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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我要一个你好不好 ...

  •   齐传铮听不见任何声音,他只能听见自己和楚云天的心跳。
      他想,如果这个小alpha是他命定之人。
      那么即使要面对宋家,他也认。
      楚云天没再说什么,抱住了齐传铮的脊背,看着人翻身支在了自己身上:“你醒了。”
      “楚云天,”齐传铮看着他的眼睛,说的很轻,“我可不可以,亲你一下?”
      “我没亲过人。”楚云天偏开头,“你别给我放了这个先河。如果你能接受我没了初吻之后破罐子破摔去亲别人,你就下嘴。”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能让齐传铮知难而退,似乎说这个是最管用的。
      “好吧。”齐传铮遗憾的摇摇头,“我舍不得你去亲别人。不过也对,如果你没亲过人,你的初吻应该在落日、海边、水族馆;星空、朝阳、高楼边……反正不是现在这个随便的时候。”
      楚云天也看着齐传铮的眼睛。
      “不,”他喃喃,“如果是认真的人,什么时候,都不随便。”
      齐传铮也就那么一说,他也没亲过人,真让他亲他先怂。
      他没想到楚云天这家伙说一不二玩真的,摁着他后颈就把他带下去,先是偏头试探性贴了下他的唇,眼睛都没闭。
      “你也没亲过人吗?”宿舍还有别人,楚云天有种自己在偷情的刺激感,“怎么这么僵硬?”
      “好背德。”齐传铮低声,“……闭眼。”
      于是在齐传铮落下之前,他闭上了眼。
      很软,也有些凉,但他的心跳的滚烫。
      齐传铮不敢造次冒犯人,犹豫了一会还是想抬起来;楚云天却没有撒手,在他微微离开之时拉上了被子。
      “怎么这么怂,”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给你机会你能不能中用一下?”
      如果说纯亲吻齐传铮还能骗自己就是发疯当做了个梦,那么楚云天主动伸舌头舔他嘴唇示意他张嘴的时候,这个梦彻底回不去了现实。
      “你想好了,”齐传铮有些喘息,“我们再也不能自我欺骗是普通朋友……”
      “早完了。”楚云天抓着他的肩,“让沈老师把我们沉塘吧。”
      扔到学校旁边那个有人跳过的河,扔到他们交错的奔流不息的翻了船的心河。
      要不是宋子吟和晏弦终已经睡的打呼,齐传铮自认自己和楚云天决计没有这么胆大包天,还有人呢就亲的天昏地暗。
      我要一个你,好不好?
      楚云天从抓着他肩到抱着他背再到被齐传铮抓住手摁过头顶结实的十指相扣的落在枕头里,于是他用另一只手抱人、毫不避讳的从腰往下摸。
      齐传铮闭着眼给他又捏又揉,屈肘撑着自己以免压到人,舌尖毫无章法的、凌乱的一直探到人牙关深处。
      楚云天也在回应他,在张口与他交缠。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齐传铮微微喘着气,“像带坏十四岁小孩的,像自己有点了解就去诓骗你年少无知的同桌的,像一个人就无拘无束胆大包天于是掀风作浪的……”
      “我要是现在可以,”楚云天低笑,“我不介意睡了你。”
      “……”齐传铮承认自己败了,“好学生,这事还是等咱二十岁吧。您再忍忍,最起码等一个睡我不算犯法的年龄,行不行?”
      “那我还得等四五年。”楚云天抱紧人,“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同意了?”
      “?”齐传铮听懵了,“您满分八十五能拿八十的阅读理解能力是这么用的?”
      楚云天就笑,意犹未尽的抬起头又亲了一口:“不管。我等着到我二十岁拿你开荤。”
      于是齐传铮压住他又是好一顿亲,亲到楚云天都困了,推他说睡一会吧不然晚上考试真得睡觉。
      “那你睡,”齐传铮放过他那两瓣已经被亲的水光潋滟还泛红的唇,“我亲你其他地方。”
      “不要。”楚云天偏开头,“不要亲我了。”
      他态度软的时候听起来就娇娇甜甜的,齐传铮听的心跳不止:“不要亲你了?为什么不是别亲?不是不行?你不是一向最言简意赅吗?”
      “……”楚云天不想理他,“你别再晚上考试睡觉。”
      一提考试齐传铮瞬间清醒了,撒开了人:“……我睡觉。”
      “你要是考好了,”楚云天语气里带了笑意,挠在齐传铮心上,“我们月假出去玩。”
      “诶,对哦,下个星期放月假了,”齐传铮翻身,“你想去哪?”
      “你呢?”楚云天闭着眼,“就一天假,周五下午回家周日下午又要来,能玩什么?”
      “抽签吧。”齐传铮点开转盘小程序,“你点。”
      “这么多……”楚云天微微睁眼,“几百个转一个……”
      他随手点了一下,转盘转了几圈,停在了“鬼屋”。
      楚云天:……
      齐传铮:……
      需要上来就这么刺激吗。
      “你那么怂,”楚云天低笑,“你敢吗?”
      “要不多拉点人?”齐传铮咽了下口水,“缪衿年的产业有个剧本式沉浸体验,你一定没有见过的原创本,大家一起倒霉。”
      “好想法。”楚云天微微点头,“这叫什么?邪恶向日葵计划?”
      齐传铮听得好笑,低头在人唇上啄了一口:“你睡不睡觉,不睡觉我亲你了。”
      “睡睡睡。”楚云天在人怀里蹭了蹭,“不要亲我了。”
      ——————
      下午的训练倒不是俩人一组了。
      齐传铮顺利又和楚云天一个分组。
      居然是抓绳爬五百米高的直升机尔后在空中被带到两千米自己降到一千五百米跳伞。
      齐传铮光听就目瞪口呆。
      求饶命。
      楚云天却旁若无人的走上来,抓起了齐传铮的手:“害怕?”
      齐传铮摇头,在桨声旋起的风中侧目看向人:“无安全绳的话,摔下去怎么办。”
      “别摔。”楚云天一只手插在口袋中,“还是说五千米你都跳了五百米你还在乎生死?”
      “……”齐传铮再次有了把命献给一高中的感觉。
      “知道吗,”晏弦终一只手还插在裤子口袋,左手搭上齐传铮肩膀,“我们有句传统口号。”
      “什么?”齐传铮转过头。
      “上半年的春季联合运动会,”楚云天笑了,“打外校的,我们当时口号可燃了——”
      “所有只为一高中!”晏弦终还真喊,尬的齐传铮往旁边退了一步。
      “很管用的。”楚云天架住他,“至少鼓舞士气管用的很。我们当时把七高中的体育生都给比赢了。”
      “你要说这个我有印象。”宋子吟点头,“我也去了。不过没和你们对上。三中连六中那个师范都没比过,回来我们就被加训了。”
      “现在还紧张吗?”插科打诨之后,晏弦终走向直升机,“不紧张就来吧。”
      齐传铮就那么缠了点医务室带出来的绷带权当护腕了,毕竟这玩意磨手;这次攀爬毕竟不是那时候还有个岩壁接力,而且上次是宋子吟和晏弦终拉了他一把。
      得亏齐传铮不是很重。
      站在风中时,他就那样看着日光落在自己身上、无限延长自己的影子直到虚无缥缈不落地面,仿佛他漂浮的、剧烈抖动的生命力。
      “一个永恒的悖论,就是一个永恒的距离,一个永恒孤独的现实。”
      他不知为何想起这句话。
      或许是因为,站在风中的那一刹,他看见了人的意志与生命在蓬勃着追逐日光、人的心灵与记忆在奔涌着翻起脉浪,于是心跳透过目光看见平野与山峦、未散的霭岚之下此起彼伏的是纵横怒浪。
      他想,自己为什么会想到永恒?
      也许是他不想再看见时间奔走,也许是中午他第一次有了想暂停一切的念头,也许是他心跳轰然如骨摧枯拉朽、他想记住含着笑的楚云天,从名字记到体温再记到拥抱时肌肤相触的质感……他想一直记到永恒。
      在他的情窦初开、在他不懂爱不知喜欢不明所以的年纪、在他慌乱的悸动的难安的记忆里,有这么一个人让自己第一次懵懵懂懂感知爱,便足以。
      他不知道,十几岁的爱,会影响一辈子喜欢的类型。
      记忆里得不到的人,也会让自己一辈子无意识里越来越想靠近这样的人。
      是热切地少年也好,是奔跑着的那个背影也罢;
      是从走廊尽头向他走来的不知避开还是迎面的惴惴也好,是抬眼在班里看见那个人时的心跳错拍也罢。
      他喜欢过,他在意过,所以他会记得。
      十年、二十年、一辈子……
      他永远会记得。
      ——————
      楚云天一语成谶,晚上的考试齐传铮语文阅读看一半困的趴过去,导致最后收卷了他不仅没睡醒而且作文一个字没写,痛失五十五分。
      或者说,他就做了大概五十分的卷子,就困的受不了。
      在基地他也不能抽根烟醒醒,中途他去洗了把脸,回来数学是勉强做的不知所云了、英语听力放五分钟他实在撑不住。
      “完蛋。”齐传铮最后看着自己等于没写的试卷,“我咋这么困。”
      “考怎么样?”楚云天在教室外等他,“对你来说考好很简单吧。”
      “那得看你如何定义这个好了。”齐传铮笑容满面的揽住他肩膀,“我晓得你已经很放标准了。”
      “你一笑我就感觉你有事对不起我。”楚云天没把他手拍下去,“考试不会?”
      “没写完。”齐传铮很坦然,“会。我觉得我要练练做题速度了,下次再这么困写完我再睡。”
      “……”楚云天有种他要垫底的感觉,“你怎么不说下次再也不考试睡觉了?”
      “因为考试睡觉舒服啊,又安静又催眠。”齐传铮丝毫没有自己没写完的愧疚,“反正我会就行。今晚上我早点睡觉,明天回学校那几门我认真考。”
      他和楚云天只差了二十分也没能跟人一个考场,但回学校倒是可以头一遭和人一起在食堂考了。齐传铮看过楚云天座位号,在右边靠墙的角落,和自己差了三竖排,自己在近过道的偏后。
      “我再多考个五分我语数英都能和你一个考场。”齐传铮亲昵的环着人脖子,“好学生,回学校之后我晚上看不见你,怎么办。”
      “我不要和你睡宿舍。”楚云天面无表情的停住脚步,“你哥他们来了。”
      “如何?”宋子吟已经习惯他俩黏在一起了,“不难吧。”
      “没写完。”齐传铮答的特实诚,“你知道一个月起早待晚我多累吗。”
      “……”宋子吟沉默了一瞬,“那你完了。”
      “今天回去早点睡,”齐传铮挥手,“我是真困不行了。”
      “我看你早睡。”晏弦终点头,“理论来说现在十点半你回去在十一点之前睡觉,到明天五点起来能睡足足七个小时,这可是七个小时的睡眠诶。”
      “太难得了。”齐传铮顺着他往下说,“太珍贵了。”
      “我看你明天怎么六门拉三门。”楚云天没忘了泼他冷水,“别睡醒了一个星期学的什么全忘了。”
      齐传铮还真说到做到。
      洗完澡他洗了衣服给脚镣充了电就上床,烟都没抽。
      他是真一个月熬的困得要死,他不是那仨,习惯了这么惨绝人寰的作息;初中的时候他作业写的快,晚上十点他就能睡觉,睡到五点半起来去上学、中午十一点就下课回来还能睡一两个小时,而且周末有双休。
      睡到凌晨的时候他起来放水上厕所,却发现晏弦终和楚云天站在阳台上抽烟。
      他们在说话,没听见他下来上厕所。
      晏弦终:“所以你怎么办,你不能这样一会推开人一会跟人好,时间久了他会翻脸的。”
      楚云天:“可是我就是想留下他,不想因为我要做的事布的局就闭着嘴和他渐行渐远。我不行,我是一定要我在意我就说出口,无论他如何至少我自己长嘴了,人长嘴不就是用的吗。”
      晏弦终:“但你也看见了。他下午的实践课分心成那样,你问问他自己记住自己下午训练什么了吗?他晚上考试都能困睡过去!楚云天你醒醒好不好,你十七岁了你辩是非了,你要给他一个错误的引导吗?”
      楚云天:“什么是错误的引导?那难道让他看着我和你演而疏远我就是正确的吗?我想保护他不就是为了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我还能找到他抓住他?是……他是可能十年、二十年一过心思变了,人哪有不变的,我也会变,但我不想让自己的十七岁后悔!”
      ……他们在聊自己。
      “楚云天,”晏弦终转过身看着他,“但你不能因为自己不想后悔就害他。你为什么和我演,你在病房怎么和我说的又是怎么和你妈妈你姐姐说的,你自己也知道如果选他你要面对整个宋家、你自己亲口保证的我十八了没关系我和你有数而他才十三什么都不懂你不会祸害他……但是,你自己问问自己,你克制住了吗?守住心了吗?如果他过十来年不喜欢你怎么办?如果他有了omgea有了家庭怎么办?如果他有了自己的工作生活孩子怎么办?你要占有他还是毁了他?你要把他抢到身边还是甘心看他有自己的幸福,你要打碎他的生活还是把他圈进你自己的世界?你有没有问过他的想法?”
      “你问的对。”楚云天轻声,“但是,我不能没有他。”
      言尽于此。
      在楚云天拉开阳台门回来之前,晏弦终却抓过他胳膊、把他摁在了栏杆上。
      从齐传铮这里看得见阳台,但晏弦终比楚云天高,他完全挡住楚云天的话,齐传铮就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了。
      在宋子吟细微的呼噜声里,他只听见楚云天说“轻点”,说“别”。
      齐传铮:?
      不是,这大半夜的,等下?
      他好像能感同身受为什么晏弦终看他和人走一起会觉得不可思议了。
      晏弦终似乎是附在楚云天耳边说了什么,原本手向后攥着栏杆的人仿佛一下子卸了力、不再紧绷,也不再偏过头。
      齐传铮只能看见他不再偏头躲着什么,而是完全被笼进了阴影中。
      ……有种荒唐感。
      他搞不清楚凌晨三点多这俩人不睡觉到底干什么,不困的吗。
      一片寂静中他躺了一会,阳台的门开了。
      齐传铮本来要睡着了又醒了,因为楚云天去上了个厕所,隔着墙他能听见人开水放水哗啦啦、听见晏弦终似乎在拍着他后背说“让你别勉强自己。现在好了。你再吵醒他俩。”、听见楚云天似乎砸了下墙。
      他们在狭小的卫生间又待了几分钟才出来。
      齐传铮在楚云天路过时闻到了一丝信息素,但不是他的,而是水香、带了一丝浅淡的花香。
      楚云天爬床爬的很轻了,翻上来时拿被子整个盖住了自己,不知冷还是什么,把自己蜷了起来。
      如果说前面他看见的他可以当人有点自己的计划,那么现在人抖的不正常,齐传铮不能再无视。
      思索了一下,不管楚云天要怎么问了。齐传铮坐了起来,抱着自己的被子小心翼翼的贴墙爬了过去、想着冷的话他就再给人加一床。
      楚云天却一下子抱紧了他,仿佛一尾溺水的鱼,大口大口喘着气;他明明抓紧齐传铮不放,看人的目光却冷的像是人过来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你为什么来我这里?”
      ——————
      楚云天本来也是想早睡的。
      但他没睡着一点。
      他在阳台上抽烟的时候,晏弦终正好来拿衣服。
      “你凌晨两点来拿衣服?”楚云天合上手机,“你不不怕冷么?”
      “鬼知道宿舍空调抽什么风。”晏弦终拿了衣服也没立刻回去,“打死卖制冷剂的了,调二十六度还是能把人冻死,宋子吟调过风口也就勉强不吹人。”
      “你还知道我冷啊。”楚云天就穿了个裤子,裤腰松松的扣到最紧不让它掉下去而是还能挂在胯上,“你也冷?”
      “冷。不然我为什么穿衣服睡觉。”晏弦终就站阳台上套衣服,“你中午怎么又是从齐传铮床上下来的。”
      “冷。”楚云天简洁明了的,把这个字还给了他,“我在想,我那个谁碰我我踹谁的毛病,不会好了吧。”
      晏弦终就难以置信的看着人:“不是吧。你都躯体化到医院建议你吃药的地步了,你现在和我说你又好了?你不做梦梦到你爹打你砍你给你往死里勒了?你不梦到你被绑匪摁水里吃一嘴脏水了?从前住宿的时候你要开着台灯才能睡着、现在也是你先睡着我们再关灯,怎么你又要实行你那个逼着自己不开灯生活的丧心病狂计划了?逼自己要是管用您现在走读?”
      楚云天听着他说,缓缓地吸一口烟、弹烟灰,指尖烟雾缭绕。
      “这些都没改善,”他哑声,“而且,晏弦终,因为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更严重了。”
      “那你和我说谁碰你你踹谁的好了。”晏弦终索性倚在窗户边也点了根烟,“你别告诉我齐传铮不只是抱你。”
      他本来提齐传铮是寻思撇开话题让楚云天心情好点,谁知楚云天没有否决他,而是虚无缥缈的、应了个“嗯”。
      晏弦终:……
      “不是,”他吸了口烟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你是人吗?他小孩子你就祸害?”
      “……”楚云天低声,“我晓得。”
      他知道,但他就是不想看着齐传铮远离自己。
      “所以你怎么办,”晏弦终走到他身边趴在栏杆上,“你不能这样……”
      后面就是齐传铮听见的内容了。
      “我不能没有他。”楚云天抽完烟就想回去,却被晏弦终拉住了。
      “我试试你那个踹人的毛病是好了还是只对齐传铮好了。”晏弦终把他摁到栏杆上,“我耐造,你就是再踹我几脚、第一我打得过你,第二我白天绝对还能跑。”
      楚云天的手骤然攥紧了栏杆。
      “你最好别挨我挨太近。”他想偏头错开些,“你对我有压制力,你最好就算要放信息素也轻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我要一个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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