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选秀摆烂翻车,皇帝竟瞥见了她的手 选秀当 ...
-
选秀当天,天还没亮,苏瑶就被苏大千从床上拽了起来。
王婶连夜帮她梳了双丫髻,簪了两朵素净的白绒花,淡青色襦裙穿在身上,衬得她身形纤细,眉眼间那点青涩灵气藏都藏不住。苏瑶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总觉得太惹眼,趁苏大千不注意,又抓了块半旧的青布巾,往头上一裹,只露出半张脸。
“瑶瑶你这是干啥?”苏大千急了,伸手要扯布巾,“选秀要露脸的,你裹着脸像啥样!”
“爹,我这是怕晒!”苏瑶按住布巾,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你看今天太阳这么大,晒黑了就不好看了。”
苏大千想想也有道理,只好作罢,只反复叮嘱:“等下进了宫,千万别紧张,该唱就唱,该画就画,爹在宫门外等你好消息!”
苏瑶含糊应着,跟着其他秀女一起,被太监领进了宫门。
皇宫比她想象中更气派,红墙琉璃瓦,汉白玉栏杆,路上往来的太监宫女都脚步匆匆,连说话都压着声音。秀女们分成十队,沿着宫道往太和殿走,一路上,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彼此的穿着打扮,有的捏着帕子紧张地背诵诗词,有的则低声和同行的秀女讨论着“陛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苏瑶缩在队伍末尾,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默默复习着“摆烂三步骤”:行礼摔个趔趄、唱歌跑调破音、画画涂成墨团。
很快到了太和殿外的广场,秀女们按批次进殿。苏瑶排在第三批,站在殿外等的时候,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有秀女弹琵琶弹得行云流水,引得太监高声唱“赏”;也有秀女紧张得忘了词,结结巴巴被嬷嬷直接赶了出来。
苏瑶心里更有底了:这么卷,她这点“烂活”,肯定一出场就被刷。
终于轮到第三批,苏瑶跟着前面的秀女进了殿。太和殿内很安静,只有香炉里飘出的檀香,正前方的龙椅上坐着个人,穿着明黄色龙袍,看不清脸,只觉得气场很强——想必就是大夏皇帝吴子义。龙椅两侧站着几个大臣,还有几个面无表情的嬷嬷,正拿着名册记录。
秀女们挨个上前,自报家门,展示才艺。
“臣女柳氏,献舞一支《惊鸿舞》。”
第一个上前的是个穿粉色襦裙的女子,身姿婀娜,舞步轻盈,旋转时裙摆像盛开的花。苏瑶偷偷抬眼,看见龙椅上的皇帝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
接着是个穿蓝色衣服的秀女,抱着古琴弹奏,琴声悠扬,可弹到一半,琴弦突然断了一根,她吓得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陛下恕罪!臣女不是故意的!”
吴子义的声音传来,很平淡,听不出情绪:“无妨,下去吧。”
很快就轮到苏瑶。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按照之前排练的样子,屈膝行礼——膝盖故意弯得太急,身子一歪,差点摔在地上,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柱子,才勉强站稳。
殿内静了一瞬,有嬷嬷皱起了眉。
苏瑶心里暗喜:第一步,成功!
“民女苏瑶,家父是京城外的草鞋商贩。”她低着头,故意把声音压得有些沙哑,“民女……民女没什么才艺,只会唱首《大夏谣》。”
说完,不等太监示意,她就开口唱了起来:“大夏河山壮呀……不对,大夏草鞋香呀,穿在脚上暖洋洋……”
刚唱两句,就有大臣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连龙椅上的吴子义都似乎顿了一下。苏瑶假装没听见,继续扯着嗓子跑调,调子飘得能把殿顶的瓦片掀了,最后一句甚至破了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好了。”旁边的嬷嬷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嫌弃,“才艺就到这吧,还会什么?”
“还……还会画画。”苏瑶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画纸和毛笔,蘸了满满一勺墨,在纸上胡乱涂画。墨汁太多,渗得纸都皱了,最后她把笔一放,硬着头皮说:“民女画的是……墨梅泣雪图。”
嬷嬷凑过去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只在名册上划了一笔,显然是不打算选她了。
苏瑶心里松了口气:搞定!这就可以出宫继续卖草鞋了!
可就在她准备退下的时候,殿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一叠名册,慌慌张张地跪在地:“陛下!不好了!各宫秀女的籍贯名册被风吹乱了,奴婢们理了半天也没理清楚,耽误了下一批选秀的时辰!”
吴子义的声音冷了些:“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小太监吓得头都不敢抬,名册散落在地上,纸页乱飞。旁边的大臣和嬷嬷们都皱着眉,却没人上前——这种整理名册的杂事,他们哪会做。
苏瑶站在旁边,看着地上乱成一团的名册,社畜的本能突然冒了出来。那些名册按籍贯分类,却因为纸张相似,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她以前在公司整理报表,最擅长的就是分类归档,只要按籍贯首字排序,再用纸条做标记,很快就能理好。
“那个……”苏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开口,“奴婢……民女或许能理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嬷嬷皱着眉:“你一个秀女,懂什么整理名册?”
苏瑶没管嬷嬷的质疑,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名册。她先把所有纸页摊开,按“京畿、河东、江南、岭南”四个籍贯分成四堆,又从怀里掏出之前编草鞋剩下的细草绳,剪成小段,每堆名册上系一根,再在草绳上简单打了个结——京畿打一个结,河东打两个,以此类推。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原本乱成一团的名册就被整理得整整齐齐,分类清晰,连小太监都看呆了。
苏瑶把名册递给小太监,刚想退下,却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
她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龙椅上吴子义的视线。
皇帝的脸比她想象中更年轻,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眼神很淡,没什么温度。但此刻,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她的脸上,也没有看她那幅“墨梅图”,而是盯着她刚才整理名册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编草鞋,指腹有些薄茧,却很灵活,刚才分册、系绳的动作又快又稳。
吴子义看了不过一瞬,就移开了视线,对小太监说:“既然理好了,就继续选秀。”
没人再提苏瑶,嬷嬷也没多说什么,只让她退到殿外。
苏瑶站在殿外,心里却有点慌:刚才那一下,皇帝不会注意到她了吧?她不是要摆烂吗?怎么还多管闲事露了手?
幸好,等所有秀女都展示完才艺,太监宣读入选名单时,并没有念到“苏瑶”的名字。她松了口气,跟着没入选的秀女一起,被太监领出了宫。
可刚走到宫门附近,一个管事太监突然追了上来,喊住了她:“苏瑶是吧?陛下有旨,你虽未入选秀女,但手脚麻利,着你即刻前往浣衣局当差,不得有误!”
苏瑶:“???”
不是,没入选怎么还被留下来当宫女了?浣衣局?那不是宫里最累的地方之一吗?
她看着管事太监严肃的脸,又想起刚才皇帝落在她手上的那一眼,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的咸鱼摆烂计划,好像……翻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