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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尼伯龙斯塔(全一章) 结果自己还 ...

  •   结果自己还没将金块都弄成金饰就不行了。
      岛上还留着生活的痕迹,小发电机,熔炉,工具,半成品,眼镜灯具纸张等等……还好没有骨头,不然就成失踪案了。另外囤积的东西也齐全。尤其是不锈钢以及密封装备甚至黄酒,成打地囤,更不用提燃料山洞全部替换成蜂窝煤和高热效的户外烧烤取暖燃料。上辈子前半段还是花钱为主,后半段大赚一票,买东西都是批发的架势,于是现在就方便很多了。
      偏浅的棕发棕眸勾鼻,一米六出头的“高”瘦身材。自己还能再长高,不知道能不能够到一米七。但这年代高矮真无所谓,生死都不算事儿了。
      “异端离开!”
      “异端离开!”
      古老的城市里,法兵走到哪烧到哪,还好他们没干掘墓的事,因为沃城这里普遍不流行陪葬品。
      苏茜的祖父抱着曾经的国王宫殿的柱子被烧死了,父亲和哥哥战死,母亲与姐姐死守教堂也被烧了。
      很符合天.主徒的风格,异教、异派要么赶走、要么烧死。所以苏茜出岛就砍了一个搜成堆尸体上值钱东西的法兵——港城买的木仓质量居然不太行,但钢刀有的是,加上出其不意与灵魂战意,之后又砍了俩。
      这三个家伙身上有一堆战利品,就是没有食物。应该说整个沃城都没有像样的面包!
      苏茜很确定母亲和姐姐身上没有值钱物品。他们虽然是贵族后裔,但值钱东西包括粮食都消耗殆尽。想必家里的房子也会被烧成废墟,至于仆人们,大概也活不了。
      这帮人跟他们的国王一样讨人厌。苏茜将最后一个臭烘烘的尸体用树枝推下垃圾海滩,树枝也扔了。最后自己跑去对面方向的洗澡海滩好好洗了一把。
      教堂里有些存着的面粉,黑黑的,没有沙子,都被清到岛上了。烤炉已经预热好,用的木炭还是不便宜的果木炭,就是没有酵母,也来不及做发酵液。
      硬邦邦的面包泡热水吃,味道还行,至少自己现在的身体很能接受。奶酪黄油蔬菜水果都别想了,当务之急是鱼和海藻海带。
      船和网、钓竿、绳线都是好的,就是鱼饵得自己想法子。先网鱼,再钓鱼。渔网好几种,粗细不同,材质也有不同。网上来的渔获大大小小都有,但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鱼,因为网眼比较大也不会有小鱼。苏茜用最小的网捞了好几回,弄上不少鱼,大一些的扔进装着海水的水桶中,小的切块钓鱼。
      四个小时后苏茜一船不到二十公斤的海产品,先把上一顿剩下的面包吃掉,再在天黑前全力杀鱼。海边点马灯也看得不太清,别把自己的手划了。
      其实也没有清理得太好,就开始制作鱼干。做到半夜,再开始做面包,做好三四顿的面包再睡觉。第二天做好准备才出发弄海藻海带,现在已经是冬季,下海是有一定风险的。
      冬季将新教徒们赶出家园,大家还要感谢将领们的不杀之恩。
      真当她是病猫了吗?家人全死,而且估计未来一两年都很缺食物的苏茜气得开始在城里大开杀戒。现在的木仓还不如她的现代弩,就是得回收箭支比较麻烦。
      她不杀普通士兵,专挑军官或者打劫了的家伙。
      冬天还没结束,这支队伍将城市整个毁成废墟后就走,同时也被神出鬼没的幽灵杀手逼得离开。
      不到俩月,苏茜收入颇丰,金银铜分开放在三个中等箱子里,居然份量差不多,都是半箱,更不要说另外大半箱子的饰品,和一堆亚麻羊毛制品以及五花八门的武.器,包括一支“先进”的带刺.刀燧发枪——没有丝绸。按此时的物价,她可以穿好几层全羊毛的衣服,睡每天换干净干草的床铺和晒过的毛毯,烤着火炉天天吃放了胡椒碎的肉、新鲜牛奶、软和面包和麦酒葡萄酒……这样的好日子起码四五年。
      苏茜没选这种“好日子”,再好也是贫乏凄惨,更不要说可能自己年纪大了的时候碰到七年战争——虽然自己有可能活不到那个时间。还是选个更可靠的吧,比如有咖啡和茶叶的贸易殖民城市?还得是新教的,也就剩一个伦敦了。就是不知道这点钱能喝几年的茶。
      现在的问题就是穿过交战和非交战的大大小小几十个小国到海边、至于某某领地的数量就更夸张、一个村子一个领地采邑的那种,然后划船过海峡。
      距离……苏茜想了半天,应该六七八百公里的样子,就是可能没有好走的道路,冬天能否到伦敦都是个问题。
      别想那么多,先走着看吧。
      练武修炼和冥想是一点不能少的,加上弄吃的,最后苏茜凌晨出岛走路,看情况采购、回岛或是找法军麻烦。最后一项居然是最值得期待的,比买那些不知所谓、甚至有可能导致腹泻的食材更让人兴奋。要不是必须保证食物的多样性,她真不想买那些看着就倒胃口的菜。
      每次采购完,清洗的工程堪比放冷箭。
      不算太粗的树干,上斧子反而快。这个身体是帮忙干过活的,还算有力,在吃饱后力气更大。
      加上灵魂准头,五斧一棵树,迅速拉回岛,第二天处理枝干树叶,烧剩下的绿肥放入三角种植大棚。过期几十年的煤油派了大用场,点的防风煤油灯用途极广,照明、点火、保存火种,省得频繁使用麻烦的火镰,或是消耗好不容易放到现在的不锈钢打火机的寿命。火柴和所谓万次火柴不意外地都成了垃圾,即使放在密封容器里也不行。
      这个城市属于苏茜还知道地理位置的,所以她基本没有走弯路,径自往西偏北走。乡村还算太平,其实是因为贫苦得榨不出多少油,商业为主的城镇中心贵族住所、以及他们对领地的征.税权力才是战争的重头,教.派问题纯属借口。
      所以苏茜路过的两个城镇都半残,只有些中下层的墓地交易集市还在。在坟头买叶菜苹果甚至买特殊服务什么的,苏茜表示已经习惯了。而鸡蛋,可能鸡都被抢走或杀了吃掉,所以始终没看见。面粉倒是有供应,就是得用细筛子过滤掉砂石,再细细弄掉不知道啥玩意。
      该庆幸现在石灰不便宜吗?
      还有牛奶,偶然也能买到。但是好一些的乳制品基本都卖光或是被抢了。苏茜买到一大篮子葡萄,品质很差,但勉勉强强用来自酿无糖酒。哦,她倒是用一条镶嵌培育钻的金链从几乎要破产的啤酒坊主那里买了大堆酿酒渣渣和酒花等——操作得当的话,这条链子可以让他家继续活下去。苏茜的口音非常明显尼城口音、破烂的好衣服和还算整齐的牙齿很容易让本地人同仇敌忾,倒没有打劫,就是不止一个人建议她去做贵族女仆什么的。
      “我要去找我改嫁了的母亲。”苏茜摇头,“她能庇护我。”
      能正经嫁人还有改嫁这种,可见这位小姐至少出身骑士家族。苏茜确实算是贵族后裔,祖上最豪气的是位领地伯爵,就是亲缘远了而且那位伯爵兵败被杀、家族就再也没有起来过,祖父成了底层骑士,父亲因为身体条件太差只能当个小商人。若非条件不允许,苏茜可以当场秀一下自己的文化水平来证明自己的出身。
      她没往西去英吉利海峡,那里正打得起劲,而是绕道正北甚至偏东。法军现在势头太过,她不去碰运气。
      一身宽大粗麻斗篷,避雨和当毯子,走到哪用盐或银饰交换些食物之类,路过新教的教堂会停下来做个祈祷之类。论起宗.教和古文字,苏茜是专业的。她还给自己的蔬菜大棚和地窖增加了不少土豆。这片顽强的土地还是颇得自己好感的,可惜太辛苦,不适合生活。在不愁面粉牛奶鸡蛋的情况下,咖啡与茶还是比土豆更吸引人些。考虑到这辈子的长相,实在不适合徒步两年去清国当个歪果仁,何况这个身体非常喜欢乳制品。
      破旧的蔬菜大棚不到一亩地,种点土豆和其他“传统”蔬菜的收获比种植园的歪瓜裂枣好很多——以眼下蹩脚的种子和完全不存在的化肥,产量算是可以的,够一个人吃的。芽菜就别想了,没有黄豆绿豆。
      秋季的时候,苏茜终于嗅到了海的气息。但现在不是渡海的好地点,她一个人更不适合坐船去英格兰,得从法兰西的地盘渡海才能减少海上风险。
      所以她还得沿着海岸线往西走半个月。早期的法语啊,略麻烦,但不是不可以凑合。
      金属币开道下,她买了不少补给,从橄榄油黄油到水果蔬菜,好吃的当地产奶酪到啤酒花酵母。不得不说,法兰西的气候确实适合农业,可依旧有大量农奴甚至自由农饿死,因此面包是不会放在橱窗里引起饥民疯抢的。
      对,面包不放在外招揽生意,因为买得起的会自己做或者让仆人来买。买不起的只能舔柜台或者干脆拿起木头工具来抢。
      苏茜就目睹了一起抢夺食物的骚.乱,一群吼着有些不是很理解的当地方言、衣衫褴褛的人冲进小镇,赶紧躲了。两边都是无辜的,但两边打起来时不会顾及她这个纯路人。
      接着这个小镇一下子成了垃圾堆。
      算了,走吧,去海边。
      之后一路都没碰到城镇,也没有港口。只有暗中停靠的走.私.小船,从大船上卸了货转移到陆地。三条小船,卸货起码俩小时。
      她干脆回去睡觉,第二晚才出发。这段海峡当然不是最窄的,也不是今晚最平静的。所以奋战了四个小时,还在海里。
      回去休息吃喝方便。第三晚继续。
      直到第五晚,苏茜才顺利登上陆地。
      看来在海上时稍微偏离了方向,又走了一个半夜晚,才在微微的亮光中看到教堂顶。先回去睡觉,明天凌晨再出来继续走。
      每天三顿面包和两顿鱼干海带土豆,以及好几天的赶路加练武,苏茜整个人在晨间雨雾中锐利但干瘦。
      先去祈祷接下来的旅程。
      就是吧,本地的英语真的一言难尽,镇民与牧师的也不一样,镇民间也不同,苏茜甚至听出法兰西的口音。
      “您是因为新教的原因离开的吧?”
      “是的!要么驱逐,要么改宗。所以我们家坐船来的对岸。”
      “哦,我比你还要远一些,是沃城的。”
      “沃城在哪?”他可不是孤陋寡闻的人哦!
      “你原来家乡的,东南边吧,上百英里远。我还偷藏在一辆运货马车里走了两天。”
      “可怜的孩子——”
      牧师可没那么无知。从城市发音就知道苏茜的来历,一细问更加惊讶。路德受审地吔,那么著名的地方。
      “……是的,被毁了,我的父兄战死,母姐为了保卫教堂而死。”
      “上帝保佑你,孩子。”使用路德式德语的沃城的姑娘,还会法、英等“外语”,能读拉丁原经文,牧师甚至怀疑她会希语——希伯来和希腊两种中的至少一种。。
      苏茜的礼仪非常标准,甚至有些过头了,显得拘谨造作。无妨,大家都理解。
      蹭了一顿吃的,牧师还送了一件捐赠的旧羊毛长斗篷。苏茜道过谢,捐了两枚“外国”银币,然后根据方向指点去伦敦城。小镇没有“适合她的”比如家教、高级女仆等工作——外语是家庭女教师最重要的技能之一。
      此时似乎还没有什么女校?苏茜回想半天,觉得也许找个女教师的岗位工作几年也可以。但是不是得先买个钢琴练练?啊不,有钢琴吗?不,现在似乎还是古钢琴时代,姑娘们可能还没有把弹琴唱歌当成嫁人的必备技能。话说,法语应该也不是流行的宫廷语言?
      苏茜打算“求助于”教堂。
      大火之后——这场大火她曾经没来得及经历就死了——伦敦原址重建后显得整齐了不少,而且现在也没有鱼龙混杂、犯罪横生的白教堂社区,那里只是普通的“近郊”,并且开始成为工厂作坊和污染区。
      城墙外都不叫城区。
      所以苏茜先从“城里”的不那么华丽的教堂开始。城里没有她能待的地方,因为都是豪宅且不出租、更不分层出租,另外也没有会雇佣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国女子当家庭女教师的富裕家庭。
      所以苏茜穿城而过去了城外。自在多了,当地都是手艺人和工坊,外国人多、房子乱但多,河流脏且丑,出租房源到处都是。就是安全自负。城墙外没人巡逻,都是自治。
      苏茜先找到的是抄写员的工作,抄书,计件,店里做了封皮页面,对外卖三到五镑,但苏茜得从店里买笔墨纸,目的是抄废纸张自负损失。薪酬怎么说呢,勤奋的话跟男店员差不多,不勤奋也就是挣一点点零用罢了。
      根据工作地点,苏茜又租了个书店附近不用走粪便满地的暗巷、价格偏高房间,盥洗室自然别想,便桶可以偷偷在晚上往后面的河里倒……好吧,比这栋房子建成后就没花钱请人清理过的地下室粪坑好一点点。
      记忆里似乎有个国王和一群贵族开宴会太嗨,踏穿两层楼板后掉进地下室粪坑而亡?

      * * *

      抄五页书净利润一便士、带插图稍微高些,对比此时堪称奢侈品的茶和咖啡豆,也就是抄一本书大概买一斤红茶或两桶没加太多地表水的新鲜牛奶,或者一季度不含餐只随意用井水的房租。
      苏茜不在意到底挣多少,她只要一个明面上的正经收入。而且她抄书的速度委实不慢,还因为会多种语言和能够绘画,什么抄写工作都接。抄其他语言的报酬一样,而临摹画的报酬也就是比抄书高一些,压榨得明明白白。
      “格莱贝格小姐,你的工作真的很认真。”核对无误,给钱。因为插画实在是多,百来页的内容最后店主很“慷慨”地给了三镑。相信对方能得到十镑甚至更多。
      苏茜没多问,只是在回去的路上买了咖啡豆、木头、面粉、奶酪、蔬菜等等,都送去租住的房子二楼——她住二楼。所以有个明面上的、有壁炉的住处就是收货方便,即使她压根不住开窗就是一股河道臭味的房间。
      这条河她记得后来填了,成为道路。估计是清理水道的费用比填河更高。另外,马桶下水道问题得百年后才逐渐解决吧?反正她是看不见的了。
      将被乱扔的垃圾弄脏的斗篷帽子放进放木头的筐,反锁门,带着所有的东西回岛。石屋里的光线再不好,也比现世的房间强。
      先清洗。洗头洗澡洗衣服。因为太脏,再加上体质不错,即使冬天也用海水漂洗清洁,在岸边旧集装箱里烤炉子擦干换衣服。那扔下的垃圾里肯定有排泄物……呕……
      每两天要待在房间等牛奶和新鲜蔬菜送上门,每月去教堂以及采购、交稿一到两次,除此之外苏茜压根不出门。不是她不想去干净的地方,实在是干净的小地方商品不行,买个茶叶都得租马车跑城里,而生鲜完全依赖周围土地出产,反季食物想都别想。另外,雨一大所有的道路就无法步行,比目前内涝次数不多的城市还糟。何况,某种程度上,大伦敦地区比粪便糊墙、随处方便的巴黎强一点点。
      清洗完才饿着肚子煮点东西。昨天烤好的无糖发酵牛奶鸡蛋面包,并不松软、也不过硬,能放两天,配上黄油炒综合蔬菜,吃完浓盐水漱口,再用自制牙粉擦牙。这里没有高价盐的空子可以钻,能当硬通货的是糖。
      至于棉布,属于轻奢,比本地产的亚麻和羊毛制品贵。丝绸是高贵的,印花棉布是昂贵的,总之没钱就不要想这两类布料。苏茜则正好相反,天热穿亚麻,天冷穿羊毛,便宜好穿。至于上辈子快成垃圾的丝和棉存货,主要做睡衣和床单——毛毯不好弄被套,直接洗就完事,反正没有第二个人用——穿破的也无妨。
      唯一的问题就是得多买燃料取暖,而且还会因为凌晨时壁炉和火塘里的煤烧完而冷醒,此时她多数会准备起来洗漱烧炉练武,在中午修炼后补眠两个小时。石屋通风过好,冬季偏冷,如果没有厚棉被就得盖至少两层毛毯加羊毛长袖睡裙——太耗费手工,她都是花钱去裁缝铺做衣服,但清洗自己来,她从不送洗普通衣服,因为根本不知道洗衣的人用什么水清洗,甚至和什么有疾病的人的衣物共用设施。现在可没有细菌病毒真菌等的知识,即使知道也会因为成本而无视;至于请洗衣女工上门清洗这个选项,对租一间房间的女抄写员而言就更不现实了。
      写完今天的工作量,面团好了。今天做面条吃,吃完洗漱修炼睡觉。每天吃两餐,天亮起、天黑睡,从不点了蜡烛写字缝制。一支“普通”的、气味不太好的长蜡烛都要两便士,而一支蜡烛看书写字是不够的,因此点蜡烛抄书完全是本末倒置——可能也因为照明采光问题,以及高文盲率的关系,抄写的报酬算是不错的。
      从金银铺子出来,苏茜已经将人造尖晶石项链换得的金银币放回岛,一点不怕小偷。城里商业竞争日趋激烈,倒也没有出现乱压价的事情,各店的收购价差不多,因此她不用担心只去同一家店有什么风险。去书店交件,酬劳和下一本要抄的内容放回岛,再去鞋店拿新鞋,去“高级”杂货铺买茶叶。
      茶叶和咖啡豆都降了点价,但葡萄酒价格没变,对了,糖的价格也降了点。
      “……禁止进口棉布的法令太荒谬了!”
      “都是那帮工场主搞出来的——”
      “……”
      “……”
      人们声讨棉布新政的激烈程度仅次于新税种。
      新税种直接体现在房租上涨。苏茜在略远的两家店买煤都是自己提货自己拎走,只有附近那家是送货。木头涨了价就没跌回去过,因此越来越多的人烧煤。但苏茜依旧会买木头,看上去像是坚持生活品质又没多少钱的避难女士。
      “热咖啡,热咖啡,只要一便士!”四处是叫卖的吵嚷,城市从早到晚都是吵杂的。苏茜看了眼小贩手里黑漆漆的杯子和明显加水很多的咖啡液,全无兴趣——都不知道加的是什么水,要知道腹泻是平民常见死因之一。
      所以她现在得另外找房子,或者买下自己租住的这栋房子。房东在房子的自留房间吃晚饭的时候猝死,唯一活下来的儿子和儿媳都觉得这房子可能闹鬼,打算卖了去乡下小庄园生活。
      可他们的说法被传了出去,立刻引起房价下跌。根本没人买。
      结果房东儿子一家家问租客有没有要接手的。苏茜考虑两天,用两条培育钻项链加一盒金币买下这栋房子。
      “格莱贝格小姐,我很高兴能做这个见证人。”中年牧师很高兴,拉来捐赠是自己的业绩。
      “我全家惨死,好不容易到了伦敦、得到庇护,有所回报是应该的。”苏茜将一式三份的遗嘱中的一份给教堂,一份自留,一份给律师。遗嘱只有一条,死后这栋房子连土地及其中属于她的财产都给教区。
      当初租下房子也是从教堂里知道消息,现在律师和手续也是牧师“帮忙”。很好,这样就不会出现有人冲着房子来打她主意的事情,毕竟软饭硬吃是欧洲“优良传统”。嗯,修缮费和税金等依旧是苏茜负担。
      而之后,她连出租房子都不做了,直接封死一楼和阁楼的窗户,省税还安全。虽然还做着抄写员的工作,但交好社区教堂和不用交房租的事情让人心情不错。
      新来的牧师是牛津毕业生,所以苏茜与对方用希语交流了下路德,对方就再也不在她面前用教导者的身份说教。另外,苏茜也几乎是唯一一个不穿丝绸、不用香水、坚持工作且不在宗教仪式之外喝酒的捐赠人。
      “……抄写书籍让我的灵魂获得平静,而不是经常回忆起悲惨的往事。尤其是抄写经文。”苏茜奉献上十二本手写本,谁也不能在嘴巴上表示不屑,还要称赞她的虔诚,于是抄写员的工作继续,只是她现在只抄严肃的、小众的内容,甚至不限语种,但不抄小说。她的人设就是个有出身、有身家却不愿奉献给普信男的怪女人,哦,她奉献给宗教,大家因而没法在公开场合说什么不好听的。
      在还没有百年后那么物质虚伪的伦敦城外,苏茜就这样反锁二层小楼的大门,淡然规律地过自己的日子。
      还好,奶茶和拿铁咖啡的成本越发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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