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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未定义危机 ...

  •   不,不能这么想。
      她的信仰高于她的个人,她的战斗是她的选择。
      所以未来她的战斗可能让她的孩子也卷入同一场战争,这是她陷入的无解的循环:战斗是为了终结战斗,但战斗创造了需要继续战斗的新条件。
      楚云天觉得自己和祝斐玉一样都被困囿于认知的牢笼中。
      她看透了太多阴谋,譬如安乡、体制内斗;这过度清醒让她无法享受平凡幸福,她知道楚君泽的危险,知道婚姻是火坑,但仍跳了进去——因为在她看来,“有策略地跳入火坑”比“无知地站在火山边”更可控。
      所以她并非完全被动的受害者吧。
      她逐渐与铁丝共生,甚至自我修剪。
      铁丝缠得越紧,她能力与意志的枝干在抵抗中变得越扭曲,也越有观赏性;她的战绩与权威、强大与畸形俱同源而生,她每一次成功也都意味着铁丝更深地嵌入了她的生命。
      这是她清醒的自我异化。
      也有可能她付出一切、赔上自己的婚姻、亲情、青春想要摧毁安乡、保护孩子,最终却发现他因她的缺失而伤痕累累,甚至可能被卷入同一场战争;她的牺牲没有打破循环,反而让下一代延续了战斗的宿命。
      她并非不知痛苦。正如盆景植物在铁丝勒入处会形成丑陋的瘤结,她内心的创伤就是那些瘤结;但她接受了这种塑造,因为她意识到,唯有成为最卓越、最不可或缺的盆景,才不会被轻易丢弃,才有机会在有限空间里实现自己复仇的目的。
      这是她作为一个凡人的神性。
      她留下的记忆点不在壮举,而在每个抉择背后人性的温度与撕裂。
      她向内的生长,于是隐约有了几分病态美;
      由于无法向外扩展,她的生命力全部向内转化,形成盘根错节的复杂心智、深不可测的城府和极致的理性。这内卷式的强大正是盆景所追求的古拙苍劲之美,对应她身上那染血而沧桑的非人性的魅力。
      这也是英雄的非人性起源。真正的英雄是野生巨木,或许无法存在于室内的和平系统;联合组织需要的,是适配其规则、可供展示和使用的盆景英雄。
      所以她凄美而残忍。
      她不是扁平的强大的女将军,她凄美、残忍、静止中充满张力;她是活着的战争雕塑,每一处弯曲都是过去的纪念、也是疼痛的伤痕、她是联合组织与个人意志共同完成的畸形杰作,美丽而令人心碎。
      她的观赏性与实用性是悖论,他们欣赏她的姿态、功绩,依赖她的存在来□□;但不会解除体制约束的铁丝,也不会更换历史债务的盆土。她被需要,也同时被遏制;永恒的孤独是一株盆景在客厅中与其他家具、植物永远隔着一层被塑造的界限,这隐喻了她在权力顶峰的孤独——
      她已成为一个景观,而非能与人自然交融的生命。
      她每一招都谋算过,但真正驱动战斗的是不能伤到什么的牵挂;当她在回望中接住坠落的自我时,战术让位于本能。他记住的不是她多强,而是她在强大中依然保留的软弱;那才是她之所以为人的证明,是一场关于自由、牺牲与异化的无声展览。
      楚云天揉了揉太阳穴,他感受到的不仅是她的强大,更是这种强大背后那令人窒息的代价感;她的辉煌,是她生命形态被永久改写的证明。这让她最终独自前行的抉择不再难以理解,而是这盆植物在既定形态下所能做出的、最符合其生存与逻辑的必然。
      想到婚姻……
      她生育决定比婚姻更加复杂,掺杂了仅存的人性微光与更深层的战略计算。
      “楚云天。”
      “嗯?”楚云天回神,拿笔帽戳他的是宋子吟,“什么?”
      “交作业,”宋子吟把两张卷子递给他,“老师叫往前面传。”
      楚云天回头看了一眼,晏弦终睡着了,订正完全就只看了一耳朵答案,难怪喊他的是宋子吟;他叹了口气,接过卷子,拍旁边齐传铮胳膊:“醒醒,交作业了,你订正了没?”
      “唔?”齐传铮也没睡很死,打了个呵欠抓了下头发,“没……”
      “……”楚云天抓过他卷子看了一眼,比着自己的拿红笔草草给他改了几题,就理了理卷子传前面去了,“算了。”
      “我困死了。”齐传铮埋头,“不对雾草我没回缪矜年消息!”
      “你同桌在旁边你不先感谢人家帮你改试卷,”宋子吟小声,“你的几百万更重要?”
      “那必须啊,”齐传铮无奈,“我说你不着急吗,沈圜没问你产业的事?”
      “我们走的北欧那条线,he和co双挂牌,工业工程板块,OMX Nordic40成分股,稳的跟秤砣似的,影响不到。”宋子吟还有闲情逸致转笔,“担心亏钱还不如担心涨跌太慢了一天几个点龟爬,你还是担心一下缪矜年吧。”
      “回头半年评一次掉出去你就该着急了,”齐传铮点头,“ESG要求那么高,你们咋的,还是重工多,藏着军火?”
      “不然呢,”宋子吟推他转回去,“现在还搞的风力发电,绿色环保,否则在那边站不住。”
      “沈圜他怪有钱的啊,”齐传铮撑头,“他不明年才成年吗,谁的账,卫忱?”
      “不然齐訾夜吗,她还上学呢,”宋子吟无奈,“而且像缪矜年一样,沈圜也欠家里钱,明年他成年了没有大额支出限制了才和他算然后还他自由呢。”
      “他还完宋家的钱估计剩的也够他稳步直上了,”齐传铮不置可否的翻了几页书,“缪矜年还完了不是还剩那么多,能回去跟临家拍板。”
      “他没还呢吧,”宋子吟抬眼,“不是说年底结账,三月的时候讲再给他稳半年?等江谕舟把上半学期忙完和他对,不然他今年过年就清了。”
      “他今年也差不多要回去找老东西们算账了,”齐传铮“啧”了一声,“你别说,我都想去临家的酒会凑热闹了,你说我让他给我发邀请函现实不?”
      “爸妈去太庄重,我去太正式,还就得你去,”宋子吟答的居然听起来有那么几分真心实意,“你一定要去第一线看热闹然后传回动向,家里也在等着看临家大变动了会拐哪去呢。”
      “那缪矜年一定会热烈欢迎我去的,”齐传铮就笑,“我这个年纪正是胡闹的时候,今年过年我不去是狗。”
      “我说,”楚云天默不作声听了半天,“你们有没有想过寒假放多久的问题。”
      “多久,”齐传铮有种不祥的预感,“一个星期?”
      “年前一个星期,年后三天,”楚云天自己说完都笑出来,“高一是年后一个星期,到了高三是年前三天年后三天。”
      齐传铮:……
      合着寒假就放十天是吧???
      “十天还有每门不下五张卷子,”楚云天看了他一眼,“你还想到处跑?”
      “我可以耍赖来学校写,”齐传铮早已想好如何躲懒,“它还能上课不成。”
      “能。”楚云天点头,“你为什么会觉得不上课?”
      齐传铮没话说了。
      “咋还没下课,”他叹了口气,“还有五分钟?”
      “你想回信息我替你挡着老师,”楚云天淡淡的,“被巡课的发现了不管我事。”
      齐传铮还真拿手机:“没事,备用机。”
      他摁开手机,缪矜年已经把账单给他发来了几张图:“今早崩的,你看看能不能看得懂。”
      齐传铮放大看了一眼:“这不一片绿吗。”
      “白痴啊,”楚云天终于忍无可忍了,“绿是亏了,你看指数。”
      “我看得懂,”齐传铮无奈,“家里教过我对账。”
      他还真仔细看了几分钟,然后给缪矜年发了一段语音:
      “我在上课,容易被发现,消息只能轮回。你把动态账本同步到我这一份,我进软件看曲线。这个损失没事,不是我乱来,捞不回来我报给爸处理,看是把不在手里的弃掉还是什么。”
      “你确定吧,”缪矜年略松了口气,“我着急的不是你会生我气,就是你家会不会找麻烦。”
      “股灾这玩意,我爸妈怕是忙着搞家里的账呢,”齐传铮回他,“好了,我关手机了,你弄一下自己的。”
      这会也下课了,齐传铮收了手机,趴到桌上:
      “我真睡会,上课了叫我。”
      晏弦终倒是第二节课睡醒了,听听玩玩再逗逗楚云天。
      “感觉你们谁醒着都要骚扰我,”楚云天无奈,“怎么谁来都要先和我玩几分钟。”
      “因为逗你好玩,”晏弦终就笑,“要不齐传铮换过来睡觉,我去坐你旁边?”
      “免了,”楚云天果断拒绝,“我嫌你们烦。”
      晏弦终就笑,一边笑一边拿按动笔的头在人后背比划着玩:“那宋子吟坐你旁边去,他不烦。”
      “他也烦,”楚云天平等的嫌弃每一个人,“他闷骚。”
      晏弦终还没笑,宋子吟先一下笑了出来:“我?”
      楚云天略转过去些看看他又看看晏弦终,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只是叹了口气又转回去:“没有你们几个我的世界得安静百分之九十九。”
      “你也承认你还是有百分之一吵吵的了,”晏弦终乐了,“那没有我们你得多无聊啊,真让你一个人往前走啊。”
      楚云天谁都没理,政治老师路过敲了敲桌子,齐传铮抬起头,还有些困倦:“第二节课了?”
      他困死了。
      “我说,”齐传铮也不睡了,“你们怎么都睡醒了?”
      ———
      第三周的实践是两个人一组。
      楚云天选了晏弦终。
      齐传铮对此毫不例外,坦坦荡荡走向了宋子吟。
      这也是他们第一次系统学习持枪。
      是宋子吟也好,在军校待过一年,能教齐传铮。
      “略往上些,不要抖。”
      宋子吟站在齐传铮身后与他视角平齐,教他如何用。
      楚云天压根不用教。齐传铮偏过头,他就没脱过九环开外。
      齐传铮看着他冷淡的面庞偏生一双桃花眼,看着他护目镜下目光锐利,看着他单手、双手每一枪都精准无比……
      然后,晏弦终走到了他身后。
      这俩人演起戏个顶个的真,在学校就敢摸头搂肩牵手,上次上完体育课齐传铮还看见楚云天把晏弦终抱怀里;只是楚云天实在面无表情,与其说那是一个抱,不如说楚云天也演不下去太亲密的。
      ……可是,他分明能抱人的。
      齐传铮记得楚云天把他圈在怀里那个午觉,记得楚云天在病房里主动问他说小齐抱一个,记得楚云天和他第一次实践把他拨到自己肩上睡觉……
      楚云天其实可以。
      谢林芸是真的要气死了。还来学校找过晏弦终,之后红着眼走的、几天连消息都没给他发过。
      而自己那天中午站栏杆那抽烟,转头发现晏弦终已经看见了自己,朝自己走过来。
      他说,齐传铮,我们是不是太幼稚了。
      那一瞬间齐传铮也答不上来。
      是真的答不上来。
      只是在昨晚,昏暗的楼梯口,晏弦终把楚云天推到墙上的时候,齐传铮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无动于衷。
      他到底开了口,问他们为什么下自习了还没走。
      那一瞬间齐传铮看见了楚云天眼中的悲哀。
      晚上晏弦终主动给他发来消息,说你放心我知道他喜欢谁,说他们逮那个给消息的已经有眉目了,说齐传铮啊,他们是不是选错了方法。
      齐传铮站在栏杆上,咬了爆珠,却迟迟没有点烟。
      半晌,他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回过去:
      “和我无关。”
      “你们随意。”
      “我无感。”
      “我也不多评价。”
      “反正,以后大家还是好朋友。”
      “我们都是自由的。”
      他把楚云天那句话转手送给了晏弦终。
      晏弦终没再回他,倒是楚云天,半天回了他几个字:
      “谢谢你。”
      齐传铮几乎要看笑了。
      谢他什么?谢他把自己仓皇无措的暗恋拱手相让吗?
      谢他什么?谢他没有捣乱没有告密没有翻脸还和他们是好兄弟吗?
      ……本就是他闯入了他们之间的友谊。
      友谊。
      真的只是友谊吗?
      那一刻,齐传铮承认,他怀疑自己的心。
      他甚至搞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又在做什么。
      一场秋雨一场寒。
      齐传铮说不清自己后背是汗还是雨。
      ……也许只是自己那颗作祟的心。
      它给自己错觉、幻觉、错误的被在意的感觉。
      其实如同他来这里一样,都是意外而已,只是意外而已。
      一切本无期。
      ———
      如果训练只是打靶那就太便宜他们了。
      为了训练他们面对死亡的临危不惧、亲手处决队友的勇气、对信息素压制的抗压……
      总之出于种种原因,他们先抽签决定自己与哪个组对打,再队友之间对打。
      当然也不是真打,而是穿上防弹甲,感受子弹击中的疼痛,只是实践不至于玩命。
      齐传铮听到这的时候心想,不愧是一高中。
      而且还需要摘下脚镣,以攻击向对冲。
      如何控制自己信息素卡在一个既压制又不至于出人命的程度,这才是他们真正要训练的。
      当然教官会看着他们,有问题立刻锁脚镣压信息素、喷中和剂。
      他们是一张纸条两个人各自签自己名字、然后叠起来放进抽签箱,放完还得晃一晃。
      “好歹不是那些再把我们扔哪求生的,”齐传铮如此自我安慰,“谁去抽签?”
      “你去。”宋子吟目不斜视,“我不相信自己手气。”
      “我抽卡保底九十我能八十五出金还歪常驻,新年七日赌狗活动全五十石头,你意思我手气就好?”齐传铮吐槽,“我玩赌神奶妈就没刚好摇准过。”
      他玩那个角色,技能很好笑,二十面色,摇什么是什么,纯赌神。
      得亏他背的上出装,带的技能怎么歪都能玩。
      但真一拖四他是不会这么招笑的,老老实实玩能赢的。毕竟他敢赌自己不敢赌队友脑子。
      “就是你这种手气,”宋子吟哄他,“你想要什么抽不到什么。”
      “但是我也不想要什么抽到什么。”齐传铮走到抽签箱,“我抽了?”
      宋子吟点头,齐传铮伸手搅了搅:“你说抓我就抓。”
      这是真的很随机了。齐传铮就不信sa一班二班一起加起来一百多人他还能摇着楚云天。
      但是宋子吟喊“停”的瞬间,齐传铮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看不见纸条,只能手伸出来展开看。
      看见纸条上的名字时,齐传铮感觉世界塌了。
      缘,妙不可言。
      “楚云天,晏弦终。”
      “日。”齐传铮把纸条递给宋子吟的时候有种不祥的预感,“可以有人抽到我们吗?”
      “非常不幸的是,”宋子吟抬下巴,“楚云天比你抽到他们先抽到你。”
      这便是缘分。
      如果抽签的人不想和抽到的对手打,可以先训练和队友作战,第二轮在未训练的人里再抽对手。反正也要分批次上靶场。
      但是他们双双抽到彼此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命定,天选,逃也逃不了。
      要么他们一起落入第二轮再摇,要么自暴自弃认命。
      “算了。”齐传铮视死如归的推宋子吟去宣布结果,“你去对晏弦终。我怕我对他下不了手。楚云天我好歹下得了手。”
      宋子吟倒是毫无负担,拿了字条走向自己同桌。
      晏弦终的脸色变幻莫测,楚云天倒是笑了一下,偏头越过宋子吟看向齐传铮。
      齐传铮在调枪,练上膛。
      楚云天走过去,把住了他手:“慢了。但也别急于求成,记住保险位置。”
      “你在教我打你自己?”齐传铮被他圈在怀中,沉香的味儿袭了他一身。
      “我怕你回头死了喊不公平。”楚云天淡声,带着齐传铮举起枪把人掰向靶子,微微屈膝让自己视线与齐传铮在同一水平,“看后瞄准镜与前瞄准镜。宋子吟近视,他看的可能会有一点偏差,我刚才看你不是六环就是七环,你能不能打个八环以内给我看看?”
      齐传铮看向瞄准镜,此时他才发现楚云天冰凉苍白的手居然有些极轻微的颤抖。
      ……他手抖还能打九环十环?
      ……不抖岂不是不会离十环开外?
      “你别抖,”齐传铮哑声,“你一抖我不敢开。”
      “真实情况下很多因素都会导致瞄准偏移,训练时手抖只是最轻微的。”楚云天没有松开他,“别分心,看靶子,我带你开枪。”
      宋子吟自己打是可以打到九环的,但是带一个齐传铮偏差是难免的;而且他不带着人开枪,而是调好角度让齐传铮自己开。所以楚云天看见的齐传铮不是六环就是七环,他自己一动分分钟歪靶。
      就这个准度实践那天还能打人通讯器。
      他还真是瞎猫碰着死耗子。
      “所以,”齐传铮看着子弹呼啸穿过圆心,感受着把他推向楚云天的后座力,“你为什么会手抖?”
      他日常不抖。
      或者说,也有点,只是没有这么需要高精操作,所以齐传铮一直没发现。
      “你问多了。”楚云天没有告诉他,而是松开了他,“你的第一个十环,不用谢我。”
      他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走的干脆利落毫不留情活像事后爽完转头翻脸不认人。
      齐传铮觉得楚云天这哪是来教他,这是来挑衅他、告诉他:自己就算手抖、就算带个人,十环还是想打就打。
      齐传铮不觉得自己和他信息素对冲能讨什么便宜。
      “别分心。”宋子吟走过来,“再练几枪。楚云天出身军部、受过训练,你要是觉得自己没有胜率,我和你换。”
      “我当然知道自己赢不了,”齐传铮看向靶子,“但是,如果呢?”
      如果我能开出这一枪呢?
      如果我能下得了手呢?
      如果我能在他的信息素之下挺过他三枪呢?
      齐传铮忽然松开了一只手,只是左手持着枪。
      ……但他的惯用手是右手。
      宋子吟看向那颗子弹。
      轨迹划出一片死寂,带着纵越一切的决然。
      如果我可以。
      如果我能赢。
      “十环。”
      宋子吟讶异,而齐传铮已经把枪插入腰间转身去穿装备。
      他走的像方才楚云天那样潇洒决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未定义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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