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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不变的湖山(全一章) 浅色系外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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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色系外貌和最得自己欢心的一七五高个,典型的北方日耳曼,可问题是自己身处斯拉夫族裔社区。生父不明、继父随军撤走,母亲扔下自己说是去了从没听说过的姨妈家。嗯,家里快断粮了,钱倒是有,可战争期间的通货膨胀让这些纸钞基本成了废纸。
最麻烦的是,自己拥有的证件一个是沙俄的,一个是德意志的。前者已失效,后者……不知道。
维城越来越不适宜呆下去了。
这段历史苏茜只知道描述,不熟悉具体过程,但结局是很明显的:自己因为民族问题不可能在苏维国内好好生活,根本不要说几十年后的第二次大战。她再次拿出来珍贵物品箱,将那枚已经变形得看不出原貌的平民勋章连不知道若干代的包装盒子一起扔了。
自己的去向是个大问题。
思考半天,去刚刚战败的德意志换证件居然是唯一选择。想好了去向,这时倒是庆幸自己不是在那艘淹死大几千人的转移船上,不然冰冷的海水真是够呛。
收拾了所有的东西到岛上,在纸钞硬币等彻底成为垃圾前勉强换了点食品和一件棉衣。
立刻跑路。
交通工具就别想了。
在波兰军.队打进这个小小的、情况还颇为复杂的国家前,她已经离开了国境。呃,她得穿越“敌国”的整片国土,研究地图这么走都要上千公里。而自己早就忘记波语了……
也好,现在是时候重新学起现代波语。语法错就错吧,只要钱算清楚就行。总比公元前从罗马回老家要简单得多不是吗?
不是的!在这个微妙的时间点,碰到再次、或者说是第三、四次膨胀起来的波国,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记忆里她应该有三次是波族人,但都比较古早,语言习俗等等还是差别挺大的。
尤其是自己的出生地很轻易地被波军打下来,成为其新领地,为横穿计划提供了方便——也许还没等她换到新证件就换占领者了。
“我要男孩子穿的鞋,对,凉皮鞋和皮鞋靴子都要,比我的脚大一点。”
“好,是这种吗?”
“是的。”好在自己还依稀记得不少词汇,听着凌晨到中午的各色人说话,回岛找到唯一一本二十多年前的二十世纪波语书恶补,一周后终于找回感觉了。
付了钱,买好一大袋子成品鞋而不是定制,在巷子转弯,火速回岛放好,再出来买吃的。
说到钱,此时波国一团乱,通货膨胀就不提了,不但三种货币都存在,还有小额的城市纸币。倒是一些犹太人开的可以称为准银行或者什么的地方,可以用贵金属兑换本地区通用的货币。
苏茜找出来没有标记的银砖,换到不少生活费,从战后货币的购买力来看兑付并没有太过盘剥。感谢本地对银的价值比较能接受。
波国农业很不错,尤其是初秋时节供应丰富。苏茜不但吃得好还能喝到牛奶咖啡,顺便地凑巧盘下一家关门裁缝店的缝纫机和一堆布料成品,这回用的是二十世纪初的金条。
一路向西偏北,当然不会特意经过华沙这个更倒霉的城市。
不经常走公路的坏处是路况差到经常没有路,好处是这次她砍到了足够多的木头。
牛奶酵母奶酪坚果蔬菜果脯鸡蛋,只放盐不放糖的全麦杂粮面团。这做法苏茜吃了三天才换口味。
用自己的船渡过河流湖泊,走直线的苏茜一路除了经常无法即使买到生鲜并且费鞋子和觉得冷,其他都没问题,因为每天走的路“才”几公里,下雪天在岛上捕鱼锻炼修炼烤火做衣服,还将长长的头发剪断。
冬季岛上多雨,但雨一般不会太久,就是风雨交加的时候出海的话会比较痛苦。此时及踝油衣或雨衣配防雨斗笠帽是最好的装备。
捕鱼割海带回来的苏茜直接带着收获回厨房,才去洗澡保暖,而不是先在海边清理鱼鳞内脏。
壁炉、铸铁炉和火塘,平时只需要一个即可,现在一起点上,再将炉子和壁炉火边热着的水一起倒入浴桶里。铸铁炉在她上辈子好像七十岁安装的时候就靠近浴桶,又将烟囱伸到窗外,极度适合洗浴。
上辈子从六十多开始一直到快九十岁,囤积整理了三次物资,真的比较充足,就是破旧了些。即使没有买到好床垫,现在也有舒服的石床和破旧的被褥可以睡。尽管两条棉被已经不行了,用完这个冬天就能扔。
洗完,擦干头发、包上头巾,换上一身羊毛羊绒制品还带帽子的那种,然后用三十年陈黄酒煮新鲜鱼和海带。其他的鱼和海带直接在火塘上方脱水。
边吃鱼汤配面包,边烘干头发,边给海带和去头尾的鱼翻面。不锈钢烘烤网十分给力。在苏茜出岛赶路前就能做完第一批。
炉火里不多的木头烧得差不多,只剩木灰中的明明灭灭,岛上石屋仅有煤油灯还亮着作为照明。
冬夜行路可不是多有意思的事,尽管裙子底下有羊毛裤都觉得冷。走了两个小时,这个算是娇生惯养的身体真的累了。收工回岛。
“无主”森林里,最多的就是不成材的树。
冬天快结束的时候,苏茜偶然看见小道边的树林,毫不客气地进去锯了十几棵——她的臂力无法抡斧子,锯子都挺勉强,体能有极大的上升空间。
这一锯树,走的路大概连三公里都不到。
苏茜放弃曾经夜行四十公里的光辉战绩,对于半年还没走出波国表示无所谓。她的波语捡回来之后没碰到大问题,有的话也用子.弹和刀解决了。要不是这个身体臂力与战斗本能的不匹配,她还有不少冷.武.器可供选择。
战术.刺.刀拔出来,带出不少血。可这样能最快让这劫匪断气,不然无法带回岛。除了钱币,将其他全部扔下垃圾海滩,再点了蜡烛回来潦草快速清理血迹。
战乱之中,受“淑女教育”、没有武力值的女孩子就是两脚羊……甩掉不好的一堆糟糕记忆,苏茜无情无绪地继续赶路。再过去就是德意志的地盘了,那里现在一团乱。
虽然还没到几十万马克买一块面包的地步,但已经初现,大量人口生活赤贫。所以苏茜往往一换到纸钞就立刻用光,剩几个硬币权当收藏品,或者直接用素面金饰买东西——她也想用美刀,可惜手头没有。
“我还有盐。送给你了。”除了一个小金戒,苏茜塞给裙子脏兮兮的妇人差不多一公斤多的自制海盐,扛走一筐菜。
双方都很满意。
这些菜小部分这几天吃掉,大半做成菜干,可以半月不愁蔬菜吃。由于她做菜干不用盐,其实变质风险比较大,自己曾经至少两次被自制的菜干鱼干放倒过,所以尤其当心,差不多过期后她宁愿当绿肥用来种土豆。
春季在破旧大棚种下的土豆长得勉勉强强,产量当然也不乐观。大棚挡住了近半多余的雨水,却无法带来足够的阳光。
夏季快结束了,苏茜刚刚来到柏林。谁让其他城市与她文件上的地点不一致。或者其实她搞错了自己的出生地,不是立陶宛而是柏林?
可惜无人解答。
“我父亲去世了,现在想要去瑞士投靠姨妈。”她现在的国籍,不那么适合说去其他地方。至于她生父在哪,一点不重要。但姨妈还真的确有其人,她是找到真实信件和地址的,就是现在人在不在那里是个问题。
付出规定的和额外的钱,苏茜花费了差不多四个月才弄到护照、无犯罪记录以及美资银行存款等。
鉴于过去的这场战争,德裔去其他地方都是很困难的,只能先去瑞国,等移民规则宽松些后再考虑去北美搞一把股灾。
唯一让人愉快的是可以自由使用交通工具而没有危险。
“女士,你的临时证件。”对方很特意地用了法语。
“谢谢。”苏茜也回以相同的语言。
瑞国当然不可能立刻给什么身份,都是临时的,三个月后还要另外申请。之后也许会宽松些,但现在,对他们这些歪果仁仍然保持了几分严格的战时态度。
以及高昂的价格。
苏茜只是打听了下价格就直奔若干年前待过的伯城。
谢天谢地,这里的价格虽然比记忆里的高,可也不算太离谱。尤其是在靠近山脚又不是受欢迎旅游地的地方,租金还是正常的。
“……战争结束后,我们以为生活能恢复,可事实上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食物和工业品的价格一点没有降下来,收入却很难。”
带着很稳定的美刀来旅居的苏茜颇受房东太太喜欢。一个在战争中失去亲人、有点遗产但不多、投奔亲戚却扑空的十七岁女孩子,钱不多只够生活,貌不美难以惹事。最重要的是家里多了好处,还不止是房租。
“好香!”能用如此老式的炉子做出来喷香诱人的点心,生活还是挺美好的不是吗!“苏茜,你太能干了。”
用做饭换食物还是房东太太提出来的。因为她眼睁睁看着苏茜自己用木头和土水泥、碎砖碎石在自己住的小木屋外搭了个传统烤炉和一个小煤炉,然后变出来一大堆好吃的东西。
瑞国可不缺美食和好餐厅,但贵得让一个普通人家无法负担:他们可是有六口人,吃一餐的费用抵得上苏茜一个月的食材花费,那干嘛不每天请她做一道主食。
这里的主食是肉类,可不是单纯的淀粉。可为了节约花费,淀粉与肉类的搭配可以最大限度地省钱饱腹和有满足感,这一点苏茜是很有心得的——她自己吃的只要从中扣下一点就行了。
这样的“互助”双方都满意,没有金钱交易、没有耗费人情。不好的是苏茜只有凌晨或半夜可以随意去岛上修炼,连练武都最好在自己屋子里,避免房东家突然有人来找。要不是不得不跑来瑞国并且维持人设,她早就受不了离开了。
“砰——啪——”一斧下去就是两半,力量技巧一个不能少。
为了锻炼,也为了少点麻烦,苏茜都自己干活。自己运煤劈木头不说,还能杀牛!
“拉住它!”
“小心!”
老式的牧场兼屠宰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似乎还活在上个世纪,只有保持比较干净无恶臭虫蛆的环境值得说句不错。
苏茜是跟着来拿走肉回去做菜的,现在不得不在屠夫被踢伤的情况下“亲自动手”,一刀结果了肉牛。
全场寂静。
苏茜找不到下刀的人,不得不继续自己动手。
可能对牛皮的损伤比较大,但避免弄得到处是血和内脏,肉的分割均匀清楚之类还是能做到的。
咳,虽然手生得很。
她给自己挑了最好的一块腱肉,让房东付钱给牧场主家的儿子,先提了走人。
总之,自此之后,苏茜“一战成名”。能独自杀牛解牛的可怕女人,走哪都很受人敬而远之呢!
混混小偷更加不敢凑近了:之前不打主意是因为有“前辈”摸进她的屋子后消失了,不见人不见尸的,现在大家都认为那消失的家伙是被分.尸扔掉了当然更要远离。
苏茜并不介意有如此可怕的名声,甚至是愉快接受。
“不不,我很高兴,这样不会有人打我的歪主意。我的母国经济现在非常可怕,我想在情况好转之后回去一下。”
“我看报纸上确实说新货币发行后好很多了。”房东太太其实是想涨房租的,却不想失去吃好吃的机会,左右为难。
“是的,我想回去看看一些亲戚。很可惜我不会再继续租这间屋子了,这里给了我非常美好的生活。”苏茜装模作样地感慨着。
两方都有些作态。但不可否认,苏茜是在这里避开了恐怖的通胀和全世界对德意志的敌视——十几年后又会有一轮吧。
苏茜内心叹息、表面雀跃地付掉最后一期房租,买了车票一站站地回柏林。
此时北美对她这样的开放得多,她可以申请移民。
前提是先弄一笔存款表示自己不是去寻求救济的。
“我想去念大学,哪怕是买门票去图书馆也好。北美是我这个年纪最后的希望了。”
许是她的存款和长相起了双重作用,签证官不是那么负责任地将一个单身女性放行了。此时距离她离开瑞国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都快要圣诞了。
圣诞节和新年在跨洋轮船上度过这种,对苏茜完全不是问题。相反,不起眼的二等舱让她能大部分时间都在岛上修炼练武,吃甘蓝烧海鲜和罐头食品。
岛上目前只种了些甘蓝和土豆,丰富的蔬菜水果仿佛是两百年前的事了。好在船上多少也有几种蔬菜和苹果,加在一起让这段海上旅程还算不错。
而且没有海难,这一点让经历过几次冰海沉船的苏茜感到欣慰。大冬天的海上求生太冷了。
船到纽约港,苏茜大概是少数平静到没有起伏的移民。
无论如何,东岸的德裔多到大家习以为常,也从不担心配额这种事,大家更是对改名改姓接受良好。
所以苏茜也“顺势”改为苏茜-奥尔森。
“欢迎,奥尔森女士。”
* * *
与清冷平淡的伯城相比,纽约是另一个极端。
在扬城和不那么贵的城区之间,苏茜考虑到交易所的交通问题还是选了后者。这个时候是不引起注意地买入的最好时机之一,价格低、没有暴涨的迹象,看上去像是一位女士选择的长期投资股。
北美女性地位更低,但在城里,工作谋生的女工数量极多,单身租房、合租的多得是。何况苏茜这是买房,有了资产后就是一位女士而不是朝不保夕的女工,除了没有一名丈夫,一切都挺好。
“真的挺好。”苏茜终于买到两块多一股的价格,每一次股市大跌前能到上百甚至超过两百块,经过若干世的“积累”分析,这种股肯定能涨五十倍以上的股不超过十支。苏茜砸下买房后手头绝大部分现金,持有了其中五支。
“其实我个人推荐这支。”经纪人对这位中等客户还是很尽心的,贡献出来“独家私藏”。
苏茜看了名字,给面子地买了不少。因为这支股稳如老狗,一直到第二次大战之后才飞起,不过不妨碍将其作为真正的养老股——这点年限还是可以活到的。
接着她就面临现金不足的问题了。
不是没金子,而是各个能卖金的银行都跑过,最好找个其他明面上来钱的法子。
比如制作香薰手工工艺蜜蜡烛。
首先,要集齐卖点。包括香气和造型以及材质。
其次,得找到店铺。用寄售方式倒是不用担心。
最后,有技术劳工。这一点苏茜本人亲自上阵。
实际的制作地点是岛上、尤其是关键的调香和模具使用,而三层半“小巧”联排是明面上的场地。
比如把罐头、垃圾堆里的陶罐、上辈子磕破的瓷器等等当模具,这不是能摆到人前的。比如自己配的精油得说是法兰西进口风情,同样不能拿出来。
而且苏茜非常谨慎地照章缴税,单据全部保留在岛上,包括房产和股票分红在内,一点没有漏掉。
不靠会计师和律师,独自与北美的税务打交道是她的强项了,主要原因依旧是不怕查。
“……”三十秒,不大量溅血地搞定入室的家伙。
苏茜将搜干净的人和勒线一起扔下垃圾海滩。感谢不少人的“无私奉献”,她积累了不少免费冷热.武.器,还有抑制器呢!可见对方是专业的。
虽然有收获,还不少。但时不时应付这些玩意很烦。
苏茜计算着附近上涨的房价和股灾的大概日期,决定打个时间差。
“我要卖了房子,不,不抵押,就是卖掉。等我赚了钱就去曼哈顿买房子。”苏茜这样对中介道。
“您的报价非常合理,肯定会很快卖掉的。”事实上这个价格偏低了。
从家里到交易所全靠地铁。此时的地铁还算整洁,至于安全、那是见仁见智的说法。到处都是谈论股票的,大概除了小孩都对此感兴趣。
“你买了哪支股?”身边坐着的女士问道。
苏茜说了老狗,不,养老股。
“……”对方愣是没想起来是哪个。
“涨得不多,但是胜在稳妥。我是个怕风险的人。”苏茜解释了下。没提最近刚卖掉一支杠杆最高的股,光这一票交完税和利息能在东区再买套低谷时的“小”房子。
对方笑笑。
回家前,去买了生鲜。有冰箱了,尽管不怎么好用,但不需要经常出门采购。
一周后,苏茜继续卖股票。经纪人欲言又止,这个时间段确实卖出的人多了,他也开始犹豫要不要也卖了,可经济学家们都在看多。
天气凉了,没到必需要暖气的地步。不过报纸上的消息让很多人心里发凉。
“幸好”股市很快又恢复。
而苏茜继续踩着自己才明白的节奏,将养老股之外的全卖了,当然没有亏,就是赚多赚少和平衡利息点的问题,但总体上税后净利润平均有十倍,这就是加杠杆的好处,可对心脏委实不友好。
再购入一块收藏金块,这辈子不再动用。
股市如泄洪的时候,苏茜早上一壶奶咖,下午一壶奶茶,每天七小时练武修炼冥想,为了节省时间还买现成的全麦面包,平时加一份荤素结合的浓汤就是一顿饭,还不怎么出海捕鱼。住在纽约不就是为了生活便利,冬天也有蔬菜和苹果买嘛!
等股市的崩盘大幅影响实体经济和中产财富的时候,苏茜忍着牙疼交完高昂的税,扭头购入一批抛售都没人买的房产——超过三处,可以用“批”这个量词来描述。
然后将房子全部委托给中介公司,论间“低价”出租抵税款。因为中产市场被打得七零八落,中端偏高的手工蜡烛寄售生意减了大半,不过她还坚持做着。因为规模不大,她始终没有达到缴个税标准。嗯,等缴税范围扩大了她就退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