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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

  •   懂他这种想法的人不多。他要人顺着,要人只围着他转。不围他转,也没做错什么,且打人会产生愧疚感,所以他只好砸东西发泄,该说他考虑的多,还是使小孩子脾气呢。

      霍司礼一开始中间没跟他说话,是想治治他的“唯我”主义,现在见他惊呆在那,垂眉顿首的样子,看来,他的愧疚心可以利用一下。

      “那时候我只是个实习生,你母亲的主任医生是我导师,他对你母亲已经尽心尽力,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你母亲就走极端了。”

      “哦。”

      “你父亲设置的摄像头只有他来的时候才开,我们并没有监控你的权力,也没有搜查你的东西。”

      “我知道。”

      “你为国家效力是好事。我对此不发表任何见解,同样,我不向着任何人。我是医生,只站在科学的一边。”

      “随便。”

      霍司礼把着耷拉的手臂走上前,他特意在受伤的时候解释给他听,他语气不仅不软,反而变成无所谓了,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好懂了。

      直到一个白大褂靠的很近,安惠哲才把钉在霍司礼身侧的眼神收了回来。

      霍司礼直入正题:“前三天的疗法都不管用,考虑到你对整座正规医院的不满,我决定带你出去,进行下一个疗法,疗法等到时候再说——”

      安惠哲瞪他一眼,走向床头柜,气哄哄地拿起一卷绷带。

      这算错误弥补吧,霍司礼心想,一个阴飕飕的大高个走来,他不禁往后退去。

      “你接着说。”安惠哲一把拽起他胳膊。

      霍司礼嘭地打掉他手,但接住了绷带。“抱歉,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个屁!安惠哲心想,转而疑惑,反应这么快,刚才他怎么不躲开?

      “我们得先约法三章。”

      听到这,他一脸郁闷地坐下:“你姑娘啊,还约法三章,你怎么不说十三章。”

      霍司礼呵呵尬笑,通过安惠哲撇过脸、瞳孔却往这一扫的微表情,他敢信接下来的话,安惠哲会听进去,并遵守。

      “第一条,不能打任何人。”

      “你是不是有病?任何人,要是有人打我怎么办,我还不能打他吗?”

      “不能打(安惠哲脸色一黑),意思是你不用出手,我和谢鹿会陪在你身边,谢鹿是经常来的那位护士。再说,你好好地走着,谁会在街上给你一拳。”

      “那可不一定——”

      “好了,第二条,一切都得听我的。”

      “好。”

      安惠哲这次回答的很快,虽然仍是满脸不情愿地撇过头。霍司礼点点头,倚靠着墙,换了条腿支撑。

      “第三条,不许说谎。”

      “哈?”安惠哲猛地转过身,可以看出这三天他想的很多。

      “我从不说谎,这点我没有好好遗传我那多子多福的爹,他是不是说我妈害那狐狸精流产,谁能想,人能被吓死,她自己去我妈那鸟不拉屎的屋子宣示主权,门都没踏进,直接吓晕到门槛上去了,我妈啊,错就错在没变成鬼不她扶起。”

      霍司礼直直地注视着他。

      安惠哲咽了咽口水,“所以啊,你就该听听第三人证词,哦对,我忘了,你这种自诩正义天使的人,也是满嘴谎话。”

      “我不怎么说谎。”霍司礼说。

      “哦?你会在否决文件上签字的,是吗?”

      “不会。”

      “奶奶的。”安惠哲一脚踹向床头柜,想到这破医生一会儿跟他解释这解释那,一会又不跟他说话,一会儿露出怜爱的表情,一会又变成老狐狸。跟他父亲糊弄他妈“再等等”时一模一样。

      “道歉。”

      “什么?”

      “道歉,然后把水壶扶起来。”

      “你再说一遍。”

      霍司礼余光瞥见半开的门缝,又瞅了眼站起来和自己对峙的安惠哲。

      “我和谢护士会全程陪同你的治疗,在你冷静之后就出发。”

      话说到一半,某个东西突然在身下游走,紧接是另一边,正当它上腰时,霍司礼一把推开安惠哲,“我不会随身携带印章。”

      “那印章在哪?”安惠哲阴恻恻地说。

      他大步一跨,揪住霍司礼走到门边的后衣领,像拎猫一样。他对这小子好声好气这么长时间,不意味着可以任他拿捏,医生也是要有威信的,还有男人的尊严。

      霍司礼转身后,能动的那条手攥紧记录簿,安惠哲以为霍司礼要出拳,视线掠到耷拉的那条手臂,防备都没防备,谁知,霍司礼当胸给他来了一脚。安惠哲仰面在床上,硬纸板记录簿招呼在他脸上,算是为安惠哲吓到的护士和清洁工出气。

      “你干嘛?”安惠哲掀开硬纸板,一手握住霍司礼的脚踝,“你打不过我。”

      霍司礼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他身上,安惠哲却说:“霍医生真轻啊,像小石子一样。你不是说我缺母爱吗......”

      后面霍司礼就没再听了,他安惠哲的手臂牢牢箍在他的胸前,另一条手臂在他背后游走,似乎觉得他一定把印章藏在繁杂的白大褂的某个口袋里。

      但霍司礼的脸红不是觉得打不过丢脸,他知道,是自己起反应了。

      年轻□□的力量还真是不容小觑,安惠哲比他至少高半个头,不知他怎么调整的摄像头,把自己那么大的个子,衬得瘦瘦小小、可怜巴巴的。身上热血沸腾,他抬起眼皮,还能看到安惠哲高挺的鼻梁边有颗漂亮的小痣。

      安惠哲拍他屁股,霍司礼“嗷”了一声。

      这近视眼,怎么当警察,他明明没有裤兜!

      趁这傻子反应过来,霍司礼立即支起前身,安惠哲跟着起来,紧接听到喀的一声,霍司礼发现自己的手抽不出了,一个冷冰冰的手铐箍住双手。

      “你往谁身上装窃听器了?还有手铐!这是国家公用,这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霍医生刚才乖乖躺下任我掏,这时候,怎么翻脸不认人了。(安惠哲没注意到他的挑衅传进胯上的霍医生耳里,变了滋味)放心,我没听到什么秘密,不算信息罪,也不会有人告我的,给钱就行。至于手铐,有很多正规渠道可以得来,我猜霍医生不想知道。”

      不就是情趣网站吗,“恶心。”

      “我还嫌恶心呢,不过你这种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不带到身上,”他坐起身,把霍司礼推到一边,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把他两条腿叠起来,侧放到自己的腿上,完全是大人打小孩屁股的场景。

      他狠辣地盯着某处:“听说罪犯会用特殊方法夹带私货。”

      霍司礼想到他年龄,负罪感满满,更何况安惠哲一点那意思没有,纯粹小孩子脾性。

      他咬着下唇慢慢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回道:“哦?安大公子为自由能做这么大牺牲,看来是有偷窥癖,不假。”

      安惠哲默默攥紧霍司礼宽松的衣摆。

      没成想,医生的大褂本就宽松的要命,还是个便宜货。霍司礼一个转身,大褂刺啦撕开一大截,他的脚尖踢到护士叫铃,转向怔愣的安惠哲,“现在,可以解开了吗?”

      安惠哲最看不惯霍司礼这份洋洋得意的表情,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还剩四天,来日方长。”

      安惠哲从倒伏的桌柜里抽出一乱七八糟的抽屉,眼神始终恶狠狠地刮着霍司礼,找到一串钥匙,对着锁口扭开时,他自己不知怎的,撇过头,咽了下口水。

      霍司礼没看到这个举动,可他坐在办公室复盘整个过程时,不禁怀疑,他躺在安惠哲身上那么长时间不说话,安惠哲没觉得不对劲?而且他找印章这么长时间,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至少应该骂的念念有词啊。

      不会吧。

      以他的观察,刘媚年再怎么闹,她的孩子年纪太小,怎么也不可能执掌公司,到头来还是安惠哲继承,估计也指望安惠哲传宗接代。妈的,同性恋又不是病,他还能给掰直回来。

      霍司礼摇摇头,掐出烟头,他又多想了。

      缓了一会儿,他摁下组内拨号,叫谢鹿通知安惠哲特殊诊疗改在明天。随后他打开电脑,点击普通精神病科文件夹,做起转交工作。

      一个月前还有病人来问他为什么走了,现在,六楼全是608一个人的,曾经的病人直接被交接到背后新开出的附属医院。

      他眺望窗外的绿坪和喷泉,可惜这是向阳面。安氏集团有意往医疗制药领域开拓,是因为他儿子闹的这一场。

      他想,最终的诊疗结果和他的意愿是五五开,不管怎样,他绝对不会和任何一方产生纠葛。听说,商界有时候真会吃枪子的......

      也就十分钟的空当,霍司礼的微信消息和座机同时想起。

      江博士:来我办公室一趟。

      谢鹿:“霍医生,608号他又又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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