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长恭（兰陵王高长恭x兰陵王妃郑婉儿）》琬驛

27、第二十七章 他只是不习惯 果然…还是

　　阿沅也渐渐收了笑意，她拉着郑婉儿的手，认真问：“婉儿，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那位殿下对你不好？”
　　“不是不是！”郑婉儿连忙摇头，“姐姐别误会，他…他不是那个意思。”
　　沅儿眉头皱得更紧：“那是什么意思？”
　　郑婉儿想了想。
　　“他……”她低下头，“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
　　“嗯。”郑婉儿点了点头，“殿下小时候在宫里，受过很多苦。”她的声音渐渐轻下来，“他不习惯与人亲近。”
　　阿沅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就这么守着他，不觉得委屈？”
　　郑婉儿摇了摇头：“不委屈。”她抬起眼，眼睛亮亮的，“慢慢来，总会好的。”
　　沅儿无奈地笑了一下。
　　“行吧。”她伸手捏了捏郑婉儿的脸，“既然你自己觉得行，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她故意板起脸，“不过婉儿，你记着。他若敢欺负你，你只管跟姐姐说。姐姐虽没什么本事……”她扬了扬下巴，“替你骂他几句还是行的。”
　　郑婉儿被逗得笑了起来：“好～我记着了。”
　　王氏看着女儿脸上的笑，眼底又慢慢浮起一丝不舍，她轻轻叹了口气：“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郑婉儿拍了拍她的手：“阿娘，我这才离开几天。”她故意笑道，“您就这么想我了？那日后可还了得。”
　　王氏瞪她一眼：“我姑娘，我想还不行了？”
　　郑婉儿笑得眉眼弯弯：“行，行。”
　　阿沅也在一旁笑道：“沅儿也成婚了。这不想回来，还是可以回来的。您别担心。”
　　郑婉儿赶忙接话：“是啊，是啊。我们都在邺城，离得也不算太远。”她握紧王氏的手，“我以后会常来看阿娘的。”
　　“好。”王氏应了一声。
　　可片刻后，她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阿沅。
　　“对了，沅儿。”
　　“嗯？”
　　王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婉儿她……”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得太直白。
　　最终还是道：“从小就没学过如何打理府中事务。”
　　郑婉儿原本还笑着。
　　听到这里，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僵住。
　　王氏没有察觉，仍旧认真叮嘱阿沅。
　　“如今她也嫁了人，总不能什么都不会。你若得空，就给婉儿捎个信，让她去你那里多学学。府里的账册、人情往来，还有那些下人的管束……”
　　王氏越说越细，仿佛在她眼里，郑婉儿还是那个小时候连自己的衣带都系不好的小姑娘。
　　郑婉儿默默低下头。
　　果然......还是这样。
　　在阿娘眼里，她好像永远都长不大。
　　阿沅自然看出了她的情绪，忍着笑，朝她眨了眨眼：“沅儿知道了。”
　　郑婉儿抿了抿唇，抬起头，重新笑起来：“我学就是了。”
　　傍晚的阳光洒在郑府的门前。
　　郑玄站在阶前，郑裕与王氏站在两侧，郑昀和阿沅陪在身边。
　　王氏的目光始终落在女儿身上，从她的发髻看到衣裙，又落到她颈间那条系得严严实实的丝巾上。明明有许多话想叮嘱，可真到了临别的时候，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娘，我走了。”郑婉儿站在马车旁，朝王氏笑了笑。
　　王氏点了点头，强忍泪水：“照顾好自己。若有什么不顺心的，就让人捎个信回来。”
　　郑婉儿乖乖应道：“嗯。”
　　王氏仍不放心，又补了一句：“若是缺什么，也别省着。如今嫁了人，不比在家里，什么都要自己操心。”
　　“知道啦，阿娘。”郑婉儿笑着应她，眼底也有些发酸。
　　郑裕上前一步，看着女儿，又看看站在一旁的高长恭，他犹豫片刻，还是道：“殿下，婉儿就托付给你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还不够，又道，“我这女儿从小被家里宠惯了，性子也有些跳脱，打理府上的事情更是没怎么学过。若有做得不周全的地方，还望殿下多担待。”
　　郑婉儿忍不住小声嘀咕：“阿爹……”
　　郑裕瞥她一眼：“我说错了吗？”
　　“……”郑婉儿顿时没了话。
　　高长恭看了她一眼，随即朝郑裕微微躬身：“婉儿是我的妻子，我定会照顾好她的。”
　　郑裕只是点了点头：“如此，我便放心了。”
　　拜别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再没有什么可说的，终于到了该走的时候。
　　郑婉儿先上了马车，她站在车上回头看了一眼，冲他们挥了挥手：“快回去吧。”
　　郑昀也朝她挥手：“路上小心。”
　　郑婉儿这才钻进车厢。
　　高长恭对着郑玄等人行了一礼，也转身上了车。
　　车帘落下，马车缓缓驶离郑府。
　　车轮碾过青石板，郑府的大门一点点远去，最终消失在长街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