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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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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茵立马跑到黑猫的墙角,蹲下从柴堆的缝隙往里看,居然有个半人高的洞,而且有光亮,说明是可以离开这院子的洞。
另一边,几个尚且还有力气的人一起搬着桌子石头将那门堵上,为她们逃走争取时间。
洛茵忙将人招呼过来,她将那捆柴搬开,对着前面的人轻声道:“走吧,你们先出去。”
可前面几人怯生生往后退了一步。几人我看你,你看我,谁也不愿意先过去。
洛茵径直上前,弯腰钻了过去:“那我先出,你们赶紧跟上,放心,这附近没什么人……”
她刚直起身,就看见了面前站着的青衣男子。
是何誉。
洛茵身形一僵。
她想,刚刚应该再捡块石头。
她下意识想挡住洞内的人,可已经有人钻出了洞口。那女子看见何誉,问道:“这是来接应我们的吗?”
洛茵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她看着何誉,正想开口,对方却点了点头。
“你要帮我们?”洛茵有些惊讶地问。
何誉没回,眼睛紧盯着洞口,他握着拳头,似乎有些紧张:“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叫何莲的?”
话音未落,何莲就从洞内钻了出来。
“哥?”何莲刚起身就看见了面前的何誉,她先是惊喜,随后张大嘴就要哭出来。
何誉快步上前捂住她的嘴:“别哭,先离开这。”
“砰!”
院子里传来一声又一声撞门的声音。
洛茵还在惊讶中,这一下立刻回过了神,她看向何誉:“你是来救你妹妹的,那应该有提前规划好,我们现在往哪逃?”
何誉一掌将院子里的杂物掀翻,杂物瞬间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来有人从那出来过。
“跟我来。”他拉着低声啜泣的何莲走在前面,其余人则跟在后面。
洛茵忽然想到什么,忙又上前问了一句:“对了,你有没有看见一个拿着剑的少年,比我高一个头,长得很好看,眼睛大大的,看着性子有些张扬不羁。”
何誉头也没回:“没有。”
洛茵有些失望。
白梨没有来找她,说明也没有找到徐挽堰下落。
难道他没来?还是躲在暗处在等待时机?
何誉带着一行人穿过一条隐秘的小路,来到一个小门前,他推开门,屋外是一个街道角落的巷子。
何誉:“从这就可以离开。”
何莲问:“哥,你不走吗?”
何誉:“我还有事,你回家等我,阮府今日有些奇怪,想必会有大事发生,那些人也没时间去找你们,可以安心离开。”
十几个人纷纷从巷子离开,只留下何誉和洛茵。
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最后还是洛茵先开口:“所以,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救你妹妹,还有别的原因。”
何誉回道:“阮珵不对劲,为了避免他再害人,我必须要查清真相。”
他打量着洛茵,沉声道:“洛姑娘想必也不只是要找人吧。”
“我……”洛茵半真半假地说,“我是来找我朋友的,他也是察觉阮府有问题,我担心他安危就跟来了。”
她说完又道:“不过,阮珵为什么要抓这些人?除了这些,他看着似乎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
何誉看了一眼洛茵,虽然她看着可疑,但刚刚却救了那么多人,看着并非恶人。
他身上的敌意渐渐收敛了一些,说道:“你刚刚可有见到阮珵带回来的那两母女?”
“见到了,她们有什么奇怪吗?”洛茵略微思索了一番,想不出那两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位母亲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阴阳枯荣身。”
“阴阳枯荣身?”洛茵默念了一遍,确认自己确实没听过这个东西。
何誉点点头:“阴阳枯荣身,体内一半生机,一半死气。死气通常只存在于魂灵消散的傀儡身上,但阴阳枯荣身却能够让两者共存。这类人本身并不特别,身上的死气也极难被人发现,但她生下的孩子却能将生机与死气融合,看起来与正常人没有差别,等到年纪一到,稍加修炼,便能功力大涨,正是一些邪修最想要的炉鼎。”
说到后面,何誉面色多了几分凝重:“这些年来阮珵一直在暗地里抓面容姣好的少女,且都是刚及笄的年纪。直到一月前才没有继续,而一月前,阮珵在外养的那个私生女及笄后,他便着手准备将人带进阮府。”
洛茵听得皱眉,好一会儿后,她才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你的意思是,阮珵想要用亲女儿做炉鼎?”
此时,阮府正厅。
柳娟放下面前的酒杯,微微扶了扶头:“老爷,妾身有些不胜酒力。”
阮珵正与旁人交谈甚欢,听到这话关切地转过头来:“那我让丫鬟陪你回屋歇息。”
他叫过来一旁的丫鬟:“翠竹,送夫人回房歇息。”
“不了。”柳娟怯生生开口:“还是让玉儿陪我吧,我不太习惯身边有旁人跟着。”
阮珵沉默了一瞬。
阮玉适时开口:“爹,就让我陪娘去吧,我今早已经在府内逛了一圈,都认路了,而且我也陪娘走走,消消食。”
阮玉性子乖巧可爱,说着话的时间,又给阮珵夹了菜:“爹你也少喝点酒,多吃点菜。”
阮珵笑起来:“好,那你快去快回。”
两人行至院落,柳娟拉着阮玉,脚步越来越急。
“娘,你走这么快干什么?”阮玉道。
柳娟默不作声,拉着阮玉就进屋。她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确定四周无人后才慌张关上门。
阮玉发现不对劲,连声音都低了几分:“娘,到底怎么了?”
柳娟拉着阮玉,面色凝重:“阮珵请了除妖师,那些人扮作阮家的亲戚,但一直坐在一处没有跟其他人交流,眼神却时不时往我们这看。我觉得不太对劲。”
阮玉不解地歪了歪头:“娘,你的意思是爹今日是想捉妖?我之前确实也听过阮府有妖邪出没,那阮明珠因此好几日没睡过好觉,爹请这些除妖师应该就是为了……”
“不是。”柳娟笃定地摇头,“今早我就府里的下人说过,说他原本是想让阮明珠到寺庙待几日净身,他觉得那妖邪只在阮明珠身上,况且他疼爱阮明珠,就算为了她的安危,也不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让除妖师大张旗鼓地进府。”
阮玉眼里多了几分怪异:“娘……你跟爹不是很恩爱的吗?怎么会觉得他……”
“这些年他待我是很好,可我总跟他亲近不起来,自从今年你要及笄之后,他就越发让我觉得陌生。”
柳娟推着她往窗户走:“你现在就悄悄出府,我会跟他说你有事离开……”
窗户直通阮府后门,柳娟推着阮玉到窗前,打开窗就要帮她翻窗户离开。
“娘……”
“玉儿,这次就听娘的,若真是我多心了,我会跟你爹赔罪再去接你回来,他很疼你,不会因此怪罪你……”
“娘,那有人看守,他们拿着刀!”阮玉低喊一声,将被柳娟推上窗户的一只脚收回来,惊惶地躲在一旁。
柳娟猛地抬头,才发现这个屋子后面站着三两个拿着刀、正来回巡逻的守卫。就在其中一个守卫要看过来时,她急忙关上了窗。
阮玉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爹怎么会让守卫守在我们屋子后?如果要保证我们安全应该是让守卫在门口守着才对……他是担心我们离开?”
面对这状况,柳娟一时失了主意,垂着头喃喃道:“我就知道,他一定不安好心……”
“娘,我们该怎么办?”阮玉话里带了哭腔,“要不我去问问爹,肯定是有误会。”
柳娟还未开口,就听上方传来一道清朗的嗓音。
“你若是去了,恐怕就回不来了。”
两人惊愕抬头,就见一个少年屈着一条腿十分潇洒地坐在房梁上,神色惬意,正啃着手里的苹果。
少年容色绝佳,丰神俊朗,那身府内杂役的灰蓝色衣裳在他身上也显出几分不平凡来。
柳娟一眼就明白,这人是冒充杂役进的府。
“你是何人?在我们屋内做什么?”她强作镇定,将阮玉挡在了身后。
“是来救你们的人。”徐挽堰将手里的苹果吃完,跳下了房梁。
他并未靠近二人,抱着剑站在不远处,问道:“你们可知,阮珵为何不让你们离开,又为何在这时将你们接回府内?”
阮玉皱眉道:“自然是因为现在是最合适的时机。”
徐挽堰冷嗤一声,说道:“阮珵并非常人,而是修士,他找你们只是因为想要修炼,而邪修修炼最快的方式便是抓人做炉鼎……”
他将一切缓缓道来,说到“炉鼎”时,面前母女两人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不可能!”
阮玉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在她心里,爹爹很疼她,从前不让她进府也只是担心受到阮明珠的欺负,不可能会做出让她当炉鼎的事情。
“信不信随你们。”徐挽堰道,“你们若是不想死,就回答我的问题。回答得好,我会送你们安全出府,若是之后发现我说得不对,你们可以说是被我绑了,也不影响你们回到这里。”
阮玉还想再说什么,柳娟拦下了她。她看向徐挽堰,神色镇定了许多:“只要你答应我送我女儿安全出府,我知无不言。”
“好。”徐挽堰语气轻快,眼眸深处却藏着一缕只待事情明了就会冲出的杀气,连手中的剑也在轻微颤动。
他看向柳娟,问道:“你与阮珵如何相识,又是为何在一起生了孩子?”
柳娟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有些难以开口,但还是轻声回答:“十五年前我途径此地,遇人抢劫,是他救了我,后来,两人你来我往,便在一起了,我知道他有家室时,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便只能做一个没名分的外室……”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徐挽堰不想对她的身份发表任何意见,毕竟与他无关。
他冷笑了一声,他师父的这些师兄师妹可真是一个比一个邪门。
先是霍初景,此前从不露面,师父死了却用一个不知真假的邪术来妄想复活已死之人,现在又来一个阮珵,弄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骗得这难得一见的阴阳枯荣身为他生了孩子,现在还打算用这孩子来做炉鼎。
也不怪阮玉难以接受,他在阮珵的书房内查到从万剑宗带来的炼制炉鼎的术法时也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