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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对靶 ...

  •   如果说世界上有什么事是非常刺激的,那大概便是队友变对手,爱人分道走。
      齐传铮透过护目镜看着对面同样带着无边护目镜、高马尾在风中飞扬的楚云天,他其实一双眼睛生的很是好看,仿佛桃花瓣、一笑便含情。
      已经九月近底,他们却还是穿的短袖、外面罩着黑色防弹衣,下面配着军绿色作训裤、裤脚束在作训靴中。
      训练允许带腿环或臂环,楚云天会在右腿绑两道,一道插军刀、一道在刀尖避免戳着自己,左腿则只绑一道、用来挂脚镣。
      他生的腰细腿长,大腿肌肉线尤其好看;腿环不仅不显得累赘,反而衬得他多了一番别致的风韵。
      齐传铮心想他就该选晏弦终,楚云天站他面前他光看人好看了。
      流程是先练五颗,让对方熟悉一下,然后摘脚镣,轮流开枪,扛不住那个人去跑圈,对方比自己多几枪去跑几公里。
      齐传铮选楚云天其实也是私心希望跑的那个人是自己。楚云天那个报告他看了,他知道人不能太长途的去跑。
      如果让宋子吟和楚云天对上,跑的那个人可能就是楚云天了,毕竟宋子吟在军校待过一年。
      随着教官指令举起枪的时候,齐传铮看见了楚云天那捕猎般的目光。
      ……即使对面是我吗,楚云天。
      “第一枪!”
      两颗子弹交错擦过,齐传铮左肩一阵剧痛。
      宋子吟说得对,楚云天打法野蛮,不会手下留情,哪怕是偏一两寸打不那么疼的地方。
      相比之下,齐传铮就是活放水了,他挑的人肩膀偏侧有点肉的地方。
      作训马甲上有传感器,齐传铮那一枪偏的到三环开外,差点一环;楚云天却是真打要害、上来十环。
      实话说,齐传铮肩膀有些发麻。
      “认真。”楚云天看着齐传铮的眼睛,“别对我手下留情。否则回去后我第一个跟你翻脸。”
      “不是留情。”齐传铮轻声,“我就这水平。”
      “第二枪!”
      换弹,上膛,瞄准。
      齐传铮肋骨下方正中一下,撞的他整个人后退了一步。
      他这一枪认真打了,七环,不过好像中了骨头,楚云天微躬了下腰。
      如果我们有对立的一天。
      如果我们有必须解决彼此的那天。
      那么我希望,你能如同今天一样,对我扣下扳机。
      “第三枪!”
      楚云天这次犹豫了。
      因为这一枪瞄的是心脏。
      即使是特制的空弹,即使有防弹衣,即使知道齐传铮不会受伤。
      但是,他真的下得了手吗?
      他想,他已经推开齐传铮一次了。
      然后,齐传铮先他一步开了枪。
      ……他看出了他的犹豫。
      所以他来做那个先下手之人。
      楚云天捂了下心口,单手开了枪。
      十环。
      他看见齐传铮往后退了一步。
      “第四枪!”
      这次齐传铮下手快了许多。
      而且也准了。
      但这一枪,他们在空中对撞。
      命运就是如此巧合。
      即使生死流转,即使绕路、错过,即使分道而行。
      他们还是会撞在一起。
      “第五枪!”
      齐传铮看见楚云天与自己枪口错开了。
      这一次总不会相撞了吧,他心想。
      然后,枪响之前,他微抬了枪口,他以为会错开更多。
      可是楚云天枪口下移了。
      对撞。
      齐传铮放下枪,他想问问楚云天,到底想干什么?
      到底想做什么?
      到底想的又是什么?
      “准备摘脚镣!”
      指令之下,他来不及思考。
      楚云天已经把枪插回腰间,俯下身准备摁指纹。
      压制向与其他导向不同,可以控制范围。
      所以即使是十几组人一同训练,操场那么大,不担心会闻到其他sa的信息素。
      齐传铮从来没闻过楚云天攻击向的信息素。
      他自己其实也不太会。
      但是,姑且一试吧。
      他如此告诉自己。
      脚镣同时放开的一瞬间,齐传铮退了一步。
      他还是能感受到其他sa凶残暴虐的信息素。
      其中,楚云天的最为明显。
      如同细密的水汽,包围着他,让他窒息。
      “我是沉香旧茶清潭水。”
      ……清潭水。
      齐传铮从要把他淹死的溺毙感中回神,试着让自己放出压制向信息素。
      但他到底分化后才刚过第一个易感期,生物课又上的等于没有。
      齐传铮像被一杯滚烫的茶烫了一下,楚云天不安抚他的时候真的狠,三重信息素相交织又相辅相成,织就一张网,教他逃离不得。
      但不知为何,他又有些舒服。
      很怪的感觉。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着反胃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楚云天站在那看着他,本想齐传铮扛不住他就压住别人的信息素锁人脚镣尔后安抚人,未曾想齐传铮居然放出了信息素。
      是浓烈的日光。
      那种雨后彩虹与日光一同落下的感觉。
      那种一大片向日葵肆意张扬盛开的感觉。
      像毕业的时候,谁给他塞了一大捧向日葵,拉着他的手迎风奔跑。
      我们不会分开,我们会一直一直是好朋友。
      ……等一下。
      楚云天感知了一下,这孩子放错了。
      ……他放成诱导向的信息素了。
      幸亏实践基地没有omgea,离市区也远。
      “齐传铮,”楚云天艰难开口,“错了。这不是压制向。”
      “我不会啊,”齐传铮有点绝望,“我罚跑。扛不住了。几十个sa一起放信息素,我没立刻对冲紊乱就不错了!”
      “我教你。”楚云天一步步走过去,“看着我。看我的眼睛。”
      “你别离我太近,”齐传铮想后退,“我怕冲撞你。”
      楚云天摇头:“看着我,向着我,想象你要杀死我,别和我说下不了手。”
      信息素变了。
      变成了烈日骄阳那种灼烧感。
      “对,”楚云天点头,“你做的很好……现在,拿起枪。”
      齐传铮看着他的眼睛。
      难免想起这次实践之前的语文课,沈知风让他们写点词,楚云天打了个呵欠写写画画还犹嫌并不满意的。
      《八声甘州》
      立石矶顾影弄晴江,斜晖染轻翰。
      有风来湄上,芦花吹雪,蒲草含烟。
      偶见游鱼忽起,一纵入青天。
      旋落滩声里,云气闲闲。
      几度春来秋往,共渔舟来去,不避人烟。
      向苍崖静处,素羽自安眠。
      待潮生、月明洲渚,振轻翎、飞过万山前。
      回头看、烟波深处,又见翩翩。
      “这个不好,”楚云天看齐传铮伸头过来,“你回去。”
      “我写的更不好。”齐传铮无奈,“你瞧。”
      《两同心·咏白鹭》。
      碧落垂阴,玉山倾侧。有幽禽、素羽临流,趁晚照、清波濯色。对苍崖,漫理霜绒,似矜孤格。
      偶借回风一掷,烟痕微坼。疑欲语、却转苔矶,倏已远、空余云迹。待明朝,或化仙槎,溯游寒汐。
      ———
      最后到底齐传铮去跑圈了。
      三公里一圈的操场,他跑了六圈。
      跑到最后宋子吟站树底下喝水:“晏弦终也就跑了一圈,你哪来的六圈。”
      晏弦终那一圈是他俩总得有个去跑圈的,然后宋子吟也没难为他,诚心实意陪他一起跑了一圈。
      “没办法。”齐传铮扶着膝盖喘气,“技不如人。”
      “下午还有障碍折返跑,你别体力花完了。”宋子吟把水递给他,“走了,吃饭。”
      楚云天在水池边洗脸,晏弦终抱臂站在他旁边。
      齐传铮走到水池边,顺手脱了衣服把水调到最大往身上浇;汗与水混合在一起从颈上流到腰窝又浸湿裤腰、他顺便把上衣也给下水冲了拧干,臂上薄薄的肌肉随着他用力而血脉偾张。
      中午的阳光打下来,齐传铮在九月底的风中仰起头,甩出一地生命力。
      实践基地的水池在操场边一处空地上摆了三排,每排正面十几个共一长条糙石水槽、那铁的水龙头年代久远还会晃悠,背面亦如此。
      每次中午训练完来这洗手洗脸,都能看见不少人同样原地打赤膊;齐传铮上次还看见了脱裤子的,那腿十足sa特有的长且精壮、赤足拎着靴子往宿舍走的时候颇有种野性的美。
      都是训练完一身汗加灰的,穿不了衣服裸奔的大有人在,谁会真等回宿舍洗澡、那是障碍跑完沾了淤泥要把头发洗干净。
      “走了,”他抹了把水睁开眼,“吃饭。”
      宋子吟看着他顺手把衣服往脖子上挂,跟上前回头看了眼全程看着的楚云天和晏弦终。
      “死装。”晏弦终还是那副抱臂的动作,“这都九月底了,洗冷水澡他不冷啊。”
      “记恨我多打了他六枪呢,”楚云天笑着摇摇头,“到底小孩子。我们回宿舍吧。”
      他们在齐传铮跑完之前就吃过饭了,齐传铮说不用等他、他们先回去洗澡洗衣服。
      “其实我觉得他不如不临时换顺序,”齐传铮扒拉饭,“他把低空跳伞、攀爬速降和障碍跑搞一个下午,有没有考虑过会把我们折腾死。”
      “那没办法,明天下午补一个九一八的逃生演练,把本来在学校的疏散演练改到实践基地来了。”宋子吟给齐传铮扔去一块胡萝卜,“我感觉明天训练完就得训话训十分钟。”
      “历史不能忘,过去不能忘,必须的。”齐传铮回他一块茄子,“我意思是,它就不能给下午的砍一项吗?我怕晚上考试我困死。”
      “显然不能。”宋子吟摇头,“我们在第一附属高中,我们就得遵从安排、你要知道从前那时候可不管你累不累,不玩命就是死。第八区的成立你在历史书也学了,血泪抗争史,答错了都会被拎去谈话、监督思想。”
      “不过,”齐传铮小声,“千年强国一句上下五千年一笔带过,百年血泪一学学三本书,八区有够记仇的。”
      毕竟是国恨家仇,不可忘,不能忘。
      实践基地吃的比学校好,烧牛肉、炖排骨等那都是浓油赤酱货真价实,烧的还好吃;而且先吃再结、不浪费的情况下不用花钱,浪费超过一百克才算钱。
      “军部也这个伙食待遇,”宋子吟端着汤碗,“炊事班那可是个不简单的。”
      齐传铮之前换季送衣服去过三高中,他还以为联合组织的高中都这么好吃;并不,来了一高中他才知道自己错了,一高中一贯培养的是勤俭节约、杜绝浪费,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一物一缕恒念物力维艰,培养的是他们艰苦卓绝的斗志,有点经费都用来请名师、保证硬件了,伙食自然就和普通学校没什么两样、甚至不如蓬城实验高中这种市级高中。蓬中的制度有趣的很,按排名分餐,年级前多少名吃的最好、以此类推;齐传铮报之前看过宣传册和视频,以他的成绩进蓬中完全可以的事,他自己也想问自己,为什么选了一高中,因为选蓬中他就得住家不能离许望霜远点吗。
      “随便他。”宋明皓看着齐传铮预填的学校,“初中上蓬城一中委屈他了,巴不得离我们越远越好。我会反对他进附属高中?他自己自讨苦吃,我们还乐得一高中比蓬中便宜呢。”
      公立学校学费都统一,但食宿杂务的就得看各学校了。蓬中伙食费可比许望霜给他打饭卡贵多了,那地方贫困生补贴多、专敛有钱人的财;齐传铮要是去了,一个月的伙食费能顶得上一高中一学期。
      “其实来这没什么不好的,”齐传铮吃完了站起来去送盘子,“我可不想天天在家跟爸拍桌子。”
      宋子吟住宿,战火全在齐传铮身上。
      但宋家也并非亏待养子,齐传铮要是不来,宋子吟一个人不会申请教师宿舍;正是他来了,他们才申请了四人间。
      越是大家族管孩子越严格,宋明皓和齐传铮的核心冲突就在他们从前培养宋子吟放养齐传铮,宋子吟住宿后他们目光转移,但齐传铮哪有宋子吟那么规矩、宋明皓拿管宋子吟的标准管齐传铮,十几岁又正是叛逆的时候,自然全是架吵。
      许望霜有时候是劝架那个,有时候是点火那个、然后管不住齐传铮就喊宋明皓,最后殊途同归都是齐传铮和宋明皓吵。
      “跟你说了少惹妈,”宋子吟跟着他,“爸多护她你不是不知道。”
      那是,齐传铮小时候不懂事挤了许望霜半瓶沐浴露,宋明皓奇怪洗个澡怎么洗半天再一看半瓶子都没了,给他打的腿肿了三天,虽然齐传铮大了也不明白宋家是不是就差这半瓶沐浴露。但是宋子吟和他说的是:别动许望霜的东西,任何东西,至少要和她说一声。
      导致现在的齐传铮跟谁都泾渭分明的,即使同桌是楚云天;拿人一支笔都开口问人,楚云天有时候困死了还得答他话、烦的想扇他巴掌但又不能因为他有礼貌就翻脸。
      俩人吃过饭回去的时候宿舍已经关灯了,便谁也没吵谁、宋子吟去阳台关上门洗衣服。齐传铮简单用清水冲了去油味儿就上阳台挂了个衣服回来睡觉,黑暗中他却看见楚云天睁着眼,不知道是被吵醒了还是没睡着。
      “没睡?”齐传铮躺回去才给他发消息。
      楚云天手机屏亮了一下,没有声音也没振动、甚至只是有息屏显示亮了下图标。他却有感应似的,点开了手机。
      仅开了一眼,他拿着手机耳机充电宝悄无声息坐了起来。
      齐传铮看了一眼,以为他拿东西;他却像猫一样连蹲带爬,动静极小的跨了过来,躺到了齐传铮身边。
      “我这空调风对着吹,再冻着你。”齐传铮吓了一跳,掀开被子把他拢进来。
      实践基地的被子卡着尺寸的,不像学校、宋家想方便他们半边铺半边盖,给的两米二乘两米三。楚云天那边才捂暖和就换过来给他冻的缩了一下,齐传铮拉了拉被子替他挡住风:“你说一声我去你那就好了,冷你往角落避着些。”
      楚云天顾涌了近三分钟总算找到了一个暖和的地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着齐传铮,指尖轻轻点上他肩上的淤青:“疼吗?”
      齐传铮极轻的摇头,攥住他手塞进被子里:“担心我?”
      “以为你生气了。”楚云天埋头,“中午饭都不和我一起吃了。”
      “你这话说的。”齐传铮无奈,“你不是和晏弦终一起?”
      “我们也没演到必须没有旁人的程度。”楚云天似乎是冷,齐传铮下意识想把人往自己怀里揽:“我是怕我跑完那六圈耽误你吃饭。”
      “等下,”楚云天动了下腿,“……你没穿?”
      “湿了没干。”齐传铮答的特坦然,“我也没穿着裤子睡觉的习惯。”
      “那你……厉害。”楚云天嘴角抽了抽,这才想起来齐传铮还抓着他手,于是翻了个身拿手机借势让自己收手的不那么太刻意。
      “别用膝盖蹭我。”齐传铮语气带了笑意,“你想蹭醒我?”
      “……滚。”楚云天手抖了一下,“睡觉。”
      “你爬我这来还让我滚,”齐传铮扣住他腰,“好没道理。信不信我把你裤子也脱了?”
      “……”楚云天沉默了一下,“你敢。”
      “你说我敢不敢。”齐传铮欲手往下滑,他本想楚云天必然要扇他的趁此可以摁住人手把人手机关了让人睡觉,却没想到楚云天看手机看的面无表情:“脱。你有本事就脱。今天你不把我脱了你是我孙子。”
      “嗬。”齐传铮翻了个身压住他腿,“腰抬起来,你看我敢不敢脱。”
      楚云天就摁灭手机,挑衅的看着齐传铮,一副“给你机会你也不敢用的吧”的表情。
      “你们在干什么?”宋子吟拉开阳台门回来,“你们……”
      “嘘嘘嘘别把晏弦终吵醒了!”齐传铮压低声音支起身,楚云天却感觉到冷气一把逮住他想把他摁下来:“没有。只是在聊一些哲学的话题。”
      “……”宋子吟沉默的抬手抓扶着上铺床沿脱了外裤坐上去准备睡觉,“我应该在阳台,不该在这里。”
      “得亏晏弦终睡眠没那么浅,”齐传铮躺回去,声音和宋子吟一样轻,“所以你还没回答我,你是醒了还是没睡着?”
      “我睡眠浅。”楚云天也轻声,再度点开了手机,当着齐传铮的面打开了他聊天框。
      “医院那天晚上,其实我睡的并不深。”
      “你是除了我姐姐和妈妈,第一个躺在我身边没被我踹下去的人。”
      “……其实那天的后半夜,我在看你。”
      “看晨光熹微透过薄薄的纱帘映在你疲惫的眉眼,听随便放的歌单恰好轻柔安宁……”
      “齐传铮,我是在演,但我不想没有你。”
      “你别忘了,在晏弦终之前,我第一个问要不要演的人是你。”
      “别疏远我,可不可以?”
      齐传铮看着楚云天背对着他打字,越打越认真,手还有些抖。
      他在看着楚云天给他自己发消息。
      他甚至看见楚云天最后眼眶有些泛红。
      ……别说,长的漂亮的人,用起美人计攻心有够我见犹怜的。
      楚云天是真的很善于用他那张脸,稍微撒个娇卖个可怜齐传铮能把心掏出来哄他。
      齐传铮没有摸手机,而是抓住人手腕、退微信清理后台关了手机,把人掰过来和自己面对面。
      “我不在乎宋子吟和晏弦终会不会听见。”
      “你说不出口,但我说得出口。”
      “你知不知道你蹬被子,前半夜我给你盖了十四次,后半夜当然累的只能抱着你睡、被你踹也比你再发热强。”
      “你知不知道给你打针剂的时候我多紧张,怕又是强易感热、怕是什么并发症。”
      “但幸好你没事。”
      “楚云天,你也是第一个躺在我身边的人,第一个除了家人让我闻到信息素的人。”
      “我听说,sa会对分化后第一个感知到信息素的人产生趋向性、契合性、相容性,我不知道是真是假。”
      “很多sa直到有了伴侣才感知别人的信息素,但我,我想在最后的结果之前,先记住你的味道。”
      “你这么香,我不会疏远你的。”
      “对我放心,好不好?”
      “等你和晏弦终不再需要做戏的那天,属于我,好不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对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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