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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闪耀的星辰(全一章) 97岁,一 ...

  •   97岁,一个让人窒息的岁数,熬过三场千万人死亡的战争。
      有什么比卖掉房子等过世,结果生生在木屋民宿里住了十年更让人郁闷的?那种老掉牙的感觉是实实在在的老到掉牙,修炼都没有效果的那种老,可依旧清醒地活着。自己已经不耐烦地想给自己一颗子.弹,但发现已经老得没人肯卖给自己热武.器!不得不用自己的存货来一颗。
      结果导致了现在自己啥也没准备地站在柏林街头。
      第二次大战前夕的柏城。
      一个有犹太血统的孤女。不过因为她只有四分之一血统而且不是母系的,暂时没人查到她,更不用佩戴六芒星袖章。
      但是快了。
      被雇佣童工干活的“好心”店主解雇,很可能是对方“怀疑”她有犹.太血统而提前远离麻烦的做法。但那位店主其实还是挺好心的,因为他从没克扣过工资,也没有告发之类的。不过再晚些,她就要登上死亡名单,先做好标注然后被赶进集中居住地,接着是集中营,万湖会议后最终被送进毒.气室。
      行吧,这次不是被炸被淹被埋被围城,是被集体.屠.杀。
      脏金色头发、绿色眼眸,雀斑点点,瘦长个子,看上去就是个营养不良的穷人,但真的没啥犹.太特征。如果没记错,四分之一混血仍然属于犹.太人范畴,好一点强制绝育,差一点就去死。
      兜里没几个硬币,租住的小隔间家徒四壁。早饭还没吃。
      苏茜叹息着,先去买一袋便宜的面包。
      一个还没成年的女孩儿,一身寒酸的单衣在秋季的风里走进首饰店,店长第一个反应就是卖东西。果不其然——
      “……这些,请估个价。”苏茜打开一个翻出来的“古老”木盒,里面是一套可以镶在衣服上也可以单独佩戴、“有些年头”的金镶宝石首饰。是她自己做的,金是足金,石头是一等品人造尖晶石。鉴于做工“古朴”却讲不了太“动人”的古代故事,首饰店给的价格比金子的份量多一点点,已经足够了。
      双方都很满意。
      苏茜去买了比较便宜的棉衣、大衣、和几身长裙长袜皮靴和日用品,然后坐火车去港口。等了快十天才到船期。
      但不能去英法这种明显不对付的,她选了加国。局势已经不对劲了,但还没到大量屠杀的时候,不少有身家的、知名的犹.太裔离开,更多的人财产出问题、人脉搭不上,排队无门。
      船上气氛总体还行,因为至少上船时没人戴六芒星。
      苏茜依旧是不好也不太差的二等舱,在向北路过几个港口停留后,横跨大西洋,直奔加国。
      “要去哪里?”
      “卡城。”
      移民官看了苏茜一眼,国籍、外表、目的地没啥问题,就是一个十八岁女孩——去年的苏茜利用孤儿身份在年龄上造了假,她自己一时也搞不明白当时的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现在是受益了。
      “我妈妈的朋友就在那里,风景很好,还有土地可以耕种……”
      不知道哪几点说对了,或者这个国家对农夫更感兴趣。总之,苏茜顺利过关,直接去火车站。船上还有不少人外表、证明文件明显与船只来源国不符的移民被“拦截”了,但这些与苏茜无关。
      自己只要离开这几年就行。
      签证也只给了两年。
      真是见鬼,几十辈子都没碰上这种倒霉催的事。
      两年,先做个护士吧。
      两年里,苏茜的身高又窜了四五厘米的样子,发色眸色似乎更加浅了一些,雀斑明显少了。虽然够不上美女,但血统毋庸置疑。
      现在可没有投资移民的政策,以犹.太.人避难的名义更是想都别想——不然哪会有海城收留那么多难民的“壮举”。她理直气壮逃避战火,并且“咨询”买农场居住或入籍的可能性。
      “……我不想成为生育农场里的母猪,我才不会为纳.粹奉献生命。”苏茜如此清奇地回答着,与不少人讲的苦难故事完全不同。
      金发绿眸、高挑健壮,虽然不美,但正是很好的生育年龄。但,生育农场是什么鬼?!
      然后,签证官听到了一肚子“耸人听闻”的消息,目瞪口呆之下,延长了签证时间。
      再加两年。
      下一次又要说什么鬼故事呢?
      苏茜头大地去南美的领事馆。头一个选的阿国就得到了很满意的答复。德裔证件随时都可以去,不需要从原籍直航。
      因此苏茜在医院里干了三年的护士,去办了签证,等到船期就去了阿国。

      * * *

      “你怎么没留在加国?”同样在被驱逐之前跑出来的汉娜这样问。她是寡妇,有些家资还带着刚成年的儿子。她不想儿子被拉去战场送死只能出走,但又能走到哪里去?!
      “留不下。医院不会为了一个普通护士而努力争取。”名医还差不多。而“开放”的海城,很快就要全境沦陷了。她一个“洋人”能跑哪?
      “……”沉默地吃完东西,大家回各自的二等舱。
      苏茜是坐了火车去东岸,从东岸的港口去阿国,所以船是到布港的。虽然这个城市接下来是政.变和动荡,但苏茜还是凭着一口西语和逃避战火的德裔女性身份光速租到一间小套房。
      这里气候接近海城、就是月份颠倒过来,房租低于用金条付租金的公共租界,生活成本倒是高些,奢侈品价格则是一样的不可理喻——现在到处在打仗,生产停滞、贸易一团乱,存货自然越来越贵。
      唯一的好处是乳制品和牛肉又便宜又好。
      自己的身体更习惯这种饮食环境,甚至每天吃土豆洋葱都没问题。可惜的是亚洲产的茶叶奇贵无比还都是保存不当的陈茶,与平价的咖啡简直是两个世界。
      苏茜是用金饰付了三年的租金。签证非常宽松,随便延长,入籍也没那么困难——有钱就行,这确实比北美简单。连银行都特别爽气,甭管男女,有钱都好办。可惜,苏茜是真的不想在此长留,从世界第八掉到后来的谁也不认识,这个过程她不怎么喜欢。
      欧洲现在正打得如火如荼,他们这是,隔岸观火。
      即使政变,似乎对生活没有多大改变。
      “今天的牛奶卖得迟了呢。”
      “是这样……而且也没听说牛肉降价……”
      苏茜费了挺大的劲塑造了一个经济拮据、沉默寡言、闭口不谈过去和未来的人设。这片社区属于战争移民比较多的区域,距离广场和商业街颇远,也远离各种运动的地点。
      “我们这样不愿参战的会被遣返回去吗?”居然有人如此担忧。可对一个年轻姑娘这样充其量一个辅助兵的姑娘讲就有些奇怪,当然也许是因为讲的人以为听的人不懂德语。
      “这是美洲,美利坚不会同意倒向轴心国的。”苏茜用西语回答。“保持中立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何况还要跟英格兰做生意呢。”
      “……”这姑娘到底是哪国人?
      苏茜没理会目瞪口呆的德裔夫妇,而是买了东西就回。
      小套房面积不大,没有阳台但有两扇窗,设施勉强称得上现代化,每天平均有两三个小时的阳光。对租客而言,活着,大部分时候有电就很好了。电器和小炉子等等都是苏茜自己买的,对农业国而言很贵,但可以解释为什么她能自己做饭而不是找男人为自己付餐厅账单。
      除了食物,苏茜在布港过出了公共租界风。
      局势似乎一天比一天紧张,但房东没有卖掉房子——也卖不掉——市场也没有停止营业,没有停水停电,那与自己有何干系?只要不是现在遣返,都无所谓。
      船划到海中,在自己大概能判断的方位下网。继续划一段,收起来,只有几只虾和一条小鱼。
      不要紧,继续。半天过去,水桶里居然陆陆续续弄了不少。挑挑拣拣,有的直接煮熟,有的烤干保存,配合蔬菜主食,又是一餐。第二天,一堆东西铺在一小块面饼上,烤个单人披萨。
      几年的避难生活平和有规律,体质体能武力值都提上来的同时,苏茜在思考接下来去哪。
      回去?战后一度很惨,她亲自经历过。
      欧洲?战后生存大不易,同样经历过。
      亚洲?要么一样的没吃没喝,要么还在打仗。除了港城。
      也就是说,现在有两个选择:港城和美利坚。后者仍然有配额,前者似乎没有。可去港城要对穿大半个世界地图,到时候得看交通情况了,搞不好要中转好几个国家。签证也是个问题。
      至于现在,仗还没打完呢!
      物资供应紧张了一阵子,起码牛奶咖啡牛肉乳酪不缺,之后不久基本恢复。首脑们又换了一轮。
      一切与苏茜这类的避难者无关,他们平时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只在极小的范围内与一起逃来的人碰头聊天,拒绝与不熟悉的人多说一句时事,当然这样的人里头也有热衷于搞事情的,但不多。
      苏茜这一片的难民是陆续到的,总之她没看见任何一个同船过来的家庭,不过德裔的人是真不少。
      她对外只讲西语,从不讲德语,但是对各种语言保持一种“我听得懂但不说”的态度,买肉也是每次只隔天买一点。
      ……
      先一棍,然后勒死。
      基于有暴露空间的嫌疑,所以苏茜对来犯的入室,不管是啥目的、有没有带武.器一向秉承碰到了就有来无回的态度,而且因为墙壁贴有隔脏报纸,即使有一些血迹也很容易清理。尤其是这种连等到她半夜回岛休息都不肯的玩意,只能说地狱无门自来投。
      这是第三个了。
      这段时间,这片区域的治安很差。而且出了案子无人管——被偷的,或是打杀偷抢的,都不管,因此很多住户联合起来出钱找人佩武器巡逻,反正没有处理尸体的问题就是了。苏茜当然也出了一个人、一间房的费用,虽然她觉得自己其实应该拿补贴都不是往出拿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收拾拦路的、入室的,带来不少战利品,包括且不限于钱币、首饰、物品和武器,还是有那么点价值的。
      一出岛,楼上小孩砰砰砰跑来跑去的声音就让人皱眉。楼上同样面积挤了六口人,那家的主妇还会不分场合对象地随意宣泄压抑的情绪,不少邻居都离他们远远的。别管闲事,才能保命。
      楼上的孩子夭折了一个后不久,欧洲战事宣告结束。
      无线电报的速度让全世界在几个小时内就知道了这一重大好消息。
      绝大多数人都在热烈庆祝或者收拾行李。大家以为战争结束就一切恢复了当初平静祥和的情况,船公司围了不少人在看船期,市场上一片鼎沸。可能极少数人在惋惜生意会下降,但更多的人认为未来肯定会更好。
      反正肉价小涨了一波。
      苏茜没动静是因为一时不知道怎么去港城。
      等真正能离开这个似乎又在酝酿变局的国家,已经是几个月以后了。
      还是飞机。
      最搞笑的是,苏茜拿到的是之前一直拿不到的难民签证,甚至因为她原籍国的移民数量多到数不过来,所以直接给移民配额的那种。
      所以,到底要不要去港城,还是有了航班之后去买个房子投资,还是就呆在美利坚搞搞股市和贵金属,还是买块地种点什么?
      苏茜对这一世完全脱离预计表示已经习惯了随遇而安,只要活着其他都不是问题。
      先飞去纽约再说。
      之所以去这个有些寒冷的城市,一是海船常去的迈城以后可是毒.品和黑涩会集散地,二是寥寥几个“国际”航班也就到纽约的比较多。
      这个年代,航空可是顶先进的交通方式,就是空中颠簸、噪音与忽冷忽热的室温让人头大。
      等一飞机区区几十号乘客脚步虚悬地走出机舱时,不仅冻得差点原地去世,还被雪沫子打了满脸。
      只有三位女士包括苏茜在内,穿的是真正的冬衣和皮鞋,后者甚至是上机时显得十分不正常的皮靴。其他还有穿了短袖短裙高跟鞋走出来后发现不对又回去抓了机上的毯子披上的。
      另外提取行李也是一团乱,只有个别人包括苏茜只有带进客舱的小箱子直接走人。
      久违了,冬的风雪。
      在战争之后,大部分女性虽然又被赶回家、将工作岗位让给复员回来的男人们,但工作过的主妇和从未工作过的主妇思维方式不同,包括对穿长裤的看法。她们现在更加在意的是自己的感受而不是男人社会对自己的要求。
      又不是贵妇富婆,下雪天穿什么裙子啊!怕自己的膝盖腿太好啊,要漂亮也是穿短裙短裤配皮草——绝对不存在光腿神器的。
      所以时髦女性们要么秋裤牛仔裤,要么光腿短裙,真是啥颜色都有。
      苏茜就是在这样的五光十色中先去了典当,然后踏入两家交易所。
      买好了自己要的贵金属和股票,苏茜毫不迟疑地先去几家自己以前就觉得还可以的中介找地,或者说是找房。
      然后买两把手木仓。在加国小城里她不想引起注意没买,但没有热武器的感觉并不好,赶紧补上。单身女子持木仓的越来越多,她的外形和证件没有人会注意,要是知道她的原籍国大家就更不会介意了。
      再顺便蹭一下中介的车练练手感好搞驾照。
      “……正如你要求的,房子小交税少、距离镇子不太远、能自行砍树就行。”中介很高兴,第一个介绍的标的就有望成交。
      成交得很快。要求越明确,中介越容易做。
      一切手续办完,都开春了。
      这块地不大,当然“大”的概念是拍卖的那种若干平方公里的规模型农场,相比之下这就是个度假小庄子,要是勤快些可以自给自足。其实吧,苏茜是可以自己将温室大棚和改装房子一把抓的,不过现在人工费称不上太过分,并不需要她如此拼。
      “你是要种玫瑰花吗?”就是不够漂亮。
      “种菜,种水果,丰富冬天的饭桌。比如圣诞节吃上新鲜草莓,喝一杯冰果汁。”
      “……那会不会有些贵?”
      “我尽量弄得便宜些,让镇上大部分人都能吃得起。”
      “那不错啊!”中年汉子乐呵呵地与甲方聊着天。施工队伍是附近的,工头还是镇上的人。
      几个人在安装马桶窗户大门和换水电管线,另几个人在苏茜的指挥下建温室大棚。
      等这些人拿了日结的工资回去时,她在用植树机挖坑准备种树。
      “这女的够能干的。”工头看看那不算小的机器,以及皮卡上一车的树苗,叹息道。
      “力气不小。”另一位补充一句,“能跟我一起干活,力气确实不小。”
      “她说要种菜,难道还要种树吗?”
      “原来的那些树需要人砍了吗?”
      “我只知道她的力气足够砍树。”
      高个女汉子移民,财产只有一个需要拼命干活的便宜小农场,哪怕是金发也没几个人感兴趣。大家还是喜欢大裙摆上的细腰丰.胸,并且能烤出来甜美蛋糕的女人。
      苏茜才不会管镇民的碎嘴八卦属性,她早就习惯了。这个身体底子不错,身高也是十辈子也碰不上一回的接近1米8,加上好几年的练武修炼,一个打五个施工队的那些男人没问题。
      “需要我们帮你搬上车吗?”店主看看比自己还高的年轻女子,扯扯嘴角问道。
      “好,麻烦搭把手。”
      大棚人工加二氧化碳当然最好是比较纯的,可现在有并不便宜的碳酸钠,其他的也就是煤油取暖器稍微便宜点。但这个时代,各种方式的成本跟直接烧煤炉比起来不是一个数量级。农场上的树没几棵,烧木头都过不了一个冬天,没看她自己在种速生杉树橡树林吗。
      其他的可耕地种的东西就多了,苏茜只种了些自己吃的菜,大部分精力放在养蚯蚓和营养土上。
      蚯蚓的用处大了去了。松土、粪肥、吃掉垃圾和做鱼饵。有机、半有机种植的方式非常多,这次苏茜选择了这个时空最便宜的一种。
      看热闹的“邻居”们等了半年也不见有什么新鲜事,刻意“路过”居然只看见这位小农场主在那里弄泥巴,兴致早就没了。
      直到寒风凛冽的时节,苏茜开始“兜售”蔬菜水果。岛上则是苏茜自己吃的芽菜。
      水灵灵绿油油的各种蔬菜和红彤彤的草莓,除了数量太少不够卖,没别的不好。
      苏茜卖了四年的冬季蔬果,才把大棚和发电机的成本赚回来。这里没有计算她的人力成本。
      “纽约的价格吓我一跳……苏茜亲爱的,你真是好人!”
      “可能是我自己的劳动没有算入成本,加上没有开店的房租,所以价格低。”
      “是哦!你好像赚的不多。”
      “不是好像,我交的税跟你们家交的根本不能比较。”
      “……也是。”妇人讪讪地止住话头。嗯,这个人真不会社交。但谁会指望一个菜农长袖善舞见人说人话呢?她一甩毛皮大衣,踩着高跟鞋,充满优越感地走了。
      苏茜连点情绪都不会有。身上的秋裤牛仔裤和毛衣夹克靴子总共没几件,坏了才会去买同款新的。今年的目标是把农机和家电的钱赚回来,所以每天四五个小时做事没有休息过一天,元旦圣诞假期才各休息两天。
      假期里她也没光吃不动,而是用发电机亮了好几盏电灯,将山洞里的存货重新清理归整一遍,再利用空间变化,先将大堆垃圾放在现世的房子里,然后去垃圾海滩一次性扔光。
      现在除了贵金属与合金钱币、无法卖的珍藏、必要的收纳设施,其他的破烂都扔了,连燃料山洞也用完后替换成好的蜂窝煤,至于木头则是需要等自己种的树长成了再说。其他诸如工具、密封罐、种子和生存物资等,得几十年后再准备。
      在金市大起大落的行情之前,是土地收购。
      苏茜前些年就把买地的钱赚回来了。就在她锯掉了一批橡木,正在犹豫要不要提前退休的时候,就是那么巧,隔壁农场的主人将她侧后方的地也买下,结果她这块地就跟楔子一样嵌入了新的农场,而且破破烂烂的风格也特别不协调。
      苏茜二话不说,用现行价格卖了,完全没有漫天要价。
      “非常感谢你的配合。”
      “其实我也要感谢你们,让我提前退休。”这些钱即使算上通货膨胀,不投资也不买大量物资的话,足够用到97岁。
      何况她除了一些生活费,其他可以全部投进市场。这次就不需要买实物金块了,而且女性现在在金融市场上彻底不存在性别歧视,因此在一波行情出现的时候直接进场,投机而非投资。
      等一年后,赚得盆满钵满又买了几支七年后会有行情的股票后没多久,苏茜突然发现女子公寓也有男住户了。
      这感觉,俗称蛋疼。
      “来一支?”一位同样退休年龄但也不是特别老的女士递来一支烟。同样冷冰冰看着楼下“奇景”的还有两名中年女性。
      “谢谢!”苏茜接过来,站在可以看到一楼大堂的二楼栏杆边叹息。“一个时代结束了。这样想,女人们不管做什么都没人限制。不用穿着长裤被人指指点点,不用借用银行经理的名头开户。不过要服兵役。”
      “呵呵呵呵——确实!唉,没了特殊对待,没人给我拉门、帮我拎包,但也不会有人说女人就得待在家。”
      “是的,有了完整的权利,自然要承担义务。”
      “你是哪里人?”
      “柏林,我是说德意志的那个。”
      “?!”
      “我有四分之一犹.太血统,不得不像老鼠一样到处躲藏。”四十多年了,苏茜首次对移民官之外的人开口。
      “可你一点也不像。”看看这金发绿眼和身高,开玩笑的吧。
      “是的,但血统这种东西在纳.粹眼里就是原罪,是需要割除的肿瘤。”苏茜在吸烟处掸掉烟灰,“真庆幸我买了万宝路的股票。”
      “哈哈哈哈哈!我也买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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