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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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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祭坛上，泥菩萨闭目感应着从困灵狱反馈来的能量流。
“效率在提升…”她嘶哑低语，“比预期快很多。陈老头那边的‘技术展示’，似乎有意外收获。”
陆吾站在祭坛边缘，手中把玩着那枚古旧铜钱，目光平静地看着祭坛中心旋转的能量漩涡。
“加速未必是好事。”他轻声说，“拔苗助长，容易损伤根基。”
“使者放心，我有分寸。”泥菩萨睁开眼，眼中跳动着狂热，“只要再坚持二十分钟…‘神性结晶’就能初步凝聚。届时，不仅A市，整个东南的格局都将改写。”
陆吾不置可否。
他忽然感觉到，铜钱微微发烫。
不是物理温度，而是一种预警——有某种同源或相克的力量，正在渗透祭坛的防御。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铜钱，目光扫过祭坛周围那些复杂的能量管道。
其中一条支线管道的内壁，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金色光斑，正在缓缓向上移动。
金血的力量。
而且…是主动渗透。
陆吾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那个叫何遇琛的灵体，居然能想到这种方法？用金血反向标记祭坛节点，是想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
有意思。
但他没有提醒泥菩萨。
作为观察者，他更想看看，这个意外的变量，会把实验推向怎样的方向。
“报！”一名弟子急匆匆跑来，“困灵狱传来消息，‘容器’抽取效率异常飙升，但生命体征开始不稳定！陈师叔请示，是否降低强度？”
泥菩萨眉头一皱：“降低？不，继续！只要不立刻死亡，就压榨到极限！时间不等人！”
“是！”
弟子退下。
陆吾看着那条管道内壁的金色光斑，已经移动到了祭坛核心阵法的一个次级节点附近。
再往上，就是主控节点了。
那个灵体…能做到哪一步呢？
而此刻，祭坛下方的管道网络中。
何遇琛的灵体在黑暗中快速穿行。
他靠着金血对邪术禁制的天然克制，悄无声息地避开了所有巡逻和阵法。脑海中，程恕那痛苦到扭曲的脸不断浮现。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埋下的金血“种子”，已经接近祭坛核心了。
但就在他即将抵达一个关键岔路口时——
前方管道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
警报阵法被触发了！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另一批人。
管道另一头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爆炸声，还有陈砚清手下那熟悉的、带着黑市腔调的呼喝：
“这边！破开这道门！”
“检测到高能量反应！目标就在前面！”
陈砚清的人，终于闯到核心区域了。
而且，他们触发了泥菩萨布置的警戒阵法！
何遇琛灵体一滞，迅速缩入阴影。
前方，岔路口的方向，数道身影正在激战——陈砚清的六人小队，正在与十几名泥菩萨的精英弟子厮杀！
破法雷珠的银白雷光、蚀魂胶的紫黑毒雾、符箓爆炸的火光…混乱的能量乱流让整个管道区剧烈震动！
机会？
还是麻烦？
何遇琛的思维飞速运转。
陈砚清的人吸引了大量注意力，这有利于他继续渗透。但同样的，祭坛的防御会被全面激活，他的行动难度会倍增。
而且…陈砚清的目标也是程恕。
如果让他们先冲到困灵狱…
不行。
何遇琛眼神一厉。
他必须赶在所有人前面，完成布局。
灵体光芒压缩到极限，他如一道无形之风，贴着管道顶部，从激战双方的上方悄然掠过。
没人注意到他。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
而就在何遇琛掠过战场的瞬间——
他感觉到，掌心金血猛地一跳。
不是预警，是…共鸣。
来自祭坛核心方向。
来自他埋下的那颗“种子”。
它…发芽了。
祭坛核心，次级节点附近。
那颗被何遇琛注入的金血“种子”，在接触到祭坛阵法庞大能量流的瞬间，并没有被冲散或吞噬。
反而像一颗落入沃土的种子，开始吸收周围的能量。
不是邪力，不是阴气，而是阵法运转时产生的、最纯粹的灵力波动。
金血本身似乎对能量有极强的亲和性与转化能力。它吸收着灵力，开始缓慢生长、延伸，像植物的根系，顺着阵法纹路，悄无声息地向主控节点蔓延。
这个过程极其隐蔽。
祭坛上的泥菩萨，正在全力维持仪式运转，无暇分心。
陆吾虽然察觉，但选择了沉默观察。
其他弟子更是一无所知。
而金色“根系”蔓延的速度，比何遇琛预想的快得多。
短短几分钟，它已经渗透到了主控节点周围三个关键的符文连接处。
只要再往前一点…
就能寄生整个祭坛能量供应的核心。
届时，何遇琛就能通过金血的连接，远程干扰甚至暂时切断祭坛对困灵狱的能量输送。
但前提是——不被发现。
石台上，程恕的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消失。
他的身体干瘪得像一具裹着皮的骷髅，只有胸口还在极其缓慢地起伏。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白。
但左手掌心的金血残光，却还在顽强地闪烁。
以某种特定的、有规律的频率。
他在记录时间。
也在等待信号。
观测孔方向，阴狠老汉已经兴奋得手舞足蹈：
“98%！人格剥离进度98%！只差最后一点核心意识了！祭坛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快联系菩萨，可以开始最后阶段的‘神性提炼’了！”
一名弟子快步跑去通讯。
老汉转头看向石台上奄奄一息的程恕，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
“小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生来就是‘桥’的体质，又偏偏沾在我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