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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你还回来干什么……”
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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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的除妖师看了一眼阮明珠和阮珵,他没开口,将阮玉带过来,放在院子正中,清理出一片空地。
下一秒,满地血纹疯涌而上,尽数缠上阮玉的身躯。
她后颈亮起一道刺目红光,光芒散去,一道蜿蜒蛇纹赫然显现。
洛茵心头巨震,终于明白过来阮珵真正的图谋,也明白了阮明珠后颈上的疤是从何而来。
阵眼中,昏迷的阮玉痛苦地扭动挣扎,眉头紧蹙。
阮明珠看见阮珵冰冷无情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她觉得眼前一幕自己似乎经历过,只不过脑中混乱的画面中,她是躺在那的那一个。
十多年来对眼前这个亲生父亲的信任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转身欲跑,可没想到就在她转身的一瞬间,一道力突然拽着她往阵眼处拉。
惊恐之下,她朝着阮珵呼喊:“爹,我是你女儿啊……”
“正因如此,我才要救你。”阮珵沉下了语气,“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
法力绳索瞬间捆住阮明珠,将她与阮玉并置阵中。她拼命挣扎哭喊,阮珵却眼都不眨一下。
另一边,黑猫早已被打得遍体鳞伤,却疯了般冲破阻拦,嘶吼着扑向阵法。
看守的除妖师被它一爪抓伤,怒而发力将它狠狠甩飞:“孽畜!等阵法成了,我一定宰了你!”
阵眼中,阮明珠和阮玉都渐渐安静下来,几道亮白色的纹路在两人之间围绕。
洛茵看得着急,徐挽堰却是一脸淡定。洛茵也摸不清他在等什么,只能安静躲在一旁。
就在这时,何誉的身影从暗处冲出,剑光直取阵眼处。
阮珵大惊,疾声喊道:“拦住他!”
几个除妖师一齐上前拦住了何誉。
“阮珵!”何誉一边格挡一边厉声喝道,“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要献祭,还是人吗?”
阮珵冷眼看着他:“何公子,本王从未想要害我女儿,你若是阻挠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何誉一剑逼退一个除妖师:“还想狡辩,地窖那些少女不都是你抓来想要炼制炉鼎的吗?”
阮珵脸色一沉,却看着面前已经成型的阵法冷笑:“原来是你放走了那些人,不过无妨,那些人之后都用不着了……”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从树影后破空而至。
阮珵猛地回头,只见那道剑气直朝他而来,他急忙避开,可下一刻,那剑气又朝着阵眼而去。
“砰!”
一声巨响,阵眼内的两人被强行推开,连接在两人身上的白亮光线瞬间断裂消散。
阮明珠和阮玉各自被推到一旁的地上,昏迷不醒。
那只黑猫快速跑到了阮明珠面前,它用鼻子轻嗅阮明珠的脸,用软垫碰她,似乎想要唤醒软明珠。
“明珠!”阮珵以为黑猫要伤阮明珠,他惊叫出声,急切地想要上前,这时,一把剑横在他面前。
看着剑上翻涌的猩红气息,他不禁瞪大眼睛,他缓缓转头,就看见眼底一片冰冷的徐挽堰。
“是你。”他语气沉了下来。
徐挽堰蹙眉:“你认识我,是霍初景告诉你的?”
阮珵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几个被何誉缠住、自顾不暇的除妖师,眼中闪过狠戾:“你们是一伙的?”
话落,他猛地抬手,一股灵力护住了他肉身,瞬间弹开了徐挽堰的剑,同时,他甩出一道凶狠的掌力直朝徐挽堰心口而去。
徐挽堰眸色一冷,旋身避开这一击。他剑锋横扫,凌厉气劲直劈阮珵肩头。
鲜血飞溅,阮珵踉跄后退,却嘶吼着催动暗处的某种力量:“给我杀了他!”
暗处冲出数名行动怪异的女子。
她们双目空洞,动作奇怪却又速度极快,但身体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腐烂。
洛茵看得真切,这些人年纪都不大,死前应该只有十几岁,或许就是何莲口中被阮珵抓走炼尸的人。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后颈都有一个蛇纹。
此刻,这些人像是阮珵操控的傀儡,一时间几人陷入混战中,狂风呼啸,红光乱颤。
徐挽堰剑影如霜,黑气与灵力碰撞炸开,每一招都直取阮珵要害。而何誉以一敌三,那几名除妖师敌不过他,很快,他便抽身一起对付阮珵。
而那只遍体鳞伤的黑猫,趁着混乱跌跌撞撞跑向阮明珠,用头轻轻蹭着她的脸颊,阮明珠的气息很虚弱,黑猫着急地伸出爪子,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洛茵犹豫了一下,还是径直跑向了阮明珠。
她刚蹲在阮明珠身侧,就察觉到一股阴寒阵法余劲缠上阮明珠心口,要抽走她最后一丝神魂。
洛茵立刻凝聚自身灵力渡入阮明珠体内,稳住她溃散的魂息。
黑猫察觉到洛茵想救人,静静守在一旁。
所幸她没有受太重的伤,洛茵很轻松就唤醒了她。
阮明珠眼睛缓缓睁开,那双眼里多了几分沉重。
黑猫亲昵地蹭她的脸,阮明珠神色复杂:“原来是你,小猫……可惜我不是你主人,她已经不在了。”
黑猫听不懂,依然亲昵地蹭着她的脸。
另一边的阮珵察觉到阵法被中断。他满脸怒气,奋力破开徐挽堰和何誉的包围就冲了过来。
“爹,收手吧……”
阮明珠的声音瞬间让他钉在原地。
“爹,我早就在两岁时就该溺水死了,这些年的命都是偷的别人的,我这身体原本是这黑猫的主人,是吗?”
她声音虚弱,虽是在询问,但语气却是笃定的。
阮珵脸色变了一下,但只是一瞬,很快,他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了,阮玉的肉身与常人不同,只要这次成功,之后就可以永远用这具身体生活下去。”
“可她也是你女儿啊……”阮明珠眼神中除了不忍,更多的是对她爹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不可置信。
阮珵语气冰冷:“她就是为了救你而生,否则你要怎么活下去?”
“我宁愿去死。”阮明珠缓缓坐起来,语气哽咽却坚定,“爹,如果要这样才能活下去,那我宁愿去死。”
阮珵一脸地恨铁不成钢:“你……噗!”
几道剑气突然将他围住,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徐挽堰面无表情地拿剑指向他,冷声说道:“这些话还是待会儿在说吧。你得先告诉我,关于我师父的事。”
“爹!”阮明珠着急地想要冲过去,却因为身体虚弱连起身都困难。
洛茵扶住她,安慰道:“别着急,不会有事的。”
她并非骗人,徐挽堰若是要杀人不会等到现在,不过也难保待会儿他问完话就会杀掉阮珵,她得提前想想办法。
徐挽堰:“万剑宗覆灭之前,我师父曾来找过你,你当时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阮珵发出一声冷笑:“你以为你师父的死是我造成的?万剑宗的覆灭跟我有关系?”
徐挽堰声音冰冷低沉,剑锋又往前递了一寸:“回答我的问题。”
阮珵往角落里飞快地瞟了一眼。徐挽堰敏锐察觉,反手一剑朝那方向挥去!
“谁?!”
一道黑影从暗处一闪而过。
何誉提剑去追,追到半路却猛地顿住脚步,左右环顾,什么也没有。
他转过头,朝徐挽堰摇了摇头:“气息消失得很快,追不上。”
徐挽堰眉头紧锁。他知道,那人是霍初景。
“她来找你做什么?”
“我们早就没联系了。”阮珵淡定回答。
徐挽堰猛地一剑刺在他腿上,剑尖没入血肉,阮珵痛得蜷缩起来,额上青筋暴起。
“我没什么耐心。你最好说实话。”
阮珵咬着牙,额头冷汗涔涔,忽然咧嘴笑了,笑容扭曲而诡异:“好,我告诉你……”
他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狠厉的光:“不过,是在你死之前!”
话落,阮珵周身陡然爆出一团刺目的红光。
无数怨念凝结成的血雾从他皮肤毛孔中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空间。
徐挽堰抽剑后退,却见那些血雾并非攻向他,而是疯狂涌入地面。暗红色的阵纹如活物般亮起,沿着地面急速蔓延,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你以为我这阵法只是换魂阵法吗?”阮珵的声音从血雾中传来,变得尖利而陌生:“阵法之内,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阵纹骤然大亮,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压向徐挽堰。绝云剑剧烈震颤,剑身上的黑红气息竟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疯狂翻涌、膨胀,几乎要脱出他的掌控。
徐挽堰单膝跪地,死死握住剑柄,眼底猩红如血。
怨念形成的血雾沿着阵法纹理蔓延,险些蔓延到阵眼,何誉及时挡在了洛茵和阮明珠面前,支起一个强大的结界将血雾阻隔在外。
他转头对着洛茵说道:“我挡不了多久,你快带她们离开!”
洛茵点头,扶起阮明珠后又去将阮玉带走。
何誉见几人离开,正要松开结界,却见洛茵又跑回来了。
“你还回来干什么……”
他话音未落,就见洛茵茫然无措地看着结界内,何誉急忙转头,才发现结界内迸发出了一道更为强劲的力量。
徐挽堰整个人被剑上气息笼罩,仿佛天生与剑是一体。
他周身戾气极重,四周的草木无风而动,无数尘埃随着剑气相继飞起,无数剑气组成了一道剑阵。
他抬起猩红的眸看向血雾中的阮珵,神色冷冽如霜:“既然你不说,那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