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救了狗，狗以身相许！》陈年老鱼

22、第 22 章

　　“……”张汕转头，“什么意思啊？”
　　“就是你喜不喜欢我的意思啊！”张小狗坐起来，“你怎么好意思说我语文不好的？？？”
　　“这个你真的不用担心，”张汕说，“喜欢男的不代表喜欢每一个男的。”
　　“你不喜欢我。”张小狗总结道。
　　“也不是……”张汕说。
　　“渣男。”张小狗盖上被子转身睡觉。
　　“？”
　　半晌张小狗转过来看着他，看得张汕想逃，“喂。”张小狗把他叫回来。
　　“你说。”张汕搓了搓鼻子。
　　“我喜欢你。”张小狗说。

　　雨夜很适合睡觉，像现在这样第二天没安排，听着雨声睡到自然醒，就很惬意。
　　张汕转头看了看躺在旁边的张小狗。

　　张小狗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在家里他一般睡得比张汕晚，等张汕备好小狗餐了才起床。

　　张汕出房门时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林若凡，林若凡问：“他还没醒？”
　　张汕摇摇头，雨凌晨的时候停过，这会儿又卯足了劲儿下了起来，“我爸呢？”张汕问。
　　“买菜去了。”林若凡说，“他有没有什么爱吃的？我让你老爹带上。”

　　张汕还真不知道。
　　他和张非苟就一块儿吃了两顿饭。
　　昨晚一顿，和叶东边边一起有一顿。
　　印象是什么都爱吃，不挑，而且很能吃。
　　“买条多宝鱼吧。”张汕想了想说，“再多煮两碗饭。”
　　“也好。”林女士拨通了电话，“下雨天宜吃鱼。”

　　老规矩，张小狗是闻着饭香醒来的。他看着堆在腿上的被子和开门的张汕，用力搓了搓脸。
　　“干嘛呀？”张汕笑了笑。
　　“我要刷牙。”他说。
　　“去，”张汕拉了拉被子，“我给你弄了套洗漱工具，新的。”
　　张小狗下床了。

　　他口味挺重的，饭桌上这条鱼，加了怕是有一罐辣椒，张小狗吃得很高兴。
　　林若凡看出来他喜欢，一直给他夹。
　　“ 谢谢啊。”张小狗边吃边说。

　　饭后还洒着小雨，张汕撑着伞送他回家。
　　昨天张汕嘱咐了，张小狗来的时候还是没带伞，张汕就问：“你那儿是不是没伞？”
　　“是啊。”张小狗把手插在兜里。
　　“冷啊？”张汕看着他笑了笑。
　　“冷啊。”张小狗说着抖了抖。
　　“走快点儿。”张汕说。

　　下雨天马路上的人不减反增。
　　“今天周末。”张汕说，“都出来玩儿。”
　　“好。”张小狗缩着身子往他身上靠，靠太过了撞了上去。
　　张汕低头。
　　“……”张小狗说，“我说喜欢你，是认真的。”

　　“……”张汕看着前面，红灯转绿，他俩一共就一把伞，虽然挺大的，但还是靠得很近，“我看出来了。”

　　张小狗点点头。
　　这事儿不能急于求成。
　　要循序渐进。

　　张汕把他送到酒店门口，“我下次来给你带把伞。”
　　“谢谢啊。”张小狗看着他说。
　　张汕有点不自在，“嗯，走了。”
　　“张汕，你等等。”张小狗往前追了一步，在张汕把脸转过来的时候，飞快地踮起脚亲了他一口。
　　张汕都愣住了。
　　回过神来时张小狗正抓着他的手想亲第二回。
　　“等会儿！”

　　“等会儿！”
　　张小狗低头，看向他的裤兜：“？”
　　张汕后退一步，掏出手机。
　　“等会儿！”东北大哥的嗓音。
　　多么魔性又洗脑的来电铃声啊！
　　“等会儿！”

　　“……”张小狗看了看他，“别等了。
　　张汕转身接了电话，叶东在那头支支吾吾地说：“张汕。”
　　张汕还在神游。
　　“他是不是喊你你？”张小狗问。
　　“你能听见？”张汕震惊道。
　　“能啊，”张小狗几乎贴在他身上，听不见才有鬼。

　　“……”张汕转了个身，终于和叶东开始对话，“怎么了？”
　　叶东沉默了。
　　这沉默让张汕有种不好的预感，“说话。”
　　“张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叶东说。
　　“什么意思？”张汕说，“说清楚点儿！”

　　叶东最近公司忙，没怎么顾及两条狗，每天给两个碗喂了饭就走了，回来的时候看见碗里饭菜都吃干净了，黑黄色的德牧依旧抱着泰迪，一副护主的模样。

　　他寻思这两条小公狗不能真有什么吧，就上前看了看。

　　刚靠近边边就开始吠叫。
　　“你干嘛？”叶东皱眉，“我就看看，又不咬你。”
　　“汪！”不准看！边边慌慌的。

　　德牧凶起来还是很有威慑力的，越吓人叶东就越想一探究竟，“我看看你俩是不是有些见不得人的关系。”
　　说着推开大叫的德牧。
　　看见了一只娃娃。
　　一只泰迪玩偶，乍一看还挺逼真的，要不是它一直没反应，叶东都不能发现张小狗……张璨不见了的事实。

　　张汕让叶东回家找，让他调监控，但都没找到狗。同时他买了今天晚上的高铁站票，张小狗跟着他回家收拾行李，“你冷静点儿！”
　　“我很冷静，”张汕说，“所以我知道我现在必须回去。”
　　张小狗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今年真是张汕和张小狗特别多灾多难的一年，张汕刚回到家，就看见他老爸跟着几个护士，护士用担架抬着林若凡出来，他愣了愣，“怎么了？”
　　“不知道啊！”张成业急得跺脚，“突然就晕过去了！”
　　张汕有些崩溃。

　　“都这样了，”叶东说，“你就别回来了，这边我来处理。”
　　“你处理个毛线，”张汕说，“我就不该把张小狗托付给你，我把他带过来多好。你都有过一次丢狗的前科了。叶东我给你讲，张小狗有个好歹我不放过你。”

　　叶东哑口无言，他确实失职，连张小狗什么时候丢的都不知道。
　　“那只德牧吃狗吗。”张汕问。

　　张小狗听出来他声音有点颤抖，“不吃。”
　　张汕抬头看了看他。
　　“你放心吧，”张小狗说，“张小狗不会有事的。没准你等会儿回家了，就能看见他了呢。”
　　“他是小狗精吗。”张汕说。
　　我是。张小狗心里说。

　　林若凡在手术室里待了挺久，幸运的是现在平安了，但还插着呼吸机，闭着眼睛安详地躺在床上。
　　张成业和张汕并排坐着，张小狗靠在墙上看着他俩。
　　“你回去吧，”张成业先说话了，“这儿有我。我今晚陪着你妈。”
　　“你？”张汕看了看他，“我不放心。”
　　张成业在他肩膀上很用力地按了下，“去吧。送非苟回去。”

　　张小狗和张汕一起出了病房。
　　“我送你回去。”张汕抬头，天已经全黑了，雨停了，但这个夜晚还是很冷。
　　张汕感到深深的恐惧，和无助。
　　还有愧疚。

　　“你不想回家吧？”张小狗说。
　　“是不想。”张汕说，“我是不信我一回家张小狗就能出现在我家门口，跳起来抱我。”
　　张小狗有跟他全盘托出的冲动，他忍住了。

　　张小狗陪他走了两圈，跟着他到了一片小树林里，“这是哪儿呀？”
　　“还在医院里。”张汕的声音听起来挺没精神的。
　　往前走了几棵树后，张小狗看见了个人工湖，他看看张汕又看看那个湖。

　　张汕站在树叶上，这两天下雨，水位高了不少，脚下的树叶都是湿的，不能坐下。
　　两个人安静地站了很久，张汕才动作，弯腰捡起来一块石头，用力扔进湖里。

　　“？”张小狗疑惑地看着他。
　　“打水漂。”张汕说，“会玩儿吗？”
　　“我可以学。”张小狗说。
　　“你是不是没童年？”张汕问。
　　“……”张小狗说，“看在你今天诸事不顺的份儿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谢谢啊。”张汕笑了笑，“我教你玩儿啊。”
　　“好啊。”张小狗在地上捡起来一块特别大的石头，“怎么玩儿？”
　　“就这样，”张汕又往里面扔进去一块，石头砸起来不小的水花，“捡石头往里面扔，谁扔得远谁赢。这就是打水漂。”
　　“好无聊。”张小狗说，“我不喜欢这种拼蛮力的活动。”
　　“因为菜？”张汕看了看他手臂，裹着外套，但昨晚睡觉的时候脱了，是挺细的，很薄一层肌肉。
　　“不。”张小狗说，“因为太强。”
　　“你啊？”张汕笑了。
　　“不要看不起我！”张小狗说。

　　“你不喜欢这样玩儿，”张汕说，“那你说怎么玩儿。”
　　“加个规则吧，”张小狗说，“输的人要回答赢的人一个问题。”
　　“真心话打水漂啊。”张汕说。
　　“……”张小狗无情吐槽，“这个名字不好，真心话打水漂那不就是没有真心话？而且太土了。”
　　“那你说叫什么吧。”张汕说。
　　“打水漂之真心话。”张小狗说。
　　“……”

　　“加不加大冒险？”张汕问。
　　“不加。”张小狗说，“我玩儿不明白怎么办。”
　　“行。”张汕说，“先问问题，你赢了可以不回答。我也是。”
　　“你先来。”张小狗点点头说。

　　张汕捡了一块圆润的大小适中的石头，在手心里抛了抛，问：“今天中午一桌菜，你最喜欢的是什么？”说着把石头扔了出去。
　　张小狗捡了目光所及之处最大的那块，丢了出去，虽然水花很大，但比他近一点儿，“……多宝鱼。”
　　张汕笑了笑，“你别捡那么重的，扔不远。”说完又补充，：“也别要那么轻，无法和空气阻力长期抗衡。”
　　“这个怎么样？”张小狗展示了一下新石头。
　　“可以。”张汕说。

　　张小狗又输了，张汕笑着问：“会做饭吗？”
　　“不会。”张小狗说。
　　“一点不会？”
　　“一点不会。”张小狗说。
　　“那你以前怎么活？”张汕问。
　　“……”张小狗看了他一眼，“有人给我做。”

　　有人给我做。
　　张汕挑了挑眉，慢悠悠地挑着石头，“给你做饭的人是谁？”
　　说着把石头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