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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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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蘅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抬脚就要进去帮忙,谁料一根大葱就像把利剑一样,腾空而起,准确无误地指在了距离她咽喉只剩一厘米的地方。
瞧着抵在喉前的“利器”,陈蘅因此顿住脚步,出乎意料地抬抬眉,望向对面围着格子围裙、气势汹汹握着大葱的Omega。
“干嘛呢?”陈静寒一手叉腰一手握葱,眯着眼问她。
陈蘅只好站在原地,阐述事实:“我过来帮你。”
她说着便抬手想拨开挡在喉前的青绿色葱叶,进厨房帮忙一二,但Omega反应迅速,手里的葱巧妙地躲过她拨开的动作,并换了个方式,这次直接指向她的鼻子,命令道:
“不需要,去,你到外面待着,别来妨碍我。”
陈蘅碰了空的手干脆放下,她没立刻转身就走,只是依照他的话退了两步,道:“这里可以吗?”
陈静寒扫了眼她脚下的位置,不太满意,将手里的葱放下,用葱叶指定门边一个点,道:“你,站到这里去。”
陈蘅偏头看了下他指的地方——那是门框旁的位置。她不说什么,又走了两步站到门框旁,退出了厨房的空间。
陈静寒收回指导神器塞巴斯大葱,微扬下巴瞥她一眼,道:“就站在那里,哪都不要去,也不能进来乱动。”他转身回去,将大葱放在操作台上,继续拿起两个鸡蛋哐哐两下利落地砸进碗里,开始用筷子搅。
门下,陈蘅索性也不用干什么,便将两手插进裤袋里,就这样安静地注目Omega往锅里放油,待油热乎后,那碗搅好的鸡蛋被他倒进去。刺啦一声,锅里瞬间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还伴随着油炒鸡蛋的鲜香。
陈静寒低头专注地翻炒锅里的鸡蛋,并适时添盐加调料,最后再倒水。从陈蘅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腰肢被围裙的绳子交叉、收紧,勾勒出纤细得一只手就能轻松拢住的腰形。再朝下,是微微翘起且饱满的臀部以及两条笔直的腿,长身玉立、气质深雅。
她抿着嘴,眸眼深如幽泉,审视着他,不言不语。
…………
饭后,陈蘅洗完澡独自待在房间内,拿着从白天穿的裤子口袋里取出的一支药剂,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把药剂捏在手中端详。
这是本次研究院推出的第一批也是试用批次抗钝化药剂,以浮萍汁水、苦草汁水以及圣酋品种美西螈粘液和血清为原料炼化而成,效果甚佳,对于研究院里的初级精神体钝化者来说立竿见影,刚用药半个小时便可以在专业仪器的检测下发现精神体已经恢复如常。
所以某种困难好像就这样被解决掉了……
陈蘅反复审视玻璃里绿油油的药水,眼睑轻敛,瞳底拂过一抹晦涩。
弗兰克说这是在陈静寒的提醒下想起来的旧年药方。她为了保险起见还特地查了监控,的确是陈静寒说的。
——对二十年前抗精神体钝化药方与流程一清二楚的陈静寒。
——扯谎的陈静寒。
——从一开始就对她紧追不舍的陈静寒。
——对她的感情到底源自哪里的陈静寒。
——精神空间里没有她的陈静寒。
——跟她做.爱的陈静寒。
太多谜团如雾里看花般含糊、混沌、茫然,直到精神不堪重负。
咔擦。
沉寂的空气里倏地传出一声玻璃炸裂脆响。
陈蘅手里的玻璃长管被她用拇指徒手捏断,玻璃坠地,指腹被凹凸不齐的裂口划开一道长弧,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渗出。
啪嗒——
房间的门打开。陈蘅站在房间门口朝客厅的方向望去,那头灯没开,但有某些五彩缤纷的光从一个角落散发过来,还伴着激荡人心的机车摩擦、碰撞、石子飞溅于一体的声响。
是Omega大半夜睡不着,留在客厅看电影的动静。
陈蘅默了下,朝客厅移步过去。
客厅阳台处的帘子已经被严严实实拉起,整个空间隐蔽静谧,只余下宽大的墙面上经由投影仪投下的精彩纷呈的影片内容。
沙发上,陈静寒闲适地靠在沙发背,右手支着扶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下颔,容色玉质金相,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放松,远远瞧着极为清懒不拘。
陈蘅踏下阶梯,走到他旁边坐下,问道:“还有多久结束,熬太晚对身体不好。”
陈静寒视线歪都没歪,闻言挑唇浅笑,眸中映着狂乱绚烂的影视画面,道:“跟你做的时候熬夜就是正确的,现在看电影熬夜倒成错误的了?嗯?”
“是选择性正确与错误吗?”
陈蘅:“…………”
陈静寒搁置在大腿上的手抱着只机械六角龙和蜘蛛,六角龙呆头呆脑地闭眼,进入了待机状态,蜘蛛则一如既往缠着他的手指不放,黏人得很。
他听见Alpha沉默下来,眸眼落在投屏上,目不转睛,调侃着继续道:“放心,还有五分钟就结束了,待会我陪你睡觉,不会让某个木头大人独守空房的。”
陈蘅:“…………”
她视线放到投屏上,半眯起眼,索然无味地等待电影尾声。就这样等了五分钟,屏幕上的画面终于定格在众人开香槟庆祝赛车比赛胜利的一幕。
身穿赛服的几名主角笑意盎然,满面春风,身后是巨大蓝天与浩瀚大漠。一个庸俗老套的阖家欢乐结局。
陈蘅不假思索地拿起遥控器,连片尾曲都没来得及响起就被她终止投屏。眼前只剩下宽大雪白的墙面。
陈静寒:“…………”
“我们回去睡觉吧。”
陈蘅俯身将陈静寒手里的六角龙丢到沙发上,两手直截了当抓在他大腿外侧,面对面把他抱起。二话不说往房间的方向回去。
身体蓦然腾空,陈静寒还没来得及反应,两条腿几乎是出于自保,立马条件反射地卡在她的腰侧。两臂也连忙环紧她的脖子。
“我又不是不会走路,干嘛抱我?”
他整个人挂在她身上,重心不稳,两条腿也下意识夹紧了些,侧头问她。
陈蘅侧颜隐匿在黑暗里,令人看不真切,耳边只有轻得不能再轻的呼吸。
他见她没回答,边观察,两条腿边像鱼尾一样百无聊赖地在空气里晃了晃。下一秒,陈蘅两手往后一探,托住他的大腿根往上掂了掂,把他抱得更稳。手指甚至故意揉了他一把。
“待好,别掉下去了。”
陈静寒闷哼一声,手臂勾搭着她的肩颈,把脸埋在她肩头,声音低低的,带着气音:“你就是想占我便宜吧。”
陈蘅抱着他走进房间里,回道:“嗯。”
“…………”
她将他放到床上,手很自然地伸向他腰间的睡裤绳子,想要扯开,帮他脱掉那缕碍事的屏障。
陈静寒见状,瞳孔剧缩,惊慌失措两手当脚用,匆忙爬到床侧坐下,拾起一旁的枕头就朝陈蘅的手重重丢过去。
“……你干什么?”他叫道。
陈蘅的手抓了空也不气,从容不迫地收回,转而将那个被扔过来的枕头放回床头。
她抬脚上床,刚坐下又朝陈静寒伸手过去,这次的目标是他裸露在外的脚踝。回答道:“今天我们还没做。”
陈静寒像条泥鳅一样难抓,见陈蘅又伸手过来,同时听见她的回答,他脸色微变,四脚并用如同逃命一样匆忙爬向床尾,冲进安全区后,立刻回头瞪她。骂道。
“做什么?都这么多天了还不够啊。”
陈蘅坐在床头,一只腿盘坐,一只腿踩着床毯,单手搭在膝盖上,视线缓缓落到床尾的陈静寒的身上。
他正双手撑床,膝盖跪撑,肩线单薄美丽,清瘦的腰肢微微塌下,藏在衣料里的腰线紧紧绷起,尾端撑起挺翘的臀型,细白的十指拽紧被褥,脸侧着,丽质的眸朝她投来一缕埋怨与警告。
陈蘅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聚在他身上,就这样看了良久,才实事求是道:“刚才你说看完电影就陪我睡觉的。”
陈静寒喉咙一哽,无言的同时当即反驳并且解释说明:“我是说陪你睡觉,但是没说要跟你做。睡觉不等于做,木头,少给我偷换概念。”
再做下去他真的要死在床上了。
以圣歇的法律程序,纵欲过度属于非正常死亡,非正常死亡的人可是要接受法医的勘察。他们会对他进行拍照与录像,一群人看他的姿势、伤痕……想想就头疼。
想到这,陈静寒一愣,保持姿势,在脑子里开始往深处幻想那幅死后的极端尴尬与社死场面。
简直连死都要做个小丑。
陈蘅观察着一动不动的Omega,也不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模样看起来真的震惊又好玩。
她唇畔浅浅勾了一下,手掌压在身侧的枕头上面,轻声道:“陈静寒,过来睡觉。”
陈静寒满脑子还陷在刚才的愕然里,听见陈蘅的话,才慢吞吞回过神来,扭头睨她,摇摇头:“我不干。”
陈蘅淡淡挑了挑眉,腹诽道原来刚才沉默那么久是在想这事啊。
虽然不知道他的思绪在哪方九霄云外,但天色过晚,她再次拍拍身旁的位置,提醒道:“如果你再不过来睡觉的话,那我们今晚就一起别睡了。我默认你同意。”
陈静寒:“…………”
“谁说话不算话谁是狗。”他冲她驳了一句,又爬回来,一把掀开被子,利落躺进去,背对她,被褥盖到下巴。
陈蘅垂眸看着身旁变脸速度极快的人,有些苦笑不得。
她也躺下去,面朝他,让他的后背紧贴在她的怀里。她将一只手环着他的腰,睡前最后同他说道:
“你要是不愿意,我怎么可能会没完没了地强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