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网恋 天打雷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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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排的日子一长，许念硬是把顾妄的作息给摸了个底朝天。
周末下午开始在线到凌晨，工作日则精准地在晚上冒头，且每次上线第一件事绝对是弹语音，比考勤打卡还准时。连着大半个月下来，许念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位脾气不怎么样的帅哥，好像还真挺爱找他玩，甚至特别爱开视频。
这就导致许念一进峡谷格外手忙脚乱，左手敲键盘给顾妄套盾加血，右手狂点鼠标做视野，还得抽空拿余光去瞟支架上的平板屏幕 。好几次团战打完，他连自己按了什么技能都记不清，满脑子全剩下顾妄拿完四杀后，往电竞椅里一靠、撩起眼皮懒散看镜头的模样。
逼王气息拉满，帅得无法无天。
照着这份稳定规律的作息，许念理所当然把顾妄归进了朝九晚五的社畜行列，私下里还直犯嘀咕：“帅哥怎么身上一点班味儿都没有，难不成平时把护肝片当饭吃？”
直到周三下午，许念正好没课，窝在沙发里刷小说，随手划开掌盟，居然看见顾妄的头像亮着。他切回微信在输入框里敲字：【你今天没去公司呀？】
字刚打完还没发送，屏幕上方立刻弹跳出新消息：【guwang：上号。】
许念火速清空输入框，手机往沙发深处一扔，开电脑登游戏进房间，全套动作行云流水 。耳机刚连上麦，顾妄漫不经心的低哑嗓音就传了过来：“你也校庆放假？”
“什么？”
“不用上课？”
“啊？我下午本来就没课啊。”许念脱口而出。
语音频道里彻底安静下来 。许念盯着屏幕上那个猩红的头像，视线一寸寸往下挪，“校庆”、“没课”两个词在脑子里当啷一撞。
“你……”许念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声音虚浮，“读高中？”
“嗯。”
许念眼前一黑。这段时间天天连麦开视频，他对着这张脸犯花痴，睡前还要把聊天记录翻出来回味人家的大提琴低音炮，结果这拽得二五八万的大帅哥竟然是个未成年小孩哥 ！他脊背猛地绷直，脚尖抵住地面，连人带电竞椅往后滑出半米远。这要是还不满十六岁，他成什么了，赛博炼铜？互联网法制咖？！
“那你几岁啊？”许念小心翼翼地出声试探 。
“十七。”顾妄答得干脆利落。
许念提在嗓子眼的那口气总算卸下来一半，整个人虚脱般砸回椅背，抬手顺着胸口顺气。还好还好，不至于到报警抓自己的地步。
顾妄听见这头翻箱倒柜的动静，随口反问：“你呢？”
“我啊？”许念抿住嘴唇， “……二十。”
对面不说话了。
许念心又一点点悬起来。也对，顾妄平时一口一个“小鱼”，视频天天开，黏人黏得理直气壮，绝对是把他当成了同龄的软妹。现在年龄差一摆，屏幕这边不仅不是妹妹，连网恋预备役的暧昧都套不上了。
他这情况本来就解释不清。脸长这样，声音也是这样，别人顺杆爬叫妹妹姐姐他都从不纠正。可真要摊开说身份证性别男，绝对越描越黑。跟现实里熟一点的人他都坚决不解释，更别说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网友。
许念垂下眼睫，指尖扣着鼠标侧键。屏幕上的组队房间亮着，耳机里却死寂一片。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懂事地给双方递个台阶：“那个，你要是觉得介意——”
“姐姐。”
顾妄这声称呼毫无起伏，低哑的电流感却顺着网线直砸耳膜，听得许念后颈一阵发麻 。
“哈？”
视频画面里，顾妄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拖动着客户端窗口，掀起眼皮看镜头，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拽样：“姐姐怎么了。”
许念彻底傻在屏幕前。
“又不影响双排。”顾妄语气理所当然，“也不影响我带你。”
许念心口重重一跳，他连怎么灰溜溜撤退的草稿都打好了，谁知顾妄连弯都不拐，一脚踹碎台阶，轻飘飘一句话就把他满肚子顾虑全堵了回去。
见许念迟迟不出声，顾妄眉梢微挑：“怎么，姐姐不能带？”
“谁说的！”许念被这激将法一激，条件反射怼回去，话一出口立马收声，脸颊泛起薄红。
耳机里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很短，却听得许念指尖都跟着发烫。
那句“带我俯冲吗”到底还是没忍心从许念嘴里溜出来。
说到带，许念这两周排位掉分掉得跟坐跳楼机一样，但他掰着手指头算，也没算出这锅该怎么硬扣顾妄头上。真要怪，只能怪这破游戏的匹配机制有大病，净给他们发一些脑干缺失的路人打野。众所周知，英雄联盟这游戏，最核心的位置就是打野。前期节奏、控龙控先锋、抓人时机，哪样不是看打野脸色？可顾妄突然不打野了，非要拉着他包下。
原因许念隐约猜得到。
前几天顾妄照例在对面野区反野养猪，开小龙。许念赶过去帮忙。自家那个路人AD毫无意识，非要一打二踩脸装杯，惨死之后疯狂给许念打问号，还在公屏狂喷辅助不跟人，许念气得够呛，恨不得隔着网线把那人嘴给缝上。
结果下一把，顾妄一句废话没有，直接把首选位置从打野改成了下路。
许念盯着屏幕睁圆眼睛：“你不玩打野了？”
“腻了，没挑战性。”耳机里，顾妄调子散漫。
行，大帅哥有点自己的脾气很合理。许念嘴上乖乖应了声“喔”，心里却止不住地乱冒泡。顾妄会不会……是看上一把那个路人AD嘴太臭，怕他再去辅助别人又要受气，才把位置换去下路的？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许念先把自己雷了一下，可雷完以后，他又忍不住顺着往下想，越想越甜。
自从顾妄开始走下路，连胜就彻底断了。倒不是顾妄AD拉胯，当初把许念迷得七荤八素的惊鸿一瞥，就是顾妄那一手鬼畜走A的大嘴。问题是他打得太凶，尤其许念在旁边一捧场，他鼠标和键盘点得飞起，恨不得把操作摁到许念眼皮子底下给他看。
就比如上周，顾妄的厄斐琉斯只剩一点血死活不走。红白刀一切，飞轮叠满，顶着两人伤害硬秀双杀。下一秒，对面赶来的狐狸从草里冒头，抬手一发平A，轻描淡写收走他700块的大人头赏金。
许念根本不管局势，条件反射开始闭眼吹，声音软绵绵的：“哇！双杀！好帅好帅！”
吹完，看着自家中单在顾妄尸体上狂点问号，许念才开始思考中单早给了信号狐狸在往下靠，顾妄为什么不撤？因为贪？怎么可能，那叫高玩自信好不好！都极限一打二操作成这样了，还能怪他？再说了，帅哥打游戏有点自己的想法，不也挺正常吗！
在心底替顾妄找好借口后，许念理不直气也壮地对着自家打野皇子就是一套夺命存活问号三连Ping：
【存活】德玛西亚皇子-打野。
【存活】德玛西亚皇子-打野。
【存活】德玛西亚皇子-打野。
此时，自家打野皇子正半蹲在上半区河道，头顶冒着回城读条。十秒前他刚跟对面打野拼惩戒抢下河蟹，正沉浸在“我为团队立大功”的自我感动中。看着屏幕上疯狂闪烁的存活问号，皇子玩家敲键盘的手都在发抖。
【队伍】打野狗都不玩：？
【队伍】打野狗都不玩：下路2v2送赏金，关我嗨事啊？？？
他这句委屈的抱怨刚发出来，公屏紧接着就跳出一条新消息，许念持续护短发力中：
【队伍】小鱼泡泡闪亮亮：还有中单也是，你光给AD打问号有什么用呀？对面狐狸都走下来了，你怎么不跟着一起来帮帮他嘛T_T
皇子：“……”
中单：“……”
这套丝滑不讲理的甩锅连招打出去，许念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平时脸皮比城墙厚的顾少，这次都没绷住。顾妄抵着下巴偏头看平板，屏幕上，清纯漂亮的鱼妹妹正噼里啪啦地敲键盘，大义凛然地帮他指责天指责地。
顾妄拿起水喝了一口，一句话没说，但他键盘的A键快点冒烟了。复活出门的厄斐琉斯直接带着许念转中。狐狸刚露头，顾妄兵线都不管，闪现越塔，红白刀狂转，顶着防御塔激光一波极限走A，直接把刚才拿他赏金的狐狸给生吃了。
……
许念正回忆着，耳机里突兀地响起一声极不耐烦的“啧”，顾妄刚点下寻找对局，鼠标一滑又叉掉了。许念还没反应过来，右上角突然弹出一个组队邀请——【老子今天不上学】邀请您加入队伍。
“进。”顾妄言简意赅。
许念一头雾水地点了接受。房间里瞬间挤满五个人，他扫一眼那几个中二ID，几乎立刻就判断出来：这绝对是顾妄那帮男高同学。
视线切回旁边的平板，视频画面里，顾妄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差来形容了，简直是从平时拽得别人欠他八百万，直接原地消费升级成了欠他一个亿。
“我同学。随便敷衍一把我们就走。”
“哦哦，好呀～”许念乖巧配合，想了想又问，“那我要连队伍语音吗？”
等了半天没听见回音。许念凑近屏幕一看，顾妄正皱着眉噼里啪啦狂敲键盘。这手速，一看就是在聊天框里跟人疯狂对线。
过了好几秒，顾妄才停下动作，不情不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连吧。”
许念一边切麦，一边在心里犯嘀咕。怎么这副表情？这几个同学惹他不高兴了？那就不要和他们玩呀～
刚切进队伍语音，一道咋咋呼呼的男声直接穿透耳膜：“妹妹你好！怎么称——”
“瞎了？”顾妄冷声打断，“看不见ID？”
“靠，顾妄你今天吃炸药了？这么凶！”那人嚎了一嗓子，旁边立刻传出幸灾乐祸的笑声，“李青杨，你少犯贱。”
许念这才反应过来，房主【老子今天不上学】，叫李青杨。
顾妄冷着脸直接下达最后通牒：“我们走。”
许念还没搞明白这个“我们”包不包括自己，耳机里已经炸开了一锅粥。
“别啊！哥！”
“妄哥你别退啊！我替你抽他！”
“我的我的，怪我多嘴，您大人有大量！”
一番毫无底线的马屁硬生生把大腿哄了回来。这支许念连人都没认清的车队总算开始发车。刚进入BP界面，另一个顶着【AP狗都不学】ID的男高兴冲冲地开口：“嘿嘿，我玩AD，妹妹咱俩走下——”
“小鱼，你拿璐璐，去上。”顾妄一句话，直接把对方粉红色的下路带妹幻想碾成了渣。
语音里瞬间安静。
“……？”
“……？”
“……？”
被称作李青杨的男高当场破音：“我草？？那我玩什么？！”
“好呀～”许念答应得又软又快，果断在一楼锁下璐璐，翻出那套萌得不行的“魔法少女睡衣”皮肤。载入界面一亮，屏幕正中央，齐刘海大眼睛的小萌妹抱着法杖，小短腿一颠一颠的，背后一对小翅膀扑棱扑棱。满屏都给对面上单写着一句话：这把我哥哥在我后面哦～。
反观顾妄，这位平时张口闭口“剑圣这种轮椅英雄只有残疾人才玩”的逼王少爷，顶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冷脸，他甚至嫌弃这英雄嫌弃到连个皮肤都没换，直接用原始皮肤。
“不是？”另一个顶着【今天放学还打你】id的男声响起，“妄哥，你被夺舍了？”
“许同安你少说两句。”
“沈嘉行你在下路和李青杨先顾好自己吧。”
“滚。”
这一来一回的交锋，许念总算把人对上了号。那个叫【AP狗都不学】的，多半就是沈嘉行。至于【今天放学还打你】，应该是他们嘴里的许同安。
顾妄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这帮损友。
游戏开局不到一分钟，男高们就彻底看明白了。这哪里是五排，这分明是顾妄给这位小鱼妹妹私人订制的豪华版宝宝巴士。
这狗剑圣的脑子里根本没有下半区这块地图。单人红buff开局，提着那把破剑就直奔上路。才两级，上路的小短腿萌妹走位不慎，刚被对面诺手用Q技能刮了一斧子，狗剑圣就极其不讲理地从河道草丛里钻了出来。他也不抓人，就明目张胆地站在兵线旁边，对着诺手的脸疯狂亮【提莫点赞】的表情。
威慑力拉满：和你对线的是小熊软糖，但你敢起杀心，大熊硬糖就在后面站着。
3级又来溜达一趟，4级干脆蹲在塔后不走了。上半区的草丛视野全被顾妄排得干干净净，视野给许念点得灯火通明。对面那个0-2的诺手直接被打出了严重的PTSD。许念刚给璐璐套了个W“跑快快”，操纵着鼠标往前挪了半步想吃个近战兵，诺手玩家吓得鼠标一抖，键盘猛拍，反手就是一个闪现撞墙。
“啊，按错了。”许念手指还停在W技能的按键上，呆呆地看着屏幕，“哎呀，他怎么自己把闪现交了？”
沈嘉行在下路被对面双人组和打野压得在塔下坐大牢，切屏看了一眼上路，发出一声冷笑：“大概是怕萌妹背后跟着个随时准备拔剑的野爹吧。”
之后，对面打野估计是被自家上单狂点信号外加公屏友好问候了祖宗十八代，不得已捏着鼻子也出现在上路。顾妄早就在反蹲的草丛里卡好视野盲区，等对方打野刚一露头，一记“阿尔法突袭”直接跟上，剑光唰唰连闪，野区资源连带着人头，全当着许念的面收了。
其实最后一下平A顾妄本来想按S键强行停手，把人头让给许念，结果因为身上的红buff持续灼烧效果没让成。狗剑圣的头顶立刻亮起一个【蜜蜂流泪求饶】的表情。
短腿萌妹头上立马回亮了一个【蜜蜂红脸微笑】的表情，耳机里紧跟着传来许念清甜的嗓音：“都给你～你需要发育的嘛。好厉害呀，这都被你算到他会埋伏在那里～”
下路坐大牢坐到神智不清的李青杨，看着右上角的击杀播报，再看一眼那两个腻歪的表情包，听着耳机里这句无脑吹捧，整个人精神恍惚。他一时没注意对面中单也大摇大摆地来下路凑桌打麻将，三包二被越塔的瞬间，李青杨手一哆嗦，反向闪现直接撞进敌方中单怀里，当场惨死。
苟延残喘捡回一条命的沈嘉行缩在二塔下瑟瑟发抖。他面无表情地切屏，看着上路剑圣和大蒜正岁月静好地一点点A掉上路塔皮，然后肩并肩双排回城。沈嘉行彻底看破红尘。既然顾妄眼疾深重，那就随缘吧，下路这两个孤儿活着算命硬，死了算没福气。
更离谱的是短腿萌妹本人。别的上单都是“打野敢吃我一个兵我就扣问号，敢蹭我经验我就交闪表明态度”，小鱼妹妹却贤惠得吓人，耳机里时不时飘出几句极其温软的动静：
“快来吃炮车线呀～你一直在上路帮我蹲，发育都落下啦～”
“你去打魔沼蛙，我站在草丛边给你当眼～”
“哎呀，你快来草里站一会儿，我把这波兵的经验分给你呀～”
而某位平时就极其独狼的狗打野，此刻更是摆足了大爷做派。萌妹喊他吃线他就吃，让他在草里蹭经验他就心安理得地站着不动，最后吃干抹净了还要冷酷地发号施令：“来先锋。”
话音刚落，本来还在塔下补刀的璐璐，大波进塔的兵线全不要了，法杖往胳膊下一夹，小翅膀扑棱扑棱地，毫不犹豫地给自己套了个加速，颠颠儿地就往河道跑去帮打野抗伤害。
许同安在中路看得人都麻了：“不是，上路那——么大一波线，璐璐真不吃啊？”
沈嘉行一边在下路痛苦抗压一边往外冒酸水：“一波兵线值几个钱，哪有顾妄的节奏重要。”
许念被他们说得耳根一热，生怕别人觉得顾妄欺负他，赶紧凑近麦克风，声音放得更轻了：“他一直来帮我，刷野路线太亏了呀。我过去帮他打快一点，他刷野节奏才不落后嘛……”
刷
野
路
线
许同安“哈”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小鱼妹妹连这个都懂？”
许念盯着屏幕上正在打先锋的剑圣，飞快找补：“就……随便搜攻略看到过一点点啦。”
沈嘉行没吭声，隔了两秒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李青杨回味了半天，直接将阴阳怪气拉满：“顾妄你真行，平时背地里没少给人家妹妹洗脑吧？”
顾妄正踩着河道蟹的加速阵，提着剑气势汹汹地往上走，打算继续去恶心对面那个可怜的诺手，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滚。”
李青杨气得后槽牙直磨，“顾妄，你这顶级CPU技术到底哪家技校学的？”
许念下意识就开口护短：“没有的～顾妄从来都不压力我。真的是我自己随便搜的……”
男高们整齐划一地闭了游戏麦，转头就在兄弟群里炸了锅。
“我真想不通！”李青杨越想越憋屈，“就顾妄那狗脾气，平时跟我们打排位，不是‘别送’就是‘滚’。现在随便匹配一把，竟然能排到个主动让炮车、主动帮扛先锋、为了他去研究刷野路线、还时时刻刻护着他的甜妹？！”
许同安幽幽补充：“关键声音还巨好听。”
“对！”李青杨更酸了，猛拍大腿，“声音还巨好听！”
沈嘉行慢吞吞跟上：“别忘了，上次我看见顾妄上课还在回微信。能让他这么分神的，八成现实里还是个大美女。”
三个人正酸得冒泡，耳机里忽然蹦出一句冷淡的嗓音：“聊够了吗？”
声音不高，甚至透着股诡异的平静。可私聊群里瞬间死寂。李青杨低头一看，后背冷汗刷地就下来了——顾妄的头像赫然挂在群聊列表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切进这个语音群了。
语音瞬间被掐断，三个人连滚带爬地切回游戏麦。
“妄哥打野天下无敌。”
“这节奏带得飞起，没毛病。”
“鱼妹妹放心，这把妄哥闭着眼都能带咱们C。”
到了后期龙坑团战，场面更是残忍得没眼看。
对面五个人铁了心要先手开这个发育超前的剑圣。许念左手在键盘上飞速掠过，抬手就是一个W技能。屏幕里的短腿萌妹小法杖一挥，许念跟着软软地配音：“变魔术！”
冲在最前面的敌方刺客当场变成一坨史莱姆，在原地绝望罚站。
顾妄直接开启大招高原血统入场，许念的E技能护盾和W加速瞬间挂上：“跑快快～～”
剑圣提着长剑在人群里疯砍，对面把所有控制和伤害全往他脸上灌。眼看血条即将见底，许念果断交出闪现，紧接着大招直接砸在剑圣头上。
“狂野生长！”璐璐法杖猛地一震，剑圣体型瞬间暴涨一圈，狂暴的气浪把贴脸的几个大汉全掀飞了出去。
“去吧～皮克斯跟着你呢。”许念盯着屏幕，语气认真得像在施展什么了不得的禁咒。
顾妄落地接Q技能阿尔法突袭，剑影森然。本来数值就爆表的剑圣彻底接管比赛，剩下的画面基本就是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对面的血条一截一截瞬间蒸发，击杀播报一声接一声往外跳。最后一声清清楚楚地砸穿了整个峡谷：
“Penta Kill！”
李青杨率先破大防：“操！顾妄你还是人吗？你上周不是才说过只有残疾人才玩剑圣这种不用脑子的轮椅英雄吗？！”
顾妄右手轻点鼠标，踩着对面的满地尸体，极其顺手地把中路的一大波兵线全脏了，语气拽上了天：“分谁玩。”
打中单的许同安站在旁边，三个技能全交了，硬是没能抢到中路的一个兵。这狗剑圣身上挂着璐璐的超厚护盾和皮克斯的额外伤害，平A伤害高得离谱，他一个法师根本抢不过。
男高们：“……”
李青杨彻底绷不住了：“行！老子明天就买机票飞泰国，回来我也玩璐璐走上，你给我等着！”
顾妄冷笑一声：“滚。你长太丑，切了也没用。退了。”
打完这把，顾妄就直接退了房间，然后冷声指挥许念也退掉。
许念刚点开右上角的叉，麦里就传来挽留声：“小鱼妹妹别啊，你喊顾妄回来再玩几盘啊！”
“就是，好不容易白天可以玩。”
“他韩服都冲到1300分了，随便带带我们怎么了！”
许念动了动耳朵，刚想说话，顾妄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退了，不要跟他们废话。”
“哦，好。”许念咬咬牙，很没礼貌地点了退出，退之前匆匆在房间打字：【不好意思呀大家～】
一退出来，顾妄秒拉他进双排房间。
点了寻找对局以后，许念脑子里还在转那句“韩服1300分”。他偷偷切去网页查了眼OP.GG，韩服排行榜第五名那一栏，ID还真是“guwang0619”。
许念盯着那串字看了两秒，没忍住撇了下嘴。顾妄是有什么起名困难症吗？连这么厉害的大号ID都这么敷衍。接着他又想，原来顾妄这么厉害啊……他这水平，接单代练都是至少500起一小时吧，搞不好很多战队的青训经理都找过他。而自己竟然免费白嫖了这么久，还没发现，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寻常大腿。
许念点开战绩扫了一眼，里面清一色的打野英雄，偶尔补位也是上中，AD的场次少得可怜。
他切回游戏，声音闷闷的：“我刚才查了下你的韩服号……”
“你根本就不怎么玩AD的。”许念越说声音越小，“你还是玩打野吧，不要勉强自己去玩不喜欢的位置。”
许念越想越觉得，顾妄就是为了照顾他，才硬把自己拽去下路坐牢。
耳机里安静了一瞬。
“谁说我勉强了？”顾妄的嗓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微哑的磁性。
“我喜欢和你走下。”
“姐姐。”
“……”
许念瞬间没声了，指尖猛攥睡衣下摆，脸颊不可抑制地烧起来：“……哦。”
过了好一会儿，才极小声嘟囔：“我也是呀……”
彩蛋：
就在顾妄换位置去打AD的前一局。
屏幕中央跳出胜利的结算界面。
顾妄没急着退回房间。他鼠标精准地滑到上一把那个疯狂给许念发信号的路人AD的ID旁，毫不犹豫地点下了举报按钮。勾选“言语辱骂”，勾选“消极态度”，勾选“故意送人头”……不管沾不沾边，只要能打勾的选项，大少爷一个没落，全给点上了。
光勾选还嫌不够，顾妄破天荒地把光标移到了下方的补充说明框里，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啪啪作响，冷着脸打下一行字：【无理由辱骂辅助，建议永封。】
点击提交，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顾妄才退回组队房间。鼠标一划，他直接把自己的首选位置从“打野”改成了“下路”。
耳机那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传来许念软软的一声轻呼：“哎？你不玩打野了呀？”
“腻了。”顾妄听见自己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回道。
腻了？当然是假的。
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打野这个位置，交互性实在太差了。
如果换作以前的顾妄，绝对觉得野区里那些安安静静挨打的野怪面容可亲，而线上那些总爱发信号叫唤的队友面目可憎。但自从跟许念双排之后，他现在一头扎进野区，看着那些红蓝buff，越看越觉得它们憨厚愚蠢。
一堆冷冰冰的破代码，哪有自家队友灵动可爱？
——严谨一点，仅特指某条会吐泡泡的娜美。
——完全严谨，仅特指ID叫“小鱼泡泡闪亮亮”的娜美。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说：野怪哪有鱼好玩。
玩打野确实能速通。他随手锁个凯隐或者男刀，十五分钟就能把对面杀到点投降。但这十五分钟里，他能享受到娜美“W技能水疗”和“E技能强化buff”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两分钟。
一波团战打完，顾妄还在龙坑收尾，耳机里就会传来许念乖乖的报备声：“那我回线上了哦～”
然后，这条小鱼就会无情地扭着尾巴，跑去给别人加血了。
但玩AD就不一样了。
从兵线交汇的第一秒开始，他就能全程独享小鱼技师无微不至的“一对一专属按摩服务”。从水疗到加速，完完全全是他一个人的。别人连蹭个助攻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
顾妄盯着屏幕，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上一把那个菜得抠脚、走位全靠脸接技能的路人AD，白白享受了这种全峡谷顶配的VIP服务，居然还有脸发脾气骂他的辅助？
活腻了。
于是——
为了这份独家专属服务，堂堂韩服千分野王彻底不务正业，心甘情愿地跑去下路坐起了牢。
而我们可怜的钻二小鱼技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他强行拽上了一趟根本拉不住刹车的俯冲掉分之旅。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网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