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从盐贩子开始》猫九只

11、谈条件

　　沈昭云脚步只顿了一瞬，就接着往前走，系统地图上陆续出现两个绿点。
　　八号雅间房间里不止一人，她心里带着疑问，站到了梅花牌雅间门口。
　　抬手，敲门。
　　身后的声音依旧吵闹，但沈昭云清晰听到房间里传来的男声：“进来。”

　　沈昭云手放在雕花木门上，只犹豫一瞬，便用力推开房门。
　　包厢里的装潢意外的雅致，处处透着古香古色，给人一种这里老板是个有品位的感觉。

　　“迟到了。”
　　说话的是坐在外侧的一男子，他面容普通，一双眼睛眯着，一只手还放在桌子上轻点。
　　姿态傲慢！

　　他对面还坐着两个坤人，一男一女，他们也注视着进来的沈昭云和杨敛方。

　　沈昭云看着地图上的蓝点，头上还顶着“云记靠墙”，但不是她在云记看到的那张脸，虽然都是普通面孔，但绝对不是同一张脸。
　　这人应该也是易容了或者带了面具，在云记见到的那张脸也不一定是真的。

　　系统的标记不会出错，方寻真是盐帮的人？
　　一个书院的夫子竟然和私盐帮会有关系。

　　沈昭云顾不了那么多，对着那男子道：“请见谅，敢问阁下可是浦头老客？”
　　“对。”那男子道：“我就是你们的上线，不过不用记我这张脸，假的。”
　　“你们现在这张脸应该也不是真的，做这行，带着面具很正常。”

　　沈昭云不置可否，心说，你这张脸再换，她也能认出来了。

　　“坐吧。”
　　浦头老客下巴微抬，示意沈昭云和杨敛方到位置上坐，他身体坐直，向后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慢条斯理道：“你们都是找我来通融本月的任务的？”
　　四人相互对视了几眼，同时点点头。

　　沈昭云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那两个坤人几眼，她在系统地图上将两人的绿点标记上“同伙一”和“同伙二”。

　　“可以。”浦头老客挑着眉道：“这个月可以先给你们拿货，但是有个条件。”
　　沈昭云和杨敛方对视一眼，然后都看向浦头老客，另外两个坤人也是如此。

　　浦头老客道：“你们都还算新人，所以我对你们的要求也不高，就这个月开始，每个人的任务加一倍。”
　　沈昭云听到这个条件，垂眸沉思，她们刚加入不久，上个月她和杨敛方不算在绒花镇的损耗，卖了两百多斤。
　　但想到以后每个月强制性加到四百斤，沈昭云忍不住皱眉。

　　她们没有固定客户，只卖给散客，一个月撑死了也就这个数，而且她们分到的区域不大，还要和其他盐帮竞争。

　　佘盂县不止原主所在的盐帮，按照原主加入帮派后得到的消息，县城大大小小至少有三四个盐帮团伙。

　　几个盐帮团伙将佘盂县城和下辖乡镇划分，沈昭云和杨敛方负责的区域是绒花镇那一块，区域就那么大，上有官盐顶着，下有其他帮派的人抢生意。
　　沈昭云现在属于兼职，一个月只需要外出跑四五趟，就能卖掉两百斤左右的盐。
　　但如果加一倍任务量，她们基本隔上两天就要往外跑一趟，这都要变成全职了，她拒绝。

　　说又说回来，加强制任务量也不是不行，但需要盐帮给她们客户资源。
　　她们可以谈长期量大的客户，但不能增加出差次数，她还有正经身份，要学习科考的。

　　“我拒绝。”沈昭云下意识说道，说完自己也是一愣，改口说：“我的意思是有困难，一个人加一倍，我俩加一起就是四百斤，区域不大，一个月吃不下这个量。”
　　“一个月四百斤，你们吃不下，那赚什么钱？”浦头老客双手抱胸，语气平淡，“我记得你们的区域户籍数不少啊？镇上加几个村子，几千户是有的吧。”
　　沈杨二人：……
　　浦头老客换条腿翘着，点着另外两人，“告诉黑白无常，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多少？”

　　“黑白无常”是沈昭云和杨敛方的绰号，贩卖私盐触犯大夏律法，是以她们都不以真实身份和真实面孔在外行走。
　　就像浦头老客一样，沈昭云是“黑无常”，杨敛方是“白无常”。

　　坐在沈昭云旁边的那位坤女，面无表情道：“每人一百五十斤。”
　　“听听，听听。”浦头老客语气没变，用着平缓的语气说着驳斥的话，“一斤盐十几二十文，你们不增量，挣什么钱？”
　　……
　　沈昭云竟然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冒着犯罪的风险，一个月跑四五趟，除去本钱，只能赚一两多银子，非常不值当的。
　　一个月一两多银子，对于一个普通做工的老百姓来说，是不错的收入。

　　但，她们可是冒着犯罪的风险啊！
　　大夏朝盐律，私贩超过一斗（约十二斤），杖背二十，没收车驴，徒三年。

　　这样一想，风险和收入完全不成正比，沈昭云没忘，她还欠着五十两的高利贷呢，期限只有五个月。
　　原主如果还在，肯定会加量加倍出差，她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当初在大荒山摔下斜坡，原主是不想活了。
　　马跑了，车毁了，货丢了，钱没了。
　　这是多么重的打击。

　　杨敛方没有表态，只是看着沈昭云，她知道对方的境况，按照现在的任务来算，沈昭云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还完借款。
　　而她自己也想尽早做出一番事业，证明给母亲看。
　　尽管如此，杨敛方也没有开口，沉默着等待沈昭云的决定，她一切都会听沈昭云的。

　　“好，”沈昭云突然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眼睛发亮道：“但是我要一个邀请函。”
　　浦头老客轻点坐椅扶手的手顿住，他看向沈昭云，意味不明道：“什么邀请函？”
　　沈昭云盯着他，“佘盂县商会的邀请函。”

　　六月不仅有万众瞩目的会讲赛，还有县城商会每年举办一次的大会。
　　自古士农工商，在大夏朝，商人的地位也不高，是以，商会的大会不是商户的没几个人关注。

　　沈昭云也是在一次为了给别人做标记，上前攀谈时得知的，大会在六月十二那日举办，商会全体成员都会参与，包括绒花镇的商户。
　　她不是商户，没加入商会，没有邀请函，但浦头老客和方寻真是一伙的，而且两人都会武，想来身份不简单，拿到一张邀请函应该是洒洒水的小事。

　　“呵！”浦头老客笑了，“你的胆子不小，你可知商会里的人都有固定盐商，包括你的区域。”
　　沈昭云知道，绒花镇又不是一个新开发没有被渗透的区域，但，她可以拿出系统签到的食盐做样本。

　　现代食盐和大夏朝的盐品质上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上个月领的任务盐虽然已经没了，但原主平时也有藏着一些小盐包。
　　在陈相旬家里，原主住的那间房，她找到了原主藏起来的盐包，也对比了两种盐的质量。
　　现代盐洁白如雪，那盐包的盐却是含有很多杂质，颜色青黄。

　　而且，系统不仅对签到的食盐随放随收，对盐包里的杂质盐也是如此，这样就可以将盐帮的货放进系统空间，正好可以试验一下空间的存储上限是多少？

　　盐帮的货放进系统空间，她还可以用来当武器，一举两得，来之前还想着每日签到的食盐存起来，现在这不是有更快的办法，并且这次可以先拿货后付账，更是喜上加喜，是她着相了，才想起来可以这样操作。
　　沈昭云眼里带着笑意，道：“我知道，但，富贵险中求。”
　　更何况，她不一定要把盐卖出去啊，只需要下个月补足拿货的成本，盐帮也不管你赚不赚钱，赚多少钱，她们拿货一斤八文钱，四百斤就是三两二钱，沈昭云已经想好不卖盐怎么挣钱了。

　　旁边两个坤人听着这些话，也知道黑无常是什么意思，那个坤女声音强硬道：“我们也可以增倍，但是也要和她一样，一张县城商会的邀请函。”

　　沈昭云看向她，发现她的表情一直这样，僵僵的，应该是面具不太服帖，做不了其他表情。
　　浦头老客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几瞬，道：“邀请函可以给你们，但拿货要再加一倍。”

　　沈昭云眉头微动，未做声，只与杨敛方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边两个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坤女道：“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浦头老客迷之微笑，抬手指了一下雅间门。
　　那两人站起身，快步出了雅间，出去商量去了。

　　等雅间门再次关上时，房间里只剩下三人，沈昭云瞬间觉得气氛有点怪，她看向杨敛方，对方也是无言的看着她。
　　沈昭云余光注意到，浦头老客一直在盯着她们，他是知道她们的身份吗？之前浦头老客在云记绝对不是偶然，她当时就注意到浦头老客在听她们讲话。

　　沈昭云在地图上将“云记靠墙”改为“浦头老客”。

　　“你们呢？”浦头老客观察了一会儿，问道：“六百斤，吃的下吗？”
　　杨敛方在桌子底下，伸手摸到沈昭云放在腿上的手，在她手心，轻轻摁了两下，两人视线交汇，瞬间理解对方的意思。

　　“我们同意。”沈昭云点点头。
　　“好，有魄力。”浦头老客坐直身子，从怀里掏出两块小木牌，递给沈杨二人，道：“一块木牌可取三百斤，取货时，将木牌放在兴昌杂货后门，东边墙第十排，从上往下数，第三块砖后面，隔一天去拿地址。”

　　沈昭云拿在手里，看了看，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有木牌最底部有一个像云朵的标记。
　　听了浦头老客的话，心道，还真是谨慎啊。
　　“好。”沈昭云和杨敛方同时点头。

　　浦头老客道：“一个木牌只有三百斤，如果你们再增量，就按照以往的来，先送货银，再取货。”
　　“好。”
　　“邀请函两日后去取货的老地方拿，现在，你们可以走了，”浦头老客笑道：“这船上有很多有趣的，你们可以去看看。”

　　“好。”沈昭云和杨敛方将木牌收起来，同时站起身，从八号雅间出来。
　　两人刚走出门，杨敛方在后面反手将房门带上，沈昭云看着地图上的“浦头老客”，蓝点没有动。
　　两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刚才被浦头老客盯着，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们沿着长廊往楼梯口走，来来往往的人多了不少，这艘船晚上的客人估计会更多，很明显三号船就是一艘大型花船。
　　浦头老客还真会找地方见面。

　　沈昭云穷的要死，杨敛方没伸手跟家里要钱，身上银钱也不多，在这里，银钱开道，两人都消费不起，只想着赶快下船。

　　两人沿着楼梯下了楼，沈昭云四处看了看，也没瞅见那两个坤人同伙，不知道他们去哪里商量去了。

　　就在她们到达一层船舱门时，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哎，前面那个，杨白劳。”
　　沈昭云身形一顿，但很快反应过来，她易容了。

　　她没有回头，淡定地拉上杨敛方，迅速打开船舱大门，闪了出去。
　　舱门在身后关上，沈昭云没有理会惊讶的守门人，对着杨敛方道：“快走。”

　　一个眼神，杨敛方就接收到她的意思，二话不说，一起在码头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