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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长长的征途(全一章) 上辈子担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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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担心会犯重婚罪的亲弟弟一直是两家店的劳动力,而且单身一辈子;当了医生还上过战场的异父弟弟居然搞出来七个儿女和二十个孙辈。可惜俩货包括其他同住的亲人都没有活过苏茜,让她得以在死之前卖了房产换成贵金属块块、仿制金币和金饰——老家的培育钻和人造尖晶石还没出来呢!
结果现在一样都用不上!
这里海拔高、物产少、人口稀,当然没有首饰店银行当铺,连金子换粮食的事情都没得做。嗯,她是长.征中很可能活不下去的少年孤儿。而且这次因为快死了,觉醒的时间有些提前。
这漫长艰苦血腥的行程,如果没有岛,确实很难活下来。
要不是这个身体多少受过军.事训练,都弄不下粘在礁石上的贝壳。
海边的老式集装运输箱经久耐用,几十年的风吹雨淋过去没有倾倒、没有破洞。里面是上辈子快到年纪时特意放着的煤、木炭铸铁炉和陶炉,以及箱子装着的不锈钢烤架等。烤架没有生锈,苏茜直接拿海水洗了洗就直接坐在箱子上,开始烤了吃。吃了十几个,空了好几天的肚子里有了东西,稍微找回些力气,先从过滤水池里打水烧水,再继续去撬贝壳。
茶叶咖啡是没有的。有水质优秀的凉白开喝就可以了。八月的海岛傍晚温度不算高,睡觉最好盖床被套,但与高原沼泽夜间需要毛毯的气温不可同日而语,
简单打扫了下石床,铺上上辈子存着的棉布,洗掉肮脏不堪的衣服,盖一床薄毯,一口气睡到第二天上午被热醒——快三十度的气温当然没法盖毛毯。
衣服晾在石屋门口有些漏水但不至于打湿衣服的走廊上,因为衣料厚实还没完全干透。苏茜找出来上辈子没变成垃圾的夏季化纤衣服套上,继续吃烤贝类喝白开水,打了海水晒煮海盐,然后出海捕鱼割海带捞海藻。
手生的时间也就是半小时,仨小时后就栽了一船吃的回来,到晚上能吃好几天的鱼干海带干就全做成了。
地窖里有三坛几层密封的黄酒,苏茜打开一坛,能用!就是少了一点,估计这几年密封程度减弱。好在只是煮,不喝的话问题不大。没有调味直接吃海鱼,哪怕是烤的,再新鲜也是腥的。
三坛过期黄酒足够自己用到找到集镇了。
边思考着这个年代的交通,边利用内外环境清理垃圾。外界是沼泽,几十年后因为自然和人为因素淹死人的沼泽消失,让高山湖泊成为旅游景点。但现在与风景优美搭不上边,外头甚至还下起了雨,单的长裤长袖时间长了扛不住。
而且视线里没有篝火之类。
不知道之前自己是怎么活着不发烧的,可能因为前两天没下雨、也还没提前入秋,并未大降温,至少记忆里没有冻得扛不住的感觉。
快三十年前的十几双尺码略大的鞋子,情况当然不好,如果平时肯定扔掉,但现在必须当宝贝:比草鞋强啊!如果能找到人家就好了,她用金子宝石换,记得收藏品里还有几块打磨过的大颗绿松石,这玩意应该能换冬衣和主食。
又好好睡了一觉,苏茜找出来破烂羊毛披肩和原来的衣服,鞋子换成自己的皮靴,身上背个口袋装着鱼干,手上一根一米长的、枯了二十多年的树枝作为手杖,岛上离开的地方则放着凉白开与刀、木仓。
没看见人。她是掉队的,加上休养的几天,自己曾经的队伍早就在前面——尸体除外。
沼泽地没有路,没有指示牌,更不存在卫星导航。苏茜比照不明确的记忆、不清晰的地图乃至不详细的史料,大概估计了自己的方位,才一直向南走。哪怕找不到河,也能到平原地区。
真碰到雪峰,当然是从东边绕着走。
这回好歹见到一个极小的村落,十几户人家,在高原的秋季显得尤为萧索。
披着旧兮兮的带帽长斗篷、压根看不出穿着军服的苏茜拿出来两大块绿松石和一件有了年头的狐狸毛皮大衣,在看起来房子质量最好的一户牧民家换到两袋麦面、一块腊牛肉、三身不合身的冬季羊毛皮衣服鞋子。
对方女主人非常热情地还要塞东西,苏茜微笑着婉拒。这些东西快三十公斤了,背出村子都够呛。
当然一离开村子她就原地蹲下,带着两个筐和一个布包消失不见。
换来的衣服男女装都有,估计是这家人所有的存货。由于语言和地名发音不通,她压根没问路,就是沿着方向和山势走。依旧是高原,即使身体的高原反应不算严重,仍然是有风险的。尤其是冬季,可能得缩在岛上,不然脚下一滑结果难料。
在下一处牧民家,苏茜用一套足金饰又换了一批食物和衣服。
但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特别差,她一直没有碰到大雪封山的情况,却遇到雪山挡道。
在翻雪山和向东走之间,她选了向东走。每天两到四公里几乎是上限了。手杖换成好的,鞋子先用登山鞋,袜子是两层毛袜。都不合脚,但加上棉花就是了。要不是因为营养和环境,自己到这个年纪都没行经,麻烦事还要加一层。
再继续,走不了,大雪纷飞,路都看不清。苏茜锯了足够多的树,在岛上每天三餐全靠鱼干海带配麦面,加上六个小时练武修炼冥想。一周后雪化了些上路。这时穿上换来的皮靴才察觉出好处:尽管旧了,但在这山地很好用啊。
就不知道五双本地冬靴能否撑过高原山地。
走走停停,春天都过去了,翻过一处山坳,眼前是一条河,正正经经的河,灰水灰山。呃,水土保持得不好。之前大半年的艰难只比瓦罕帕米尔少一些。苏茜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配合掉几滴眼泪什么的,可惜自己百年才哭一次。
顺流而下真的是太爽了。这个季节正是降水开始多、水量开始大又不至于水灾的时候。夜间行船,她只要保持划动、掌握方向即可,经常回岛休息吃喝方便,出来还在船上,加上大角度弯道少,这样一晚上能走十几公里的水路。
“仅仅”翻船三回。
倒是上岸采购了好几次,从食物到衣服以及日用品包括火柴。但接下来的水路,苏茜都在与湍流的河水斗争,翻船简直是家常便饭。
直到灰头土脸的夏季都过去,天气入秋开始凉爽了,她突然反应过来:我要去哪啊?!
她在渡口呆愣半晌才上岸。
先休息两天,然后去城里看看船运。自己划到中游,太累太耗时,不如一张船票几天就到了。另外,自己也需要在渝城好好补给。谢天谢地,这里金子管用。
现在抗战没有全面铺开,江轮还在正常运营,到武昌也就是不到一周——自己过去得几个月。
买到一等舱票的船还有两天才开。苏茜除了锻炼修炼就是吃现成的和睡觉。“正常”的饮食真是太难得了,只不过附近选择不多,前后吃了差不多一周也有些腻了,毕竟此时的饮食比较原生态,调料配料的选择范围也小得多,与大几十年后的精致丰富相去甚远。
另外,初秋的蚊子照样十分厉害,长裤长袖也挡不住小腿、小臂、脖子等都是包,不得不自己拿了锅碗去取餐后立刻走人。另外,蚊子包止痒的药油药膏没有便宜好用的成品,得花不少钱去药店配!真是让人摇头。法.币的严重通货膨胀时期还没到,苏茜还是乐意兑换的,尤其是还可以用金兑换到有限的美刀,多跑几家银行,战后去港城的船票有了。
江轮比海轮小得多,秋季颠簸也不多。苏茜一路到站,除了吃饭不出一等船舱。她一身棉布夹衣和布鞋,行李箱也一般——箱子里没东西——怎么看怎么普通,压根引不起坏人好人的兴趣。当然引来了也无所谓。
船六天就到了。
这个城市没有被占据前还是很好的,可惜……压下所有情绪,苏茜下了船,换火车去湘城。好位置的火车票照样要等两天。苏茜无所谓时间,能享受便利的交通就享受下。
走走停停到湘城快要到冬季了。这时距离自己人烧自己城的惨剧似乎还有一年多?
这个城她熟啊!第三回了,这次肯定能“抢救”出足够多的物资和财富。
* * *
走了一大圈曾经得到收获的地方,再走一圈疑似能有更多收获的地方,这次换成夜间骑自行车行路,在路况好的地方能省力很多。
每天六七个小时训练修炼,俩小时慢吞吞踩点,俩小时买现成的吃,全部走完已经一年多过去。因为她经历了若干世,纵火时间始终是前后三天内,所以她埋头于提升武力和体质,而且一点不着急买武.器。她知道哪栋楼有好木仓加贵金属,所以之前大大方方花钱买米买面买酒买衣服。
但是自己舍不得放着烧毁的东西太多。潜伏了半年多,苏茜最终决定提前下手。对,就这两天,城里上层乱成一团,没空理会商人行会的报案。偷了好,既然根本运不出去,那免得都烧了,何况商家死都不敢说丢了木仓,“一点点”钱在一些人眼里根本不算啥,全城那么多性命财产面前,其他都不是事!
等城中大火已经起来的时候,苏茜还在规划路线的倒数第二家“抢救”罐头食品。而在清空最后一家的时候,她不得不在火场里回岛。
火烧自己的城,每次经历苏茜都会在岛上问候下令的人八辈子祖宗。
三天后的夜里,她顶着头盔和一块铁板出岛——没被砸到,倒是差点摔伤——离开废墟,离开这个城市。
一口吃到饱就是指的现在这状况!
若非不能资敌的大帽子在前,苏茜直接想往西去找个“清修”的地方待到战争结束了。
但,想到恶心的敌人,食指就想扣动扳机!何况手头的步木仓可不是打一发扳一下栓动型,而是真正最新式的半自动,火力强、射程远,就是一块亮晶晶的散热板无法隐蔽。这缺点对自己不是问题,一来配套的只有十发子.弹的弹.匣,二来她每次清空.弹.匣就跑路,三来打的时候夹张纸不就得了。
关键是自己成功的地点能否再次成功给敌人造成麻烦!
为此苏茜不得不囤好食材和种子、种好菜,再次拼命翻记忆、找史料和大面积踩点。差不多四十年前的纸张由于在湿气重的岛上,已经快不行了。好在自己当初因为经历的关系特意去查过资料,现在还记得很多重点地点。
【我只有一个人,做到如此也对得起天地良心了!】
她静心潜在选定地点十几天,终于等到清空.弹.匣的时候!还不是一个弹匣,因为她有两支半自动,清空是二十发。这种情况做不到弹无虚发,再神枪手也不行,可战果好看极了。首战就放倒大概十个,其中不少人未来可能恢复战斗力,但现在是战时,这十个人不可能继续战斗,那么自己这边的军人也许就能少伤亡二十个,更不要说其中一个军官的中.弹部位肯定活不了。
苏茜乐呵呵地在岛上回放,觉得自己真不错。第二天晚上她反方向冲着敌人来的方向摸过去,战事还在打,她走了四晚,终于在一个凌晨看到一支辎重后勤队伍。停着的队伍!因为路况的关系,有些路段卡车不敢走夜路,怕开到坑里。
就是不少车子上有人留守。苏茜一路匍匐前行,顺走一辆,两辆!不,有人在喊着冲过来,还有木仓声,她连忙回岛。
相信鬼子会认为这是神佛的惩罚,车子凭空消失不见了呢!
一身深灰色色衣服和头套已经报废。可,卡车吔!这种卡车她开过呢,嘿嘿嘿嘿……
可惜两辆车上都没有军事物资——有军.火的应该都是有看守的——有些食物和医疗用品也是好的啊!在微微的天光和蜡烛光中,苏茜笑得合不拢嘴。
看看这些罐头。嗯,确定是真的牛肉而不是下脚料吗?可想想此时还没有珍珠港事件,美丽坚可以自由将东西卖给日兵,那么应该是真牛肉。牛肉、猪肉、鱼肉、豆类罐头,一些菜,还有几瓶酒,几箱子烟,备用军服,不多的毯子床单可能是医用的,以及常温保存的、天知道啥用处的药——没有说明书只有潦草标记根本不敢用的。
苏茜先连夜将还算新鲜的菜做成菜干,再将剩下的几斤菜作为今明两天的口粮,每餐一个罐头炒半斤菜,加一碗蒸米饭,乐滋滋。
这回个人的功劳大发了。虽然没有勋章,可以自己给自己发好人卡不是。
两个月后,苏茜吃腻了菜干,回到现实世界。这次仗当然早就打完了
湘城一年内经过火烧和战事,居然没崩,或者说扛不住的人不是烧死了就是饿死病死或逃亡了,留下的都是自认有活命技巧的,或者不得不留在此地无处可跑的。
苏茜也是留下的人之一:她要“帮助”减少资敌物资,并且留下宰敌,送盐,战后从这里去海城,然后前往港城。
但是之后的两次,三次会战,苏茜的战果没一回如此辉煌。最后一次差点被对方的回击打伤。
看着衣服上的洞,心有余悸啊!
不行,得找补回来!
苏茜疯了一样清空大小仓库,最惊险的一回是只比日兵早十分钟。有惊无险,就是误了锯砍树的时间,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都在岛上靠存货过日子。之前存着的树干到现在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好在最冷的季节还没到。苏茜出岛就直奔山林,搞了三四百棵不成材的树,既有做饭煮盐卤的燃料又是种菜用的绿肥。
取暖就免了,为了让身体适应岛外的寒冷,除了烘干棉被衣物寝具和木头,苏茜夜间都不点壁炉火塘取暖,连冬季洗头都是用毛巾擦去水,再包两层睡觉。不仅是岛上不算太冷,也因为棉衣棉裤棉鞋毛毯棉被棉胎等等太多,都没地方放。要不是没法直接睡和盖棉胎,她连床单被套都省了。
所以在沦陷的湘城内,苏茜给贫民人口送的是盐和棉花。棉胎对个人太多,对一个城来说什么都不是。她也不在战后卖了,就这个时候分掉吧!一家几斤棉花一包盐,随便自用还是卖掉。
同时见到合适的“目标”就下手。没有尸体,没有大量血迹——地面还铲过——只偶然有一声木仓响。大半年时间里苏茜搞掉好几十个敌兵。
她的功绩足够了吧?
就这样一直熬到战争结束。
……
庆祝的鞭炮的气味散得差不多了,苏茜一身半旧棉布七分袖八分裤,发了会儿呆,差点被蚊子叮得全是包。
“哎,妹子,你家人怎么样了?”一个汉子见她满脸茫然,问道。
苏茜只是摇摇头,“都没了。”然后离开街区,去刚刚换老板的店铺里买了香皂牙粉牙刷毛巾等等必需品,将带着的贬值纸钞全部花完。
她手头的币很多。过几天换个街区,买满五公斤的杂物。再几天后换别的地方买肉买菜。全城买过一遍,她北上去长江的港口。一路继续买买买,从煤块木炭到鸡蛋野菜,卖方不要纸币可以给棉花或盐。她的盐虽然因为含有的杂质多而颗粒略大、口感略差,但胜在无污染,关键是比店里卖的精盐便宜太多,尤其受穷人欢迎,后者对物价按月涨的情况一筹莫展——过两年百姓的日子才叫惨。
到了江码头,一堆人等在那里打听消息,什么时候有船。
“说快了快了,都几个月的还在说快了!”一个拎包助手打扮的人挤出来后愤怒地道。
这么多人,一票难求,可能还要半年才能走得了。
不少人已经动起了包私家船只的念头,而且真有来兜揽江船生意的,但与钢铁轮船比就差了不是一点。
苏茜仅犹豫了一个小时,就带着自己的船顺水而下了。无他,记得有记录,今年底的时候,江轮中途上船的船票依旧艰难,因为始发地渝城的人都嫌不够。她这样没背景的平民一是会被收个高价,二是花了钱也要等。还不如顺江而下到了海城买海轮票。至于火车,被破坏的路还没完全通呢。
她不想成为通货膨胀和官僚资本的受害人,所以自己花个三个月慢慢飘吧!
春末没啥蚊子的江面上,大部分时候水流速正好,自己只要把握方向别经常翻船或搁浅,一晚上能飘二三十公里。
水位似乎高了,水流也快了些,但没有到灾害的地步。苏茜这几天入夜后都坐镇小船大概四个小时,偶然路过集镇采购生鲜,并没看到水灾。
一千多公里的水路说起来很长,但放平心态跟着流速变快的江水走,夜间水上温度适宜,同时自己船上是没有蚊子的,因此一路还算惬意。
一个夏天过去,天气转凉,海城到了。
先,买两张去港城的船票,两周后的一等舱、包一个舱室。不然就是本周的末等舱或下周的头等舱套间,能预售的二等舱都卖光了。
再,将手头法.币花光。物价又上涨了,妇人们用方言骂骂咧咧地一张张数钱——方言略有差异,但确实都是属于海城及周边口音。苏茜不管这么多,只是啥好买啥,尤其是耐存放的,论打、论箱地买。整坛酒这类早就在沿江的大小城里都买全了,地窖都快满了,蔬菜大棚的冬季菜也冒头了。
苏茜一身呢大衣,一个小箱,古典低开叉旗袍和中跟皮鞋,一副小康人家的模样登上船。一个人住一间有床有露台的舱室,显得比衣着有钱。她吃饭非常西式、没要筷子,甚至拿的菜品都是欧陆风格的,还一口英音,低调得让人搞不清楚状况。加上拿出来的护照是湘城的,就给人一种曾经阔过、如今家道中落的感觉。
中途她也不下船,除了吃饭都在舱房里。直到港城才上岸,叫了人力车就直接去一个商业街附近的地址。
苏茜去的是房产经纪。这家找过三回,都还可以,只是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来接待自己。
十一年多的时间里,折腾的时间体力以及下死手的人,比走丝绸之路抵达罗马还甚。现如今总算可以安定下来,准备几波房产行情以及几十年后的贵金属行情,也许还能活到港元行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