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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同快同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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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两天,江嬴就把洗干净晒干的校服还给了楚隐。可他那件被油墨玷污的校服再也回不到从前。
校服这东西都是定量的,每人两套。脏了破了就那么两套,一直要等到学校重新定制校服,可他们还有几个月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了,再重新发一套新校服也不现实。
江嬴肯定是不会穿那件水墨斑驳的脏校服。楚隐更不好意思还,就和江嬴商量要不两人就把衣服换了吧,反正身形都差不多,虽然他极其不想承认他比江嬴矮了一公分。
而这个矮一公分也只是过去的确定数值。楚隐给江嬴擦脸时就隐隐不对,他歪头目测了下,“你是不是长高了?”
江嬴闻声偏了下头,“可能吧。”
楚隐觉得又受到了极致的侮辱,这个微侧头,这个侧低头!他内心咆哮:你不是喜欢控分吗?你倒是控控你的身高啊!!!!!
身高是实打实的确定数值,口粮还可以从中斡旋。对于江嬴长高这件确定的事情所遭受的打击,已经超过了口粮被扣的不确定性。
楚隐麾下第一小马仔王敬章,乐呵呵问:“大当家,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楚隐生日在每年最后一个月,江嬴也一样。一个月初一个月末,他俩为了省事儿,折中都定在了月中。一则家里的老人不用忙活半天,做两顿大餐,月初到楚隐家吃,月末又到江嬴家吃。二则江嬴性子冷,虽说和王敬章他们也算是老相识,但也不温不火,总差点意思。他们有心给江嬴过生日,也有些别别扭扭的。
反倒是这样一合并,皆大欢喜起来。
“生日啊。”楚隐迷迷瞪瞪来了一句:“长高。”
“长高?”王敬章从上到下,然后又从下到上,从头到脚扫了好几遍,抬手比划了一下比自己高了五公分的楚隐,脸部表情有些许扭曲,“你确定?!”
楚隐点点头:“确定。”他微侧低头看着王敬章,说:“江嬴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他妈的!就不该多这一句嘴!长得高了不起啊,长得高就能为所欲为低眼看人,长得高就能不顾身高发育停滞好久的人的心情了么!你们两个牲畜!腿长了不起啊,天塌下来还不是你们这些高个子先顶着。
王敬章已经一七四好久了,楚隐上次量身高还是一七九,江嬴估计都一八好几了。
楚隐着实没想明白,他和江嬴吃的都一样,他还比江嬴每天多喝三瓶鲜奶,还比江嬴喜欢运动打篮球,诸多还比在他脑子里列举,硬是没想明白,到底差在哪里。
“好!”王敬章狠狠答应着,后槽牙一磨,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送你一副内增高!!”
生日那天一大早,十四十五十六三天,看哪天方便就哪天,实在不方便也可以往后推推。楚隐就把早就备好的三大袋阿尔卑斯棒棒糖,塞进书包。他们班有个传统,谁生日就请全班吃零食,每人一个棒棒糖或者一袋辣条。
楚隐买了混合口味的,啥味都有,喜欢那个挑那个。他和江嬴现在每天早上坐出租车上下学,时间充裕得很。
十二月份了,天气彻底凉透了。教室前后两张门关得严丝合缝,窗户也没有开一条缝。楚隐一推开教室前门,一股翻山越岭翻越了大半国土的西伯利亚冷空气就往里面灌。首当其冲就是座位排名第一位的幸运儿,门一开,就是一哆嗦,身上好不容易攒得那点温度,又被无情的北风卷走了。
他搓了搓手,着急嚷着:“快关门快关门,冷死了!”
教室里才十来个人,楚隐拉开书包拉链,掏出一袋棒棒糖,撕开一个口子,就从第一个开始分,打算每桌放一个。
守门同学接过,随即明白过来,笑着:“猴王,生日快乐啊!”
楚隐龇着一口白牙:“同快同快!江嬴也有份哈!”
同学扬了扬手里的棒棒糖,“江帅,生日快乐!”
江嬴点点头,算是回应了。
楚隐人随和,人缘也好。其他同学一窝蜂就把他围了起来,也不跟他客气,嘴上说着生日快乐,手里就往糖袋子里面掏。
“我要柠檬味的。”
“葡萄味是我的。”
“别抢别抢,放着蓝莓味的让我来。”
好在大家都是受过义务教育,同时看着中央少儿频道公益广告长大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说拿一个就没有拿一个半的,拿完自己的份,对着两位寿星表达真诚的祝贺,就回自己座位上了。
楚隐提着剩下的棒棒糖,给没分发到位的同学,一人一个放课桌上。
一下早读,王敬章就拿着礼物屁颠屁颠跑了过来,“大当家,这可是我尽心准备的,你的心头好。”
心头好是什么鬼!
礼盒用卡通小猫小狗小兔子的包装纸包着,还用了一圈彩色彩带捆着,上面一朵彩带花,都快有礼盒大了。
上面一张便利贴贴着,还是爱心形,上书:祝大当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王敬章从小就练书法,这几个字写的龙飞凤舞苍劲有力。
“有心了有心了!”楚隐接过礼盒,“谢谢大孙子,爷爷我很高兴。”
就被王敬章一巴掌呼了过去,“滚,占我便宜呢。”
楚隐:“你自己写的,还不好意思承认啊。没事儿没事儿,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回家就让钱来改口,不叫叔叔,叫哥哥。哈哈哈哈——。”
王敬章:“看在你是寿星的份上,今天就放你一马。”
“不过话说,”楚隐掂量下,有点点重量,“你送的啥啊?”
王敬章贱兮兮的,眉头一挑一挑,“打开看看,绝对合你心意。”
“这么自信?!”
楚隐撕掉包装纸,打开盒子,盒子里面一坨纸包成一团的东西。小样儿,还保密得挺严实。他拆开纸团,里面赫然两块内增高,蓝色透明,硬质塑料,分体式,数数一共五块,每块的高度目测一厘米。
王敬章全然沉浸在自己挑了一个绝好好礼中,都没在意寿星放大而后扭曲的五官表情。
他拿起那两坨,亲自上手演示一番,“大当家,特意选的,你想要增高几厘米,就放几块,看,”他把其中一坨拆成了五块,拿起最上面也是最长的那块,贴合脚面做的很光滑,“这块是放最上面的,下面的你随意搭配,这样一扣一压,两块就严丝合缝,绝对不会在鞋子里面乱动。”
楚隐:“我谢谢你!!!!”
王敬章将叠好的内增高往楚隐桌上一放,“不客气不客气,生日快乐哈!”拿着另外一个礼盒,给江嬴去了,留下楚隐一个人和两坨内增高,大眼瞪小眼。
肖放也拎着一个纸盒子过来了,比王敬章朴素一点,就用彩纸包了,没有花里胡哨的彩带蝴蝶结大花朵。他拿起楚隐桌上的增高垫,看了看,“这啥玩意儿?”
王敬章抽空回了个头,“增高鞋垫。”然后将手里拿的礼盒给了江嬴,说:“一套毛笔,狼毫的,画画也合适。”
王敬章和江嬴同学三年,交流也不算多,可他从楚隐嘴里听得多啊。江嬴喜欢画画,还很有天赋,正好他从小练习画法,对毛笔也比较了解。
而且江嬴人虽然冷淡,但是出手是真大方。王敬章生日,送了他一块端砚,玫瑰紫。在端砚里算不上顶级货,但也是五位数毛爹爹起步。
王敬章终于见识到了一个字,豪,真豪,豪无人性,豪得为所欲为!
最开始他觉得这太贵重了,不敢收,是真不敢啊!要不是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没有任何职务的学生,要不是他爸妈都只是基层工作人员,他都要掂量掂量这算不算贿/赂!
还是楚隐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跟他说,要他收下,江大少爷送的礼,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他还说,要是他不收,估计下一秒就到了垃圾桶。
王敬章又认识了一个词:牛,牛逼!他也好想体验一把往垃圾桶扔钱的感觉。不,最终理智告诉他,他还是在垃圾桶捡钱吧。
江嬴接过,说了一声谢谢。
肖放拿着研究半天,有点不可置信:“这玩意儿能增高?!”然后看着楚隐,满满疑惑:“你用?!”
“不!”义正词严态度鲜明。
礼物嘛,多多少少都是别人的一份心意,不应该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吧,还是要点脸!他不是嫌弃王敬章的礼物,只是肖放的更得人心。
绝对,绝对,没有嫌弃的意思!
哪个脑子有泡的人,会送堂堂一八零男儿,增高鞋垫!!!!!
楚隐一把将两坨内增高抢了过去,往书包里一塞,暂且不想再谈论增高问题。也不想在班上引起轰动,掀起关于他为什么会使用增高鞋垫的话题。
他打开肖放的礼物盒,一副头戴式耳机,白色。他往耳朵上一戴,厚海绵包着耳朵,正合适。
这才是正常人送的礼物啊!
楚隐伸出一个拳头,和肖放碰了碰,“谢了啊。”
肖放:“晚上出去搓一顿?”
楚隐:“行啊,火锅!”
“火锅!”王敬章一听,就凑了过来:“大冷天,火锅最应景了。”
一顿应景的火锅,让他们四个人迟了晚自习。刮了一天的北风,也在放学时候停了,但温度却降了。
刚刚一下出租车,就从校门到教室,几分钟的距离,手指都冰了。
又恰好是老来子坐镇,大冬天又是大晚上,室外气温估计都零度了。老来子在门口训了两句,就让他们进去了。
室内倒是没啥太大影响,四十几个莘莘学子,呼吸在一间教室,闭门闭窗,二氧化碳浓度超标,温室效应显著得很。
鉴于室内室外温度差过大,一个晚自习基本上没人出门,除了解决必要的生理需要。好不容易挨到下晚自习,这下真的不得不出了。
帽子围巾手套毛耳朵,都往身上套。
楚隐把围巾往后面一甩,潇洒一插兜,抬步就往教室走。前脚刚出教室门,身体就一个哆嗦。他把围巾往下拉了一下,鼻尖露了出来,干干净净的凉意窜进鼻腔。刚一张嘴,白气就呼了出来,“要下雪了。”
下雪前的空气总是格外的纯净,像是把空气中所有的灰尘和尘埃都过滤了一遍。
江嬴扯了扯身上的围巾,轻轻说:“走了。”
两个人是一样的羊毛围巾,楚隐是浅灰色,江嬴是深灰色。吴静蝶送他们的生日礼物,徐老太太今年犯了懒,每人包了一个红包给他们,随他们想买什么,自个儿想自个儿买。
花溪巷巷口格外安静,少了一只等他们喵喵叫的傻猫。钱来机灵,天气一凉,它就哪里暖和哪里钻。大晚上的迎接服务,自然也就把地址改到了家里。
两人一推院门,厨房里就传来徐老太太的声音,“赶紧进屋去暖暖,长寿面马上就好。”
吴静蝶笑着从厨房往外一看,“回来了啊。”
“回来了。”楚隐脆生生答了一句。
堂屋里,江进琰坐在电火炉旁,电火炉上架了一个木架子,上面铺了一层被子。钱来敞着肚皮,睡得四仰八叉。
楚隐叫了一句:“江爷爷。”
江进琰点点头:“回来了。”
徐老太太端着两碗面就进来了,楚隐很有眼力劲儿就把钱来往怀里一抱,钱来迷瞪瞪掀了下眼皮,又给合上了。江嬴把竖在门后面的桌板子拿了过来,往火架上一放。
徐老太太:“把猫放下,吃面,待会儿就凉了。唉,等等,”老太太转了个身,“慢点吃,还有菜呢。”
楚隐左手抱着猫。右手夹着一筷子面条,要进口不进口的,“那我吃还是不吃啊?”
徐老太太:“吃吃吃,今天你是寿星,你最大。”
一桌子的菜,和以前一样的规格,八菜一汤,还有一碗长寿面,还有一大瓶可乐,最后一个八寸大蛋糕。楚隐用一次性杯子倒了五杯可乐,每人一杯。从第一个生日宴开始,他就是气氛组的,今年也不例外。
他端着杯子,有模有样的,“首先呢,感谢老太太,吴奶奶,江爷爷,辛辛苦苦为我和江嬴准备这么多好吃的。你们辛苦啦,我就以可乐代酒,敬你们一杯,啥都不说,都在可乐里。”
“其次呢,希望三位老人都身体健康,没病没灾,快快乐乐,快乐似神仙。”
“最后,今天也晚了,娱乐活动也不好开展,我给大家来一首难忘今宵吧,为这个美好的夜晚画上圆满的句号。”
“得得得,”徐老太太把手里的可乐一饮而尽,摆摆手,“唱歌就算了,你把面条吃完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感谢。”
楚隐嘴巴甜,小时候跳新疆舞也顺溜,上天总是公平的,有太多长板总得来块短板。他嘴皮子溜溜,五音却六六六。
别人是五音不全,宫商角徵羽,总有一个在调上。他是宫商角徵羽,五个音乱窜,宫在角调,徵在商调。
每每有需要开嗓唱歌的活动,他都是一块好看的背景板,只需要露露脸,然后张张嘴对对口型。
当然去KTV这种集体活动,没人会让他抢到麦。
楚隐嘴巴一噘,有小脾气了:“怎么这样啊?我可是寿星。”
徐老太太也不惯着他,“寿星啊,时间也不早了,吃完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呢。”
吴静蝶温柔笑着看着他们祖孙俩斗嘴,轻柔说:“好了好了,该吹蜡烛许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