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从盐贩子开始》猫九只

12、再遇捕快 “你的真名

　　两人矫健地在码头的人群中穿梭，步伐快的似要起飞。
　　沈昭云一双眼睛四下寻找可以隐蔽的地方，看到不远处有个拐角的巷子，边跑边对着杨敛方道：
　　“去那边，有个巷子。”

　　杨敛方顺着看过去，人来人往，那里确实比较隐秘，脚下一转，绕过一个行人，跟上沈昭云。
　　进入巷子之后，沈昭云偷偷露出头向码头观察，没有看到那两个捕快的身影，退回巷子，靠在墙上松了口气。
　　杨敛方也在旁边喘着气。
　　没等杨敛方问，沈昭云主动解释：“是之前在大荒山的捕快，我给了她们假名字。”

　　“抓逃犯的那两个？”杨敛方道。
　　“对，不知道她们怎么到了佘盂县，当时看她们的路线是从佘盂县离开的啊？”沈昭云不解道：“而且我都易容了，怎么还能认出来我？”

　　“本来是没有认出来的，只是为了诈一诈，现在确定了。”
　　两人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一瞬间她们的呼吸好像停滞了，她和杨敛方同时惊恐地看着对方，然后慢慢将视线移到头顶的墙上。

　　墙头上站着两个坤人，一个年长些，表情玩味，另一个年轻些，正严肃地盯着她们。
　　沈昭云眨了眨眼，又在脑海里的地图上确认一遍，果然，地图变成三维模式，红点上方有两个蓝点屹立其中。
　　这个时候，沈昭云还没忘记将两个蓝点标记为“奸诈捕快”和“愚笨捕快”。

　　“你们想干什么？”沈昭云认命的喊了一声，退后两步，和杨敛方站在一起。
　　她在赌，赌这两个官府的人不会草菅人命。
　　两个捕快今日没有穿皂衣，只是一身利落的常服，从墙头跳下来时，轻飘飘的没有声音，落地时也是稳稳当当。

　　“真是瞧不出来啊？”年长捕快眯着眼睛打量沈昭云，道：“你这坤女胆子不小！”
　　“你竟然在骗我们？”旁边年轻捕快皱着眉头，满脸不悦。
　　沈昭云反制回去，道：“何来骗？你们的身份存疑，我当然不可能跟你们说实话。”

　　“什么？”年轻捕快反应很大，声音带着怒气和质问，“你说我们身份存疑？我堂堂天——，”
　　她说到一半，才像是反应过来，截住话头，喘了两声才道：“你凭什么说我们身份存疑？”
　　沈昭云：“你们身穿佘盂县捕快皂衣，竟不知大荒山方圆几十里没有‘杨家村’？”

　　那两人对视一眼，年长捕快皱着眉，道：“我们确实不是佘盂县的捕快，我们是京城来的办差人员。”

　　“京城的捕快？”沈昭云追问。
　　“算是。”年长捕快道。
　　“什么叫算是？”沈昭云继续试探。

　　年长捕快看着沈昭云，道：“你很聪明，但不该知道的不要多问，知道我们是朝廷派来的就够了。”
　　沈昭云心道，别不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吧。

　　“你的真名叫什么？”年长捕快继续问。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沈昭云眼里透着警惕，“而且问别人之前，不该先自报家门吗？”
　　“呵，你该聪明的时候却不怎么聪明了。”年长捕快声音透着不耐，手放在腰间的佩刀上轻点两下。

　　“喂，你不会要杀人灭口吧？”杨敛方上前半步，遮住沈昭云半个身子。
　　沈昭云也时刻盯着对面人的动作，心里想着四斤盐怎么才能发挥大作用，放出来塞住她们的眼睛、鼻孔和嘴巴，可以制服她们吗？
　　大意了，她还不确定这个世界的武力值是个什么境界。

　　“呵，我劝你们，最好问什么答什么。”年长捕快轻笑一声，上前两步，制造压迫感，她身后的年轻捕快也紧随其后。
　　“杨白劳，”沈昭云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杨敛方的手臂，道：“名字是真的。”
　　她余光看向巷口，这巷子真是隐秘，这么久竟没一个人进来。

　　“王文君。”杨敛方道。
　　“做什么的？”对方紧跟着问。
　　“我俩是县城福运来客栈的伙计，”沈昭云知道对方对佘盂县不熟，继续瞎编。

　　年长捕快不知信了没有，只追问道：“去大荒山干嘛去了？”
　　年轻捕快将佩刀拔出一半，眼神阴恻恻地盯着她们，沉声道：“最好说实话，不然——，”

　　话没有说完，威胁却是明晃晃的。
　　沈昭云面色未变，道：“去那边一个亲戚家。”说话的时候，胳膊又给杨敛方一个信号。

　　“我看，你们是去卖盐去了吧。”年长捕快道，她们从佘盂县县衙出来的，遇到不少缉私部的捕快出动，那个时候藏在河里，这两人很明显就是私盐贩子。
　　年轻捕快一愣，随即更加愤怒，怒斥道：“好啊，怪不得要骗我们，原来你们是私盐贩子。”
　　“把脸上的易容去了，我要看看你们的真面目。”年轻捕快怒不可遏，将刀整个从刀鞘里抽出来。

　　就在这时，沈昭云和杨敛方也动了，两人同时一扬手，漫天的粉末朝着对面而去。
　　“跑，不要回头。”沈昭云冲着杨敛方道，她害怕药粉成功几率不大，反而止步没动，意念一动，对面两人眼里，鼻孔里，瞬间塞满白色食盐。

　　“啊啊啊……，什么东西？”年轻捕快惨叫一声，就在张开嘴巴的瞬间，嘴巴被塞满了。
　　旁边年长捕快眼睛看不见，察觉到鼻子也不能呼吸，刚张开嘴，嘴巴瞬间被塞满。
　　两人猝不及防着后退，退后两步靠在墙上，手里的刀也在身前胡乱的砍，自己身上也被刀伤到，意识到同伴同样看不到，两人瞬间拉开安全距离。

　　沈昭云一直憋着没有呼吸，系统空间里的食盐少了七百八十克，只剩一千二百二十克，也就是大约两斤半的食盐。
　　药粉大部分都散落在地上，两个捕快都是会武的，很容易就躲开了她们的偷袭，但，系统的盐，是凭空出现的，只要她的视线在哪里，盐就会出现在哪里。
　　沈昭云听着两人“呜呜呜”的惨叫，瘫跪在地上，拼命抠自己嘴里的食盐，盐会随着人的唾液，鼻腔液和泪水溶解，产生灼烧感。

　　她踮着脚上前，将地上的两把刀踢到一边，然后意识控制着将两个捕快鼻孔里的盐取出来放在面巾上，又将手上的迷药撒了过去。
　　这次撒的药粉全中，迷药的效果很快，不过片刻，那两人就失去意识不再挣扎。
　　沈昭云将她们眼里和嘴里的盐取走放在面巾上包起来。

　　看了眼对面巷口，这里发生这么大动静，都没有人来看，真是一个杀人放火的好地方。
　　最后看了地上躺着的人一眼，她转身从另一个方向去追杨敛方。

　　……

　　安静巷，陈家。
　　陈相旬拿笔的手有些不稳，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几百年了，几百年。”
　　“我一直当做故事去听，从来没有想过这是真的，那些人追捧的再厉害，不过是在为自己的利益所争。”他低头看向桌面上的那张纸条，“我不相信，我还是不信。”

　　“我也不信，但我们要执行命令。”陈瑜的声音严肃，“主上让我们尽快返回京城待命，正好也可以进京去验证是不是真的。”
　　小小的手将桌上的纸条拿起来，上面只有一行字：“古神复生，速速回京。”

　　这是那只信鸟送来的消息，从昨天晚上他们知道之后就一直处于颠覆观念中，今天将佘盂县的事情处理完，这里的据点还要留着，不能说走就走，两人商量着以回陈瑜外祖家为由离开。
　　此时陈相旬正在给沈昭云留信，万事俱备，不能在旁枝末节之处出错。

　　“她，是一个怎样的人？”陈相旬问，“一个怎样的神？”
　　“我们听着她的故事长大，你说，她会不会对现在的大夏失望？”
　　陈瑜：“……不知道。”

　　……

　　徐记茶铺，二楼包厢。

　　沈昭云在系统地图上查看了一下周围没有蓝点，只隔壁包厢有四个绿点，绿点没有武功，听不到她们谈话。
　　她们从码头那条巷子离开后，害怕后面有人追踪，在码头几条街上，转来转去，把自己都差点转晕了，才在一条不怎么熟悉的街口雇了一辆驴车回茶铺。
　　半路路过桥头时，沈昭云将布巾包裹的食盐撒进了河里，她有些洁癖，不想再将这些盐收进空间。
　　从茶铺后门进来，回到二楼包厢。

　　沈昭云缓过神后，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开始给自己卸妆。
　　包厢的窗户关着，杨敛方还坐着软榻上发呆。

　　“我们的药包撒成功了吗？”杨敛方呆呆的问，虽然迷药匕首随身携带，但两人除了上次在绒花镇遇到缉私，还没有经历过如此惊心动魄的时刻。
　　“成功了，我又补了迷药，她们都昏迷了。”沈昭云道。

　　杨敛方和她的性格虽然不同，但在遇到危险时，两人都有勇往直前的精神，事后才会后怕，在巷子里面对危险时，杨敛方挺身而出站在她面前，出手后她喊着让杨敛方先跑。
　　虽然她一方面是考虑用食盐补刀时不想暴露，但更多是想着能跑一个是一个。
　　细数她穿越以来，遇到的人里，只有杨敛方是她最信任的，前提是她是对方认识的那个‘沈昭云’，所以她不能暴露异常。

　　突然，沈昭云又想起一个问题，那两个捕快是在追两个骑快马的逃犯，那她们返回佘盂县，是因为那两个逃犯在佘盂县吗？
　　不知道为什么，沈昭云突然想起从杨坪村回陈家那天晚上，出现在陈瑜房间里的两个蓝点，会是他们吗？

　　“敛方，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俩捕快是在追逃犯吗？”沈昭云道。
　　“嗯，记得。”杨敛方也在卸妆。
　　“她们来县城，是不是意味着她们追的逃犯也在县城？”

　　杨敛方的动作一顿，扭头看她，“很大可能。”
　　她好像又想起什么，快速道：“昭云，那俩捕快知道我们是私盐贩子，她们身份好像跟官府有关系，我怕……”
　　她看着沈昭云，后面的话没说出口，沈昭云是读书人，如果被官府里的人惦记上，那她的科考之路……。

　　沈昭云眉头皱的死紧，当时的情况危急，她根本没考虑到这一点，只想着活命，现在冷静下来了，再去细想，她们今天和那俩捕快结下仇，对方肯定不会放过她们。
　　那俩人还在大荒山见过她真实的脸，何况她们以后会更加谨慎，这对她来说真是雪上加霜。

　　“没事，”沈昭云劝慰杨敛方，道：“我一般都在书院待着，这段时间尽量不乱跑，她们追那两个逃犯追到佘盂县，肯定是犯案非常重大的逃犯，比我们要紧。”
　　“嗯。”两人现在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包厢内又陷入了沉默。

　　半晌，沈昭云看天色不早了，下午折腾了不少精力，等收拾好后，沈昭云先离开了茶铺，回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