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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还笑得出来。刚刚就该让他劈死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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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曾有用为你号过脉?你那时身上会有气体流动的感觉,我想,你应该记得。”
柳娟垂眸思索了片刻,随即惊讶看向徐挽堰:“你怎么知道?”
徐挽堰:“看来是有了。”
柳娟道:“我们刚认识那会儿,确实是有过一次,他说我受了惊吓,所以帮我看看。”
阴阳枯荣身身上那怪异的气息很难被察觉,即便是修为较高的人能一眼看出,但通常都会再近身探一次才能确定。而这必然会被对方发现,阮珵会用号脉看病这个借口并不难猜。
徐挽堰转而又问阮玉:“阮珵可有教你修习过清元净身决?”
阮玉一脸茫然:“什么决?我都没听过,我爹也没有教过我什么东西。”
闻言,徐挽堰面上闪过一丝疑惑。阮玉是凡人,阮珵想要用她做炉鼎应当会让她先练习净身决洗涤凡胎才对,怎么会没有?
“妖物就在这,快把这里围起来!”
忽然,门外传来阮明珠的喊声。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刀剑出鞘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娘,这是怎么了?”阮玉吓得缩在柳娟身后。
徐挽堰转身退到了门后:“先开门,看看是什么情况。”
柳娟听到了阮明珠的声音,猜到些许,所以并未有多慌张,只是让阮玉藏在了柜子后,对徐挽堰道:“若是有意外,还请公子遵守诺言,带我女儿离开。”
徐挽堰:“自然。”
柳娟深吸口气,打开了门。
门外,阮明珠趾高气昂地站在何誉等人身后,四周布满了阮府的打手和家丁,见柳娟开门,都拿着刀剑对准了她。显然,这些都是阮明珠的人。
柳娟强作镇定,带着一丝责备开口:“明珠,这是做什么?”
阮明珠冷笑一声:“自然是来除妖。”
她转而看向何誉:“何公子,你是鼎鼎有名的除妖师,你说说,府内的妖物是不是就藏在这里面?”
何誉点点头:“这屋内确实有妖邪之气。”
一旁的紫衣男子说道:“我大哥对这类气息极为敏感,定不会出错。”
说完,他又凑到何誉身边,低声笑道:“大哥,没想到你为了赚钱都开始撒谎了。”
何誉:“我没撒谎,我确实感觉到了,而且修为很高,都小心些。”
闻言,另外两人立即正了神色,纷纷掏出了自己的符纸和佩剑。
何誉转头看向阮明珠,目光沉了下来:“阮小姐,这里面除了夫人她们,可还有别人?”
“什么夫人?她就是一个登堂入室的骗子。”阮明珠咬着牙,恶狠狠道,“这屋内除了她们两人还能有谁?现在就把她们抓起来,我要在让这妖物在所有人面前露出真面目。”
那些家丁早已按耐不住,待阮明珠话音一落便纷纷冲了上去,想要趁机在小姐面前讨个好。
徐挽堰躲在门后,幽深的眸紧盯着阮明珠。阮珵最是疼爱这个女儿,将她抓住当个人质,或许能知道阮珵未曾答应师父求助的原因。
“轰!”
突然一声巨响,边上紧挨着的一间厢房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所有人的动作齐齐顿住。
家丁们僵在原地,扭头望向声响来源。徐挽堰也重新隐入暗处,从门缝向外窥探。
倒塌的屋脊上,一只黑猫蹲踞在残垣断壁之间,碧绿的眼睛幽光闪烁。
它的身形正在迅速膨胀,从巴掌大小,渐渐变得如牛犊、如猛虎,最终长成一头巨兽。
巨大的身形将本就阴暗的天色遮盖住,漆黑的阴影几乎将整个院子笼罩。
有人手一抖,剑“哐当”掉在地上。
“那……那是……”
“是妖!那才是妖!”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几个胆小的扔下兵器拔腿就跑。
阮明珠看着那黑猫,觉得似曾相识。
“阮小姐,你先离开这!”何誉拔剑上前,急声催促还愣在原地的阮明珠。
阮明珠这才回过神,往大厅阮珵所在的地方跑去。
黑猫低吼一声,纵身跃起,竟然径直追着阮明珠的方向去。
何誉挥剑上前,拦住了黑猫,剑气与妖力碰撞,震得院中瓦片簌簌落下。
此时,厢房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洛茵正趴在一截枝干上,全身都被树叶挡住。
她整个身体都扒在枝干上,害怕掉下去,也害怕被人发现。
她好不容易才将这听不懂话的黑猫引到这儿来。
洛茵方才与何誉一起达成了查清阮珵真实目的的协议,她让黑猫出来搅乱现场,趁机吓走聚餐的人,而何誉则会趁乱找机会揭露阮珵真面目,若是运气好,他会直接杀了阮珵。
这对洛茵来说再好不过,何誉杀了阮珵,徐挽堰自然不会再出手了。
黑猫是妖,但修为极低,于是她悄悄给黑猫喂了一滴加水稀释过的血,黑猫妖力倍增,定然可以吓走其他人,而何誉只需要做做样子就可。
洛茵正躲在树上凝神观望时,忽然感到袖中一阵轻颤。
她皱了皱眉,低头一看,是白梨留给她的那朵梨花。她想着白梨留给她定是有用,所以就没扔。
可现在,那朵梨花正在剧烈颤动,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威胁,正在提醒她。
洛茵心头一紧。
她四下张望,想要寻找这危险来源于何处。
“什么人?!”
就在此时,何誉的剑锋突然转向,一道凌冽剑气破空而来,直取洛茵而来。
洛茵瞳孔骤缩,那道剑气极快,转眼已至面前。
洛茵反射性伸手挡,手上一松,整个人便瞬间往下掉去,身上的梨花也顺着掉落。
一道黑影从侧方冲出,剑光横斩,将那道剑气拦腰截断。
与此同时,那朵梨花猛地炸开一团白光,无数枝条从花中疯涌而出,在瞬息间交织成一堵巨大的树墙虚影,将洛茵整个人护在其中。
它挡了个空,那道剑气已被横冲出来的剑气击碎,落下满树绿叶。树墙随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茵被天旋地转间的一只手稳稳捞住,腰间的力道将她往怀里一带,随即双脚便落了地。一切发生得太快,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了地上。
对方的手还搭在她腰间,她索性扶着他稳住身形,一抬头,正对上徐挽堰垂下来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寒气森森,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见底。
洛茵整个人僵了一下。徐挽堰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像是在强忍着什么。她不敢动,他也不动,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他沉默时比开口威胁还要吓人。
最终,洛茵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徐挽堰的脸色更沉了:“还笑得出来。刚刚就该让他劈死你。”
他松开手,冷眼看向何誉。
洛茵也跟着转头,何誉看见她,明显一愣:“怎么是你?”
徐挽堰眯了眯眼,侧目看向洛茵:“你们认识?”
“今天刚认识。”洛茵老实回答。
何誉打量着徐挽堰,眼中多了几分戒备。这人隐藏了气息,他竟探不出深浅。
徐挽堰没多看他,只淡淡道:“那只黑猫跑了。”
闻言,何誉也管不得他们,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洛茵余光看见满地落叶中有一块怪异的树皮。
树皮很厚,像是从某棵古树上剥落下来的,可细看之下,竟发现上面布满了只有人的皮肤才会有的细密褶皱。
洛茵脑中倏地闪过一个画面。霍初景逃走时,身上也曾掉下过这样的皮,只是眼前这块要大得多。
刚刚白梨探查到的危险或许是来自于霍初景。
徐挽堰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正要说什么,那树皮被风吹散了。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拂过地面,枯叶下露出一截暗红色的纹路。
阵纹刻得很隐蔽,若不是刚刚闹了一通,恐怕他们都难以发现。
“这阵法看着很眼熟……”洛茵凑过去伸手想碰,被徐挽堰一把抓住手腕。
“别碰。”他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这上面设了禁制,你修为太低,可能会被直接吞噬。”
洛茵手一僵,把手缩了回去。
徐挽堰站起身,顺着阵纹的方向望去,暗红色的脉络布满了整个阮府。
“是换魂阵,只是被改动了一些。”徐挽堰沉声道,“这阵法已经运转很久了,只有阮珵能破,看来他不仅见过霍初景,还改良了此阵。”
话音刚落,正厅突然爆发出混乱的嘈杂声、
两人循声寻去,只见那只巨型黑猫发狂般冲撞,桌椅翻倒,佳肴泼洒,仆从丫鬟哭喊着四散奔逃。
突然之间,天上乌云翻涌,一阵狂风掀起,地上落叶被卷起,露出仿佛地面裂纹一样的猩红法阵。
整个阮府被一层怪异的红光所笼罩。
洛茵跟着徐挽堰躲在树后,下意识挪动脚步避开了血纹。
一个扛着阮玉的除妖师来到阮珵面前,他看着地面上涌现的红色光芒,沉声道:“阁主,时辰到了。”
阮珵还未开口,阮明珠不安地开口:“爹,这是什么?是你安排的吗?你要干嘛?你先送我离开吧,我害怕……”
“乖女儿。”阮珵反握住阮明珠的手,语气温和得诡异,“不用怕,很快就过去了。”
阮明珠不知联想到了什么,突然猛地抽出了手,退后了几步:“爹,你到底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