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生存记事簿（超快穿）》梵天Suzy

155、逃离的玉米（全一章） “玉米粉又

　　“玉米粉又涨了！”
　　“该死的美国佬！”
　　“打倒资.本.家！”
　　如果种玉米，那么在免关税进口的便宜玉米面前卖不掉；如果不种玉米，玉米做的面粉每年涨价；如果小农自己种大.麻，可能被处罚；如果帮美国人种大.麻，或者贩卖过去，可以混个小康……
　　现实就是如此见鬼，于是波特雷洛的老爸去替美国人种这种“经济作物”了，而波特雷洛“据说”去了美国，但杳无音信。
　　“他们不要女人去种地。”伊扎这样道，“苏埃拉，家里供不起你继续念书，是时候由你自己做出选择了。”
　　……
　　因此她就差点渴死在偷.渡去自由美利坚的荒漠里！
　　苏茜不顾现世里可能遭遇到匪徒的可能，趴在过滤小水池边灌了个水饱，差点爬不起来。背包里有两包面包，但水已经全部喝光。摄氏四十度的白天和十度的夜晚，一件毛线外套和牛仔单裤，让她本来还算健壮的身体马上就要生病了。
　　现在天还没有黑，她是趴滚到沙砾上回岛的，所以即使有“同伴”发现她消失了，最多会认为一个碍眼拖后腿的死掉了。
　　岛上也是夏季，最高摄氏30度出头，夜晚总也在20以上。她趴了半天才起来，身上根本不需要闻就知道有多臭，直接跳进过滤水池下方的雨水池里打滚。之前累死了、渴死了，现在一下子舒服多了。她让打结的头发浸在雨水池里好几分钟才爬起来，将肮脏的衣服继续留在水里，廉价运动鞋多漂洗几回放岸上去。不知道收藏了用来替换的化纤衣服、料子和几张纸钞有没有问题，反正先干净一下再整理背包。
　　背包里没有什么衣物，食品和塑料杯牙刷牙膏香皂……从小到大的证件证书、漂亮成绩、比赛奖牌……这就是苏埃拉-布鲁沃-卡德纳-卡罗的全部人生了！
　　除了没有毒.瘾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是已经凭借自己的意志戒掉了。这次“觉醒”不太对，自己已经高中毕业，马上就要满18岁了。
　　是因为死亡威胁吗？
　　她看着积满灰尘的石屋、破烂的帆布服装、颜色不对但没成垃圾的尼龙布宽松衬衫、烂了的皮鞋和全部成了垃圾的可食用物，以及因为装在铁盒放进密封罐而不至于成粉末的“旧”美刀纸钞。根据尼龙的情况，看来时间过去了一甲子左右，她这是“错过”一次觉醒。
　　扔垃圾就花了两个白天，苏茜边干活边回想自己现世里的地理位置。应该是那条臭名昭著的沙漠偷.渡小道。
　　她一个个检查着木仓膛、弹.盒，记忆里的上辈子收藏了好几柄热.武.器和一堆冷.武.器，忍痛扔掉两样，加上自己偷.渡前用打工赚的钱悄悄找人买的木仓，火力足够将一整支劫道的都干掉了。如果不是之前没有给蛇.头交钱，苏茜很可能跑回去一个个地把他们揪出来干掉。
　　凌晨，衣服鞋子还没干透，苏茜还是穿上回沙漠里，往南走。本来雄赳赳气昂昂打算去找劫匪麻烦，没想到先碰上的是巡逻车，不得不悻悻地回岛躲一个难熬的白天，傍晚出来继续走。
　　这段路说是荒漠，但有山有灌木有小动物，没水、没电话。
　　却有人。
　　要不是食物不足，苏茜很乐意守个半年干几票反打劫赚些路费。可现在她一切随缘——
　　“听着，把钱交出来！统统交出来，不然就死。”连脸都不蒙，单手举手木仓的五个混子，即使是在夜间，因为他们还拿了手电筒，显眼得要命。
　　苏茜是听到木仓声匆匆往那头赶的。嘿，正要找人呢！可眼下那十几个褴褛饥.渴的偷.渡.客，她还真不好意思等这五个小混混得手后再收拾。
　　行吧。她回岛，拿出望“远”步木仓，这个远虽然是打折扣的，但不到两百米应该没问题，她都是在岛上测试过的。
　　七发子.弹，五个目标。这个身体没有肌肉记忆，真不行。脑袋上系好破布做的面巾，苏茜拎着木仓过去，边补木仓边冲着那些吓傻了的男女抬抬下巴，长木仓比划了下，用英语道。“走远点。”
　　那些人愣神后立刻连滚带爬地走了。
　　真是的，料理五个劫匪居然费了十颗子.弹！真是逊毙了。苏茜将尸.体和他们的武器统统先带回岛，然后走远些再回去收拾战利品。
　　六把不算贵的手木仓，子.弹，大.麻.烟，三柄匕.首，一些比索和美刀。他们肯定还有放钱和木仓支的老巢，可因为苏茜缺乏食物而不得不放弃，选择回程。
　　再走了两晚，面包全部吃完、还吃掉不少赶海礁石区贝类的时候，苏茜才回到出发时的边境小镇，小镇在铁丝网对面。她没用别的工具，就是金属梯子架上去，再用相当危险的姿势慢慢改换重心，跳到对面后顺手回收梯子，趁夜回墨国这边。根据印象，去24小时便利店里买了一批食物、地图、日用品和简单的衣服——不愧是偷.渡点的店铺，装备齐全——再继续沿着公路徒步走。她的比索之前花得差不多了，得找地方兑换。公路每隔一段路就有加油站，围绕加油站有一些补给的店和摊位，不管是食物还是毒.品。
　　“要搭车去美国吗？”一个油头粉面的小混混凑过来，肢体语言很有暗示性，气息一闻就可以知道抽的是哪款。
　　“我刚从那个该死的沙漠里逃回来，打算回去割断那个该死的蛇头的脖子。”苏茜手心里锐利的刀锋闪过，“懂吗？特南欣格的小.皮.条.客。”
　　“……抱歉，我认错人了。”对方扯出笑脸后立刻后退，迅速去不远处的车子、开车走人。
　　“姑娘，那样的小子，你直接割上去也不会割错人。”大胡子中年摊主呵呵笑了下。
　　“知道，谢了，但他没对我做什么，不想随便杀.人。”她很美式地耸耸肩，递上两张旧兮兮的20美刀，示意地指指十几件地摊货。对方点头挥挥手，她用一条仿丝冒充丝绸的披肩包起一堆质地很差的衣服就走，很快融入暮色中，消失在一块广告牌后。
　　埃城应该有国际机场，不过苏茜不知道在哪。现在可没有方便的手机导航软件，而地图能标出城市的正确位置已经不错了。
　　正在接着最后一点日光察看地形和地图，苏茜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接着脚下传来一阵震动。她立刻就地坐下，回岛避开。
　　地震。
　　这倒霉的国家，被隔壁邻国坑成现在的惨样还时不时承受天灾。
　　根据震感，苏茜第二晚继续上路，果然没再震——她在空旷的公路边走路，只有偶然的车灯划过，周围没建筑。
　　这次因为路况好，方向明确，体力跟得上，她走得很快。边境那镇子没买到自行车，路上的店铺又没有这玩意，她只能徒步，也就是骑自行车慢个一周时间，她到了埃城边缘。
　　这里不是大城市，但经济尚可，还有几处名胜景点，明面上不算糟糕。
　　“对，还需要开个全球美刀账户。”
　　美资银行的VIP室里，苏茜要求不高，这家银行自己曾经发行过的金块，现在兑现并且在本行开户存进现金，以及全球通存通取的银行卡，完全值得在真皮沙发座上来一杯加奶加糖的咖啡。
　　全部办好花了半天时间，苏茜上个厕所“补个妆”，脱下这个城里买的商务白色小西装，还戴了一个骷髅耳坠，拎了个帆布包，一身路边摊货色牛仔裤和破洞露肩T恤，在银行经理一脸诡异神色中走出银行，打了辆车去机场。
　　苏茜早就准备好护照——这还是她妈妈给帮忙做的手续——买张，去哪里的机票呢？
　　小小的机场，只有一家卖饼子的和一家快餐店，还有一家咖啡馆，没了。西语，英语，没有咨询——人家四点下班了。但是售票处24小时开着，但她根本不知道这个机场去哪些国家有航班！硬着头皮问了下最近一般去西国的航班，半夜飞的红眼航班，转两趟机，其中一站是荷国阿城，经济舱。
　　同样是旅行免签，苏茜气得立刻换成去阿城，只转一趟，引来销售的白眼。但她拿出来的银行卡让对方换成职业笑脸。
　　行了。
　　买个玉米饼子，吃完安检入境——国际机场居然还比较严格——扭头先去，啊，没有免税店。
　　她坐回来，等到凌晨上飞机。
　　早上到达东海岸的机场，免税店依旧没有开门。吃了点东西，继续飞。
　　在入境前的表格填得齐全，耽搁了没多久就入境。发达国家就是比较利索，乱七八糟的事情少些，根本没人盯住她一身叮叮当当、实际上得有一公斤多的金饰。嬉皮打扮以及肤色，在包容的荷国简直再正常不过。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在哪个国家定下来，念个书什么的。网吧里泡了一周，再打了几十个国际电话，苏茜最终决定去十几年前还在打来打去的塞岛。
　　虽然一堆吐槽，但她的目的是离开那个遍地毒.品、卖.春的倒霉地方，哪里定居最便宜就去哪，反正她又不是去找工作的。

　　* * *

　　居然还要转机，还是过夜不给安排旅馆的那种，所以苏茜干脆在转机的城里卖掉身上的金饰换了一堆德拉克马现金，在几个蠢蠢欲动的小偷眼皮子底下消失在暗巷中。
　　“不要靠海，不要太大，治安良好……靠近大学。”下了飞机，苏茜直奔本地希族人开的连锁房产中介。“另外，我要问一下定居、留学的事情。能帮我问一下吗？”
　　她塞给接待她的资深希族美女几张百元钞票——这糟心的币值，而欧元还没在塞岛流通。她会现代希腊语以获得对方好感，不过正式文件都是英语，这就没问题了。
　　全套文件包括英语考试成绩、银行存款证明都有，那位女士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开车带着她去看了三处可能符合要求的房子。
　　“这套市中心一居室公寓距离欧大很近，骑自行车可以到达，我们的气候你现在应该已经有一点体会了，冬天还是有些冷的，所以这套房子最大的卖点是装了空调。”
　　失策，现在还没有开始购房定居！苏茜将外套拉链拉到脖子，岛上的温度还真的比自己想象的凉快些。不过，买房子总比租房省钱，因为她打算读到博士，读书期间居留问题是完全可以解决的。
　　就是对哪个学校哪个专业还没有意向。语言？历史？看看有趣，真的作为专业又有些无聊。农业？自己都念过一个博士了，何况塞岛还没独.立，也没什么农业科技。
　　最终，房产销售女士留下电话，并且将她载到欧大，让她好好考虑。
　　很普通的大门，双语标识。在辅导员希腊式热情介绍下，苏茜大概明白了他的推荐：计算机专业是英语教学，医学是王牌学科，俩都有口碑不错的博士学位可以读——不需要考研考博，也没有签证问题，甚至可以立刻入学哦！因为才开学几天，插进去没问题。记得准备全年学费就行，不能因为少上几天学就少交费。
　　好吧，那就学医，这边不需要念预科，而拿到博士的时候估计就能买房办永久居留了。
　　在房产中介女士和学校工作人员的热心帮助下，苏茜以最快速度搞定了居留、房子和入学事宜，给她们个人的服务费真心不多。
　　欧大从名称就可以看出是希族这一边的，与北部土族隔离开，算是亚洲范围内的欧洲地盘。一南一北有着肉眼可见的经济差距。
　　苏茜当然不可能跑北部穆其斤林区域找不自在。
　　“……我来自墨国，因为不想与大.麻扯上关系……我会西语、英语、法语、德语，希语不是很好，还会讲些汉语。”
　　作为晚了几天“通融”入学的国际生，苏茜的自我介绍让全班张大嘴。
　　“你会很难、很难的汉语？”一名亚裔惊愕道。
　　“能讲，但是书写不太行。”这里的不太行是指太久不写毛笔字，真不行。
　　“啊——这样啊！”最后是日语？
　　“对，我也能讲一些日语，但阅读和书写更不行。敬语也不行。”苏茜补充一句，日语。
　　这位日裔学生差点尖叫。
　　“墨国说的是西语，不是葡语吧。”
　　“其中这两种语言的区别比法德小得多，嗯，简单理解的话，荷语跟奥国德语？”
　　“你的德语很棒吧？”
　　“口音不错，正式写作就不妙了。”
　　苏茜来者不拒，除了俄语，其他都能掰。
　　课堂轻松之后就是正式课程，不过一下课，同学们就像认识了一周的同学那样热络起来。
　　“……我确定你说的不是意语。难道是希语的拉丁文发音？”前一句意语，后一句英语，惹来同学们的大笑。
　　“太对了，你真是语言天才！”
　　“……”
　　“……”
　　所以苏茜得抓紧时间拼命学语言，避免露馅。即使目前为止上课用的大部分是英语。塞岛的国际教育做得确实不错，看着校园里的各种肤色脸孔和天南海北的餐饮，苏茜深吸口气，塞了口寿司，继续跟着耳机纠正发音。有现成的各国食物，做得也比自己做的好吃，除了贵没别的不好，当然是买来吃。
　　古今中外，医学生在哪都是苦读的命。另外，电子显微镜下的世界真心神奇。即使苏茜知道未来是大数据、智能统治医药，但病理药理这玩意是基础，没有基础训练哪来的智能。
　　等拿到硕士学位时，苏茜简直有一度不想读了。读到现在一没开刀二没制药的，但等见到塞岛也开始用欧元、并且大举发债乱花钱时，人瞬间清醒。她的存款！先将本地银行的资金取到五万以下，瑞国银行的也减到五万，再在她唯一一直信任的摩根银行存五万——她不记得存款保护的上限——墨国开户的美资银行以跨国为由将最后一些钱都取出来然后销户，其他都放岛上。现金没利息就没利息，总好过因为银行信用危机导致存款被减记。
　　次贷危机，还有不靠谱的希腊福利债，没几年过不去。
　　果然，北美那边更糟糕了，刚还在高兴彻底融入欧洲的塞岛也危机了。银行存款冻结之下，苏茜是拿现金交读博学费的。她打算念到博士，再看到时候要如何继续摆脱更加倒霉的墨国户口——博士没有过于严格的时间限制。
　　好在她不需要动别的脑筋，塞岛哐的一声扔出买房落户口的政策。苏茜立刻去问了当初卖她房子的女士，这位女士本来在失业边缘，现在活过来了！
　　“对的，亲爱的苏茜，”她还记得好几年前这位大方的客户要求她叫的名字，“30万欧元！没错。”即使是政府为了缓解危机的无奈之举，尽管被其他欧盟国攻击也还是得做。
　　“那赶紧为我介绍吧，地点不限，老城区或者海边带私人泊位的最好。”
　　“没问题！”
　　结果这位介绍了历史老城区的一栋非保护建筑联排二层楼，临窄街的封闭式阳台十分有特色，隔壁就是商业老街。苏茜站在楼下看了三分钟，都没走进去，直接说，“买了。”
　　近40万，贵得略离谱但值得。这是她的国际户口所在地不是吗？！
　　半年后，绿卡到手。居住地就是她买下的那栋楼。
　　小楼改造比新建还麻烦，所以她干脆也不改了，除了加固、防水、电路，其他都是自己弄。她的论文题目，车前子化学成分药理研究终于有了实验规划，题目初期通过后，小楼才弄好可以住人。
　　之前的那间公寓是亏钱卖出的，但考虑到省下的房租仍然赚了。房产经纪人女士虽然有些惋惜，可也知道也许明年都卖不出价。事实上三年后才价格上扬。
　　这时苏茜好不容易结束了漫长的博士研究，两眼放空地坐在自己小岛的海边。这是第二个博士了，比上一个搞农业下地的还累，简直不科学！
　　最不科学的是她找不到工作。

　　* * *

　　本来苏茜就打算在塞岛养老的，即使现在自己年轻力壮，但谁不想躺平啊！就是吧，略有些不甘。之前在墨美边境荒漠里没弄到什么钱，后来又是一直支出，有种对不起来此一遭的赶脚。
　　尤其是自己手贱，居然将博士论文翻译成汉字，只有少数因为没有发达网络而找不到翻译的专业名词只能用拉丁字母——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翻译。
　　想想自己的研究方向，再网上搜搜，她萌生了去应聘个博士后之类的念头。目前还能有大放异彩的草药学的大国就那一个了，其他地方只卖提取物的健康食品，百年前到处都是的草药店现在都被业务范围包括上瘾镇静剂的连锁药店全面取代，只有华国还承认草药方子是正规药。
　　感谢现在的搜索引擎越发强大，她在简历里附上论文的中英版开头结尾，去掉注释，按搜出来的几个类似研究方向的招博士后的招聘邮箱，配上汉语介绍、校园照片，一一发过去。她赌的是对方可能会为汉语好的歪果仁增加一个名额什么的。这次的她一点华籍血统也没，而且普通话因为很久没有讲的关系，有些发音舌头卷不过来，倒用不着特意去纠正，以后如果有机会讲多了会好的。
　　事实证明她的汉语水平比论文更受欢迎。她接到两个远程面试邀请。
　　“……华国有很多的优点，我最看重的有两个，一个是安全，我老家是墨国，大家都知道是什么问题；另一个是美食。”至于专业，对方只问了问她对车前子的理解以及实验器材。她又不是霍普金斯的高材生，对方不会太把她的学历当回事。
　　一周后，海城的一个研究所给了offer并且为她办理许可和签证。
　　可惜了，这套房子还没住满一年。不过她不打算租或卖，就放着作为自己的老窝。除非能放弃墨籍加入华籍，否则她不会放弃塞岛。因为这个所只给了五年的合同与签证，工资比塞岛的平均工资低不少。
　　但她一点不在乎：给宿舍，有食堂，对普通人而言省了一半支出。
　　呃，除了握筷子的时候居然出了岔子，没拿住掉到了地上！
　　“这筷子挺滑的。”她尴尬地笑笑。
　　“不不，你的中文好极了，不看脸绝对认不出来。”对方没笑话她，而是帮忙她又拿了一双筷子。这个在塞岛读博的墨国人居然能直接看懂大部分的中文文字，并且能在电脑里打汉字，让人非常惊讶。
　　这次苏茜很小心地应付各种食物，果然刀叉用久了，肌肉都没记忆了，就像写出来的汉字十分别扭，甚至很多都不知道怎么写，只能标拼音翻字典。
　　讲真，对方雇佣自己，并不指望能在学术研究上有什么建树，而是在国际交流上用来当门面和高翻。
　　“……欧洲草药学真的不行，没有多少实际进展，这一点远不如这里。几十种产地草药、用不同的方法制作后、用不同的方法煮，就是合法药剂，而且有些确实是有用的，难道不值得我认真研究吗？……对，他们的草药药方对我是开放的，这里的配方都是开放的，我觉得最难学的是有基础疾病应该如何安全用药，他们的医生就会对配方进行修改，这是非常值得学习的。”
　　苏茜对着“歪果”同行大谈自己的观点，将所有人都讲得一愣一愣的，关键是她的长相和语言——她正用葡语跟南美的同行聊。回头别人一喊，则是英法切换介绍目前的研究进展。
　　“……大部分的亚洲语音我都不会。”她很谦虚地跟所长道。“日语只会写简单日常的，还不太礼貌。”因为广岛的那个自己只读了三年小学就回家干活准备嫁人或是去当慰.问.妇。
　　“你太谦虚了，我都没见过跟各国都能聊得起来的同行，从来没有。”即使会大部分欧洲语言的同行，也不会汉语啊！所长几乎想回去抽死自家学了俩外语就哭天喊地叫累的闺女，闺女那口“专业”英语都没这位希腊上学的墨国人标准好听，更不要说这位西语为母语的医学博士还能现场中英口译！
　　做完博士后，苏茜直接留下来。对资方而言，她太好用了。对她来说，工资翻倍、宿舍提高，天天吃现成不贵的东西简直太爽了。即使每年总要倒腾几趟飞机回去看看自己的房子有没有被入侵霸占，哪怕那个房子只有空壳。
　　生活还是挺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