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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中套 傻子呆子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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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情况给你发过去了,”召空发完消息,随手将手机扔进脚边垃圾桶里,抬眼看钟。
“时间还早,一起吃个饭?”
话是问,但他们出任务前的一般流程差不多都是这样,召空脱了白大褂,穿好外套却发现那货一动不动。
召空以为枕初又要作妖:“干嘛……”
枕初也有点饿了,晃晃脚,说:“我不吃。”
“?”召空:“干嘛……”
枕初眼里浮出点笑,站起身,拍拍召空肩头:“家里做了饭。”
“噢噢,家里做了饭,家里做饭——”召空整个人顿一下后,瞬间瞪大眼,他不敢相信:“家里做饭?!”
“谁做?”
枕初咧嘴一笑:“反正有人做。”
重新戴上帽子口罩,他对召空摆手:“走了,拜。”
穿过大道小巷、上楼、到家。
打开门,他径直来到厨房,从冰箱拿出来陈识给他准备好的晚饭,走到微波炉前,打开,把饭放进去,关上,旋转按钮。
转盘开始转动,枕初垂眼盯,他没开灯,微波炉散发出暖黄色的光,碎金一般落在枕初青白倦怠的脸上。
转盘又转了三圈,枕初突然伸手,强行暂停,把饭拿出来,掏出手机拍张照片,给在电话薄中上新的那位发过去,配了行字。
休息时间,货场里大灯都关了,开着的几盏小灯模模糊糊,只够看清轮廓。
一片浮尘中,棚顶电风扇嘎吱摇,卷起热风扫荡席地而坐的搬运工,热意不减,反增燥闷。
“他干多久了?”坐着的人指指不远处带黑帽子的男人,问。
同伴喝口水,眼往那边瞄:“没停过,小子挺能的,这都几小时了。”
“砰”
搬完了。
陈识吐出一口气,模糊的灯光下,汗水划落他修长的脖颈,到线条好看的锁骨,最后没入黑T,洇湿胸前一片,长期锻炼出来的轮廓若隐若现。
他往回走,到放包处,从包里拿出条毛巾边擦汗边看检查手机,手机卡顿,点一下需要在一个页面上停顿好几秒才会有反应。
陈识就会盯着页面,默默倒数,3、2、1——3、2、1——3、2——好了。
一条信息弹窗跳进眼帘,陈识看着那一串陌生号码,反应一会儿,才想起今天自己又多了个雇主。
他点开那条消息:不会用微波炉怎么办?
配有一张图,背景昏暗粗糙,台面上摆着微波炉,还有自己事先为雇主准备好的晚饭。
枕初窝在地毯上核查任务,手边的另一部手机亮屏,他空出只手拿起来点进去,一只眼瞄,好长的一段话。
开头几个字是:《微波炉使用教程》(小白速通!)
枕初一愣,他扭头,看着茶几上已经吃了一半的热饭,才想起来几十分钟前自己干的事。
大致扫了眼信息的具体内容,还没等枕初回复,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
枕初,你吃上饭了吗?
枕初指尖在屏幕上戳:
没。
快饿死了。
枕初敲着屏幕等待,没等到陈识,等到了召空的消息。
指尖微曲,枕初熄屏,随手把手机放一边,走进卧室换衣服。
脱离组织便没那么多着装规矩,一切以轻便为主。
枕初穿着一身黑衣黑裤,肩宽腿长,薄软贴身的布料□□格高大,肌肉微隆,无端生压,从抽屉里抽出把短刀插进腿环。
枕初披上风衣,刚要往外走,顿一下又回来倒两粒药吃。
耳机闪烁红点,里边传来声音:“我在楼下。”
“嗯。”
小诊所前停了辆车子,枕初拉开车门径直坐上副驾,顺手调整后视镜,不远处几辆车子停在阴影里。
“地方挺远的。”
召空也往后瞄了一眼,随后抬手开车:“是有点,后边有个箱子,东西都在里面,你验验。”
枕初手往后一伸,把黑色小手提箱拎到面前,打开细细看过一遍后,他把东西拿出来,不怎么上心地塞进风衣内口袋:“没问题。”
这种情况没人会找话题聊天,剩下近两个小时的路程里,沉默充斥车厢。
枕初眯了会儿,觉得无聊,抽出根烟,刚要点着,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他偏头躲开,气急败坏的声音炸开:“枕初,嫌自己命太长就别来找我拿药!”
尖牙抵住烟嘴磨了磨,枕初笑睨召空,骂:“烦不烦?”
话是这么说,但他也没再点烟。
打火机在手里翻飞不止,开盖,关闭,开盖,关闭,开盖,点火,透过金黄火光,西装革履的男人们在会场内闲庭信步。
古堡主题派对,吊顶水晶灯上燃烧烛火,与仿古墙壁上一圈又一圈的鎏金灯盏一同暧昧造势,炙烤每一寸空气。
这种私人派对对安保要求都极高,枕初按照召空的指引走到走廊道深处的楼梯间,“监控废了,你抓紧。”
开门进去,手在无痕的墙壁上摸几下。
咔嚓一声,墙壁显出小门,走进去,里边绑着个昏迷的人,穿制服,旁边是掉落的面具,应该是这场派对的服务生。
枕初低头看着服务生,眼中带笑:“做事真是越来越粗心了。”
召空搭腔:“怎么,还得给小服务生提供个床让他舒服点?”
“没有,”枕初蹲下,边扒人衣服,边说明意思:“还得我自己动手。”
“噗,”召空没忍住笑出声,他捶几下方向盘:“大哥哥,你才是越活越回去了,当初那么威风,偏自己要走,现在又要干嘛?”
“人家不给你脸,把你当小弟弟使,赖谁?”
枕初没说话,频道就陷入寂静,本来很平常的事,但因为自己说了那两句话,召空总觉得不得劲儿,不过幸好,枕初速度很快,频道里再次响起公事公办的对话。
挟持的这位服务员是个向导,导的就是今夜任务对象。
此时派对氛围已经陷入迷幻,服务人员,被服务人员,脸上都荡漾正在上天堂的痴态。
枕初熟练隐蔽身形,冷眼旁观这一场奢靡堕落,三个小时后,喧嚣的场面逐渐萎顿,男士们需要休息了。
向导登场。
“客人,这边请。”
枕初与前来搀扶的两位对上眼神,客人腿都打着颤,是不可能自己走的,就这人,三人一小组,把每位客人带回房间。
搀扶的两位离开,枕初却没跟着出来,指尖随意摸了摸颈侧,湿润液体被抹开,迅速蒸发。
死猪一般瘫在床上的人突然“呃”了声,身体濒死的鱼似的弹了一下,旁边始终保持警惕的保镖立刻上前:“老板您——”
醉狗甩开上前搀扶的手,两根腿打着颤朝枕初走来,枕初看着靠近自己的人,弓腰询问:“有什么能为您服务?”
话没说完,枕初便被人捞住脖子狠推上床,身体还未随惯性弹升,另一具身躯便扑上来,保镖们极有眼力劲儿,当即退出关好门。
眼神从彻底关闭的房门上收回,酒味与腥味直冲枕初鼻腔,他看着在自己身上乱拱的男人,还有闲心和对面聊天:
“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个骑在我身上的竟然是个男人。”
话都说到这儿了,枕初便顺势瞄了眼下面,差点笑出声:“是个男人——吗?”
“噗!”车里的召空正在喝水,听见枕初说的话差点一口全喷方向盘上,赶忙堵住嘴,咕儿吞下去,他张口骂:“枕初,你他妈给我专心点,这不是演习!是实战!”
枕初“哦”了一声,刚想说什么,刚才还苍蝇一样胡乱蛄蚴的人不知怎么开智了,手往上开始扒拉枕初领口,一颗扣子被崩开。
枕初脸色瞬变,他眼皮下压,旋即伸手扣住男人后颈,硬生生将烂肉一样的人从自己身上扯开,甩到一边。
地上铺着毛毯,男人神志不清,没感到疼,看到他微微隆起的□□,从床上坐起的枕初眼中结了寒冰。
他下床走到男人面前,被男人一把攥住脚踝。
枕初居高临下,一双黑眸似无底深渊:“杂种。”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一脚被他踹出三米开外,脑子撞到茶几尖角,枕初迅速上前,抽出短刀,一手捂嘴,一手见血封喉。
没了恶心的声音,房间重归寂静,抬手擦了下颊边血,枕初一边解开制服扣子,一边快步走到窗前,开窗——
“呼——”五楼。
夜风狂荡,夜色下,枕初将衣服反手一扔,长腿一跨,刹那间,身子如断翼的黑鸟般决绝向下坠落。
通常情况下,他没事。
吃了药的,他应该没事。
但一秒后,枕初发现不对劲,视线涣散,浑身无力,湿热大风挂在脸上,他却一点都感觉不疼。
药……
枕初大脑缓慢宕机——
“枕初!枕初!十一!!!!!”
不远处车灯骤然亮起,枕初惊醒回神,还没看清周身,身体本能往旁边一撞,整个人滞停一瞬,而后蜷缩成团砸向地面。
在地上不受控制滚了几圈,枕初咽下喉中热意,顺势起身,跌跌撞撞沿脑中路线跑向远处灯源。
开门,上车,关门,一系列动作流畅至极。
枕初倒进后座,召空开车,等进入安全区域,他眼往后瞟:“枕初?”
一会儿,才传来没什么起伏的声音:
“嗯?”
“先回我那儿。”
听声音好像没什么事,但枕初的身体他不放心。
“不用,”
朦胧的黑暗中,窝着的身影动了一下,似乎是换了个躺着的姿势,紧接着不着调的声音传来:
“明早枕医生还得悬壶济世~”
车子在小巷口停下,枕初推门下车,招呼也不打一声转头就走。
“真没事?”
枕初挥挥手,让他走。
上上下下将人扫一遍,硬是没发现什么问题,又想到十一以前那抗造劲儿,召空半信半疑开车离开。
车子消失在拐角,悠闲走着的身影停滞。
枕初攥紧双拳,极重地闭眼,又睁眼,迈步,往前走,没走几步身形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晃,脚下一软,整个人砸到墙上。
这栋房子老旧,墙体倒是硬得很,枕初撞得两眼发黑,内里剧痛如脱了笼的凶兽猛烈地侵略他的四肢百骸与神经。
艹……扛不住。
枕初滑倒在台阶上,台阶尖尖又给他来了一下。
“有病吗,”枕初眼前模糊,伸手指着台阶乱骂:“乱发什么疯?!”
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很糟糕,枕初垂头,失神地盯着自己撞得青紫红的手腕,冷不丁勾唇笑了一下:“还挺好看。”
下一秒,他眉眼间腾起阴鸷潮湿,嗓音暗哑:
“狗艹玩意儿,给你爹下套!”
“枕、枕初?!”
枕初一愣,哪个笨蛋两个字还要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