下“/mute all”屏蔽所有人，回车，紧接着，他又面无表情地敲下“15”两个数字，留在了输入框里没发出去。

　　不想看任何废话，只等十五分钟点投降。最好在投降之前，那个放烟花的废物妖姬能先在中路被对面单杀个三五次，他心里的这口气才能顺一点。

　　而另一边，许念那会儿正摘了耳机跑去门口拿外卖，根本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地就和一个陌生路人撞了情侣皮肤。他拎着轻食沙拉跑回桌前，往电竞椅里一窝，耳机往头上一扣，右手握住鼠标快速点击，先让猫咪化作一道流光挂上大嘴，然后再慢悠悠地跟着宿主往下路一塔飘。

　　做完这套动作，他才腾出手，把奶茶吸管戳开，美美地吸了一大口。结果还没等大嘴走出高地，聊天框里就跳出了一行刺眼的字。

　　【单排AD想上钻石：➗生】

　　许念嘴里的珍珠差点卡在嗓子眼，心想这少爷疯起来连自己都骂？下一秒，对方就补齐了前因后果：

　　【单排AD想上钻石：带妹狗又当又立，不敢去下路坐牢，就祸害单排路人】

　　许念的脸颊一下子鼓了起来。他把奶茶往旁边一放，手指噼里啪啦地敲上键盘，刚打出“单排路人你别乱——”几个字，视线忽然扫过屏幕中央。

　　那个顶着乱码ID的大嘴正驮着他平稳地往下路挪动。一路上安安静静，没打字回喷，没发问号嘲讽，被抢了位置没发作，现在头上莫名其妙挂了只猫咪也没表现出任何不满。他刚才挂上去的时候，大嘴甚至连脚步都没乱一下，走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自然得就像是平时没少给人当专职坐骑。

　　许念盯着那两只绿油油的小蜜蜂皮肤看了两秒，敲击键盘的手指慢慢停住。 ……这么一看，好像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

　　他默默按住退格键删掉输入框里的字，顺手点开记分板，把妖姬静音加举报一条龙服务安排上。随后他深吸一口气，把耳机扶正，坐姿也端正了不少，准备认真对待这局游戏。

　　这猫本来就是他赌气锁的，平白连累一个打中路的人被发配下路坐牢。这局分肯定是保不住了，但这位脾气好到离谱的“嘴哥”不该白受这窝囊气。哪怕注定要输，他也得给足对方情绪价值，让人家死得体面一点。

　　兵线交汇，猫咪立刻尽职尽责地从大嘴身上跳下来，扭着小身子去A前排兵，帮着抢升二级。A完两下后，他又踩着兵线边缘危险地往前蹭，试图偷平A刷被动护盾。对面刚一抬手反击，猫咪立刻化成一道绿色流光缩回大嘴身上，一个厚实的护盾套在了大嘴身上。

　　顾妄原本单手撑着下巴，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在远程兵后面，满脸写着“摆烂等十五”。冷不丁被套了个护盾，他目光一偏，看见了那只在自己身边窜来窜去、忙得尾巴都快甩出残影的绿油油小猫。

　　视线往上一抬，他看清了猫咪头顶的ID：【小鱼泡泡闪亮亮】

　　“……” 顾妄原本已经准备按出【弱爆】表情的手指直接悬在半空。这ID甜得直冒泡，跟她那只蹦来蹦去的小猫简直一个味儿，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给这种笨妹妹发弱爆，实在显得他有点残忍。

　　顾妄盯着那串字看了两秒，撑着下巴的手慢慢放了下来，脊背也离开椅背，微微坐直了些，左手重新搭回了QWER键上。

　　算了，看在这只猫忙前忙后的份上，先装个人吧。鼠标右键点下，大嘴往前挪了半步，极其精准地卡着平A前摇吐出一口毒液，将一个残血小兵收掉。

　　刚升到二级，对面的绝活锤石直接发难。金光一闪，锤石闪现贴脸，厄运钟摆（E）猛地一甩，紧跟着钩子（Q）穿过兵线边缘，直直朝着大嘴脸上砸过来。顾妄眼神一凛，食指已经压在了D（闪现）键上。余光里他扫了一眼中路，妖姬头像还亮着，说明那废物还没死。

　　这一血，他不可能交。

　　就在他即将按下闪现的那一瞬，挂在他身上的猫突然飞了出来，毫无预兆地一头撞在了锤石的钩子上。对面双人组见状，立刻将所有伤害技能全砸在了猫咪身上。

　　“啊！”许念惊呼出声，左手在键盘上疯狂连按，“走走走！”

　　虚弱和治疗几乎在同一时间交出，但猫咪脆弱的血条还是哗哗往下掉。许念拼命扭动鼠标往后撤，试图用自己的命替大嘴多拖延一点逃生时间。

　　顾妄的眼神倏地冷了下来。W技能瞬间开启，鼠标落点快得几乎拉出残影，点地板，点人，再点地板，再点人。大嘴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压了一步，猩红的毒液喷出去，立刻拉扯身位，再接一发平A。对面双人组刚把技能交在猫咪身上，此时毫无还手之力，血条跟着猫咪一起飞速蒸发。

　　“Double Kill ！”

　　顾妄的手停了下来。屏幕上，对面的两兄弟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旁边还趴着一只阵亡的绿色小蜜蜂猫。几秒钟前，这只猫还跟上了发条似的，围着他转个不停。现在，却连尾巴都不晃了。

　　顾妄扫了一眼那具猫咪的尸体，手指移到退格键，把刚才早就打好的“15”删掉。他按下Tab键解除全体静音，操纵着大嘴往兵线后一拉，扭头补刀，卡射程。鼠标的点击频率肉眼可见地飙升，大嘴现在的每一步走位，都透出一股不把对面当人看的恐怖压迫感。

　　刚复活重新挂上去的许念已经看傻了。这个大嘴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上一秒还在混吃等死，下一秒直接变成了微操战神。平A的节奏怎么接，拉扯的距离怎么卡，对面什么时候想上，什么时候该撤，他像是开了天眼一样全算好了。许念手忙脚乱地给盾给奶，连对面交了什么技能都顾不上看，只能死死跟着大嘴的节奏走。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许念忍不住小声吸了口气，眼睛牢牢钉在屏幕上。这把……好像真有机会赢。

　　之后的下路就彻底变了味。原本该坐牢的“嘴猫组合”越打越顺，抢线、压人、换血，全都越打越凶，打出了压制力。反观中路，那位抢位置的少爷就惨得多了，坐牢坐得头晕眼花，漏刀漏得心态爆炸，逮着空就在公屏发病，字里行间全是在骂下路这对“狗男女”。

　　猫咪刚在越塔时死过一次，聊天框里立刻冒出来一句：【单排AD想上钻石：选个阴猫有用？等着输吧】

　　许念刚从泉水里出来，一眼扫见这句话，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嘴巴也跟着抿紧。他原本还打算忍一忍，当没看见，结果公屏里已经有人替他怼了回去。

　　【sjdbuakj：跟你了吗？】

　　【sjdbuakj：你有资格挑？】

　　两句话冷冰冰地甩出去，聊天框立马安静如鸡。顾妄左手离开键盘，大嘴回到泉水，站在最中央一动不动。几秒后，小猫复活，立刻化作流光黏回他身上。紧跟着，一个厚实的护盾严丝合缝地套在了大嘴身上。

　　顾妄看着屏幕上亮起的护盾光圈，心脏深处像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蹭了一下，有点痒。他视线在那只小猫身上停顿了片刻，随后重新握住鼠标。大嘴驮着猫往外走，步子都比刚开局时轻快了不少。

　　而此时，挂在他头上的那只小猫，已经被这一连串的非人操作和霸道护短的发言钓得彻底迷糊了。

　　屏幕里的大嘴走A流畅得像是职业选手在打表演赛，拉扯距离精准到像开了脚本外挂。对面稍微往前逼一步，大嘴立刻后退半寸；对面刚要后撤，大嘴立刻开W喷出一连串毒液，伤害灌得又凶又准，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许念盯着屏幕，心口跳得越来越快。他的左手食指几乎焊死在E键上，技能一好就往顾妄身上补，连小地图都顾不上看，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我靠，好帅！

　　下一秒，另一个更没出息的称呼也跟着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老公！

　　许念在心里接受得相当自然。没办法，这周的排位把他折磨得早就没什么羞耻心了。碰上这种能带他脱离九十八胜点苦海的通天大腿，叫爹还是叫老公，本质上都差不多。只是眼前这位嘴哥不光操作秀得离谱，居然还会护短，怎么看都更适合当天神老公。

　　萍水相逢，本局限定，已经非常够用了。能把他从这周的阴间排位里捞出去，简直功德无量。

　　许念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起落，虚弱、大招、治疗一股脑全往顾妄身上按。屏幕里，对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往下倒。他再抬眼，看见大嘴那个夸张得过分的 15/0 战绩，呼吸都跟着乱了一瞬。

　　回城倒计时亮起，许念立刻点开商店面板，把光标停在【骑士之誓】这件装备上，右手紧紧捏着鼠标。只要一回泉水，他就立刻点下购买，绝不让嘴哥多等他一秒。绝对不能耽误他这位本局限定天神老公继续杀人。

　　下路完全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秀。中路的妖姬也不再打字了，老老实实地缩在塔下补刀。自家打野凯隐倒是吃到了不少野区资源，发育了起来，顺利变身成高爆发的蓝凯。

　　就在这时，许念头上忽然连着响起几声信号，紧跟着公屏跳出来两行字。

　　【CanyoN：猫咪跟我，随便杀。】

　　【CanyoN：大嘴没用。】

　　许念看得眼睛都睁大了，这人哪来的脸？

　　蓝凯大概是真觉得自己机动性高、爆发伤害足，要是再挂只猫，肯定比没有位移的大嘴更容易接管比赛。可许念现在满脑子都是顾妄刚才那波鬼畜走A和那两句霸道护短的发言，别人一开口要猫，他第一反应就是嫌晦气。

　　不熟，别来蹭，万一让他家顶级猫爬架误会了怎么办。

　　他理都没理，屏幕里的猫咪像是拿502胶水焊死在了大嘴头上，一动不动。

　　打野还在不死心地刷存在感。

　　【CanyoN：妹妹，你信我，跟我乱杀。】

　　许念翻了个白眼，手上给顾妄补了个盾，心里已经把打野从头骂到了尾。

　　谁是你妹妹？乱什么杀？蹭着我们嘴哥打出来的优势混了点战绩，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蓝凯见他没反应，还没死心。直接从河道绕下来，停在下路兵线上，提着镰刀一动不动，当场表演物理要猫。

　　【CanyoN：我都来接你了，来我身上。】

　　许念更嫌弃了，嘴角都忍不住往下撇了撇。这人是真没点自知之明。有他家嘴哥那种鬼畜走A吗？有那两句护短的含金量吗？什么都没有，还敢跑来要猫，真当他这只猫是专门收留废物坐骑的吗？

　　许念双手搭上键盘，飞快敲下一行字，【小鱼泡泡闪亮亮：我就跟着AD 】

　　回车键刚准备按下，屏幕中央跳出系统提示：【CanyoNdisconnected.】

　　蓝凯直接退游戏了。

　　许念盯着那行红色的提示字，半天没反应过来，最后没忍住小声吐槽出声：“服了，我这把到底什么运气，怎么一个两个全是少爷……”

　　话音刚落，他握着鼠标的手猛地一僵。麦克风的指示灯正亮着幽幽的绿光，那句尾音绵软、带着点无奈抱怨的清甜嗓音，就这么毫无保留地顺着网线，清晰地传进了队伍语音里。

　　中路那位正清兵的妖姬突然停在原地，愣是让炮车多A了两下都没动。妖姬少爷本来都张开嘴准备回骂这只阴猫了，结果那声软绵绵的“少爷”一进耳朵，他脑子里莫名其妙就闪过之前刷到的游戏视频里那句经典台词：

　　“宝贝，你骂人像撒娇。”

　　“……”

　　妖姬沉默了。

　　当事猫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慌乱地去摸麦克风开关，手指都在打滑。可就在这时候，屏幕里的大嘴动了。这位天神老公一如既往地高冷，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直接开启疾跑，驮着猫就往前冲，迎着对面赶来防守的三个人悍然压了上去。

　　大嘴身上猩红毒液翻涌，W技能一开，平A像连珠炮一样往外倾泻。他卡着极其刁钻的极限距离往前逼，走A，拉扯，再往前逼。一个短腿ADC带着一只挂件猫，硬是把对面三个人撵得抱头鼠窜。

　　许念哪里还顾得上社死，摸麦克风开关的手一松，立刻把鼠标抓了回来，左手也重新拍上键盘。脸丢了就丢了，这把绝对不能让他家老……不是，这把绝对不能让这位嘴哥死！

　　对面战士交出一个位移冲上来，许念想都没想，虚弱直接砸在对方头上。紧接着，猫咪的大招魔典铺开，香炉的攻速buff完美续上。大嘴完全开启了疯狗模式，在超过2.5的极限攻速下，整只虫都剧烈抽搐起来。可顾妄竟然还能在这种状态下维持着极其流畅的走A，翡翠段位的本地人们哪见过这种狂野的炸鱼阵仗，瞬间被融化，一起打包回了泉水。

　　“Triple Kill ！” 大嘴踩着满地尸体，带着挂件猫一路推上了高地。

　　“Victory”两个字跳出来的时候，许念整个人都快虚脱了。赢了，终于赢了。他往后一瘫，陷进椅子里，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活过来了。

　　另一边，顾妄没急着退出结算界面，反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只猫的账号资料。满屏的软辅记录，娜美、璐璐、猫咪轮番上阵，英雄池翻来覆去就那几个需要人带的可爱废物。顾妄盯着上一把的猫咪图标看了一会儿，耳边又晃过刚才语音里那句软绵绵的“少爷”。

　　他眉梢微挑，低低“哦”了一声，还真是个甜妹。

　　下一秒，好友申请发了出去，双排邀请也紧跟着甩了过去，发给了半小时前还被他嫌弃成只会挂身上混经验的废物阴猫。

　　……现在再叫废物，好像有点不太合适了。

　　顾妄垂着眼，指尖在鼠标上点了两下，慢吞吞地把这个称呼在心里改了口。

　　行吧，猫咪妹妹。

　　在等人回应的间隙，他视线往结算面板上一扫，正好掠过打野那栏：凯隐， 6/2/5 。顾妄轻嗤了一声。这个蓝凯为什么突然发病挂机，他不是不懂。换成是他玩凯隐，发育成这种状态，猫还死活不肯上车，信号打到冒火星都请不动，那他临走前高低得把下路兵线全脏了，再顺手亮个狗牌，恶心死一个算一个。

　　要是这只猫刚才真的去挂凯隐，这把早结束了。

　　可她没去。

　　顾妄又把刚才那几波团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开局扑下来替他吃钩，笨；点燃都挂上了才慌里慌张给他按治疗，笨；刚复活就急着往他头上跳，生怕他不等她，更笨。被人指着鼻子骂也不知道怼回去，只会闷不作声地挂着他，蠢得要命。

　　顾妄以前从不玩AD，他觉得这位置一半看自己的操作，另一半全看辅助的脸色。要是排到个没脑子的辅助，简直折寿。可今天这把不一样，身上那只猫虽然笨，技能也交得乱七八糟，但她至少不瞎。她知道该挂谁，也知道该保护谁，从头到尾都没从他身上下来过。

　　挺会哄人。

　　把他这么个从来不玩AD、连A键都懒得设、本来只想靠鼠标乱点两下混到十五分钟投降的人，哄得鼠标都快点冒烟了，走A都快走出残影了。说句难听的，他今天能把这攻速流AD玩成这种压制力，少不了这只猫在头上死心塌地吊着他那口气。

　　顾妄活动了一下高强度走A后有些发酸的手腕，骨节发出一声轻响。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那条已经发出去的组队邀请上，他平时最烦带人，更懒得带这种一看就娇气、麻烦、还明显不太聪明的甜妹。结果今天邀请不仅发出去了，发完以后他居然还真坐在这儿耐心地等，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半晌，顾妄往椅背上一靠，唇角很轻地扯了一下。

　　笨是笨了点，眼光倒是很好，至少知道谁的大腿最该抱。

　　那就再带她赢两把。

　　另一头，许念对顾妄那点拽得要命的少爷心思毫不知情。他还在刚才那把排位的后劲里没缓过来，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眼睛死死黏在屏幕上，脑子里全是那只大嘴边扭边喷、追着三个人跑的炸裂画面。越回想越觉得离谱，心跳也越来越不争气。

　　他抱着已经见底的奶茶杯，无意识地咬着吸管，呆呆盯着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来的那个提示框。

　　【sjdbuakj邀请您加入队伍】

　　许念盯着那行邀请，手比脑子快，先点了接受。点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复盘自己刚才那把猫的操作。

　　……好像也就那样，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菜。治疗按慢过，护盾也套乱过，米凯尔的坩埚还因为手一抖，解到了根本解不了的击飞。真要认真复盘，除了老老实实挂在嘴哥身上给他续攻速、当个会动的第二件香炉，他好像也没干出什么特别值得夸耀的事。

　　可问题是，嘴哥居然还给他发了邀请。许念抱着奶茶，耳朵一点一点热了起来，越想越心虚。不是吧，这位嘴哥不会根本没注意到他后半段已经慌得哪里亮了按哪里，只觉得这把是他们下路双人组配合无敌，二打五一路把对面喷穿了吧？

　　许念抿了抿唇，默默在心里纠正：不是的，嘴哥，你别太谦虚。哪是什么二打五，分明是你一打五，天神下凡。

　　刚才那把打完，他盯着结算面板看了半天，21/0/7，这战绩实在太夸张了。说实话，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怀疑大嘴是不是开了外挂，可看那人拉扯走位、扭技能、卡射程的细节又明显不像脚本，更像是高分段大佬来低分段炸鱼的。

　　可许念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就算是炸鱼，怎么能炸得这么刚刚好？他都已经做好下路坐牢、顺便挨AD少爷骂到退游的心理准备了，结果这位炸鱼的大嘴正好也被赶来下路。不仅没嫌他这只猫碍事，还让他舒舒服服挂了一整局，临了还附赠霸气护短。

　　这绝对是排位系统坏事做绝，生怕他明天就去开坛作法诅咒游戏早日凉凉，才赶紧把这么个操作帅得离谱的嘴哥精准空投到他面前救他命的！ 给他帅得差点顺着麦喊出那声老公。还好他反应快捂住了嘴，不然今天这局还没开始，他人就先没了。

　　组队房间里很安静，两人都没关麦。许念抱着奶茶，吸管都快被咬扁了，他手搭上键盘，敲敲删删，打了一句【你真要带我双排吗？我只会软辅哦】，刚打完，又觉得这话茶得有点明显，赶紧全删了。

　　那直接说？

　　许念悄悄吸了口气，身子往前凑了凑。刚想开口，耳机里忽然先传来一声很轻的电流音。紧接着，一道低沉散漫的男声顺着网线钻进来，落在他耳边。

　　“还打么，猫。”

　　彩蛋：

　　许念板着一张脸，双手抱臂站在原地，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顾妄，你有本事当面评价一下我的游戏操作。”

　　顾妄低头，视线落在他脸上，唇角一扯：“笨。”

　　许念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再见。”

　　步子还没迈出去两步，手腕忽地一紧。顾妄伸手精准扣住他骨节，稍一用力就把人拽回了身前：“跑什么。”

　　许念用力挣了两下没挣开，抬眼瞪他：“你嫌我笨，那你以后自己单排去。”

　　顾妄垂眸盯着他，非但不松手，：“笨点怎么了，我又没不要你。”

　　许念被他这番强盗逻辑气得不行，刚想抬腿踹他，顾妄忽然低头，带着温热的呼吸压下来，直接在他侧脸亲了一口。亲完，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冷淡样：“再笨，不也有人求着你挂。顶级猫爬架都主动送上门了，你还挑什么。”

　　许念被亲得愣了一秒，随后热意迅速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他别开视线，嘴唇紧紧抿了一下，强撑着反驳：“谁稀罕了……”

　　“嗯，我稀罕。我稀罕你挂我身上。” 顾妄接得又快又直接。

　　许念：“……”

　　顾妄看着他：“怎么说，挂不挂？”

　　许念红着脸，小声放狠话：“我就不挂！我以后天天玩娜美，笨死你，菜死你，把你胜率全坑没。”

　　“行。”顾妄轻笑一声，爽快应下，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但你只要玩猫，就只能挂我头上。”

　　许念咬着下唇不吭声。

　　顾妄捏了捏他的手腕，催促道：“说话。”

　　许念憋了半天，视线乱飘，最后才极小声地挤出一句：“……不挂你挂谁。”

　　顾妄这才满意地松了点力道，他低头在许念的唇上又啄了一下：“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