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救了狗，狗以身相许！》陈年老鱼

23、第 23 章

　　张小狗学习能力挺强，才两局就上手了，张汕刚那块石头是用心挑的，都没扔过他。
　　显然他得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同一个问题可以重复问吗？”张汕转头问张小狗。
　　张小狗看着他，思考了会儿，“现在是我的回合。”
　　意思是你现在不能提任何问题，要问的话等会儿轮到你了再问。
　　“问规则也不行？”张汕说。
　　“不行。”张小狗捡了块石头，拿在手里看了会儿，“我等会儿要问的问题……我先不告诉你。”
　　“嗯？”张汕看向他。
　　“要是这把赢了我就问。”张小狗说，“输了就不问。”
　　“行。”张汕捡了块石头，“开始吧。”

　　两块石头一起飞出去，张汕那块先落水了，“我赢了。”张小狗笑了笑说。
　　“问吧。”张汕说。
　　张小狗看着他。
　　“？”张汕不明所以。
　　“你刚才吃醋了吗？”他问。
　　“……”

　　“刚才，”张小狗说，“你问我谁给我做饭。你是不是吃醋了？”
　　张汕张了张嘴。
　　“要说实话。”张小狗说。
　　张汕摸了摸鼻子，挺不好意思的，“有点。”
　　张小狗咧开嘴笑了，“该你了。”

　　“所以给你做饭的人是谁？”张汕把石头丢出去。
　　张小狗赢了。
　　“这个问题是注定得不到答案吗？”张汕满头黑线看着人工湖。
　　张小狗站在身后笑他。

　　这块石头坑坑洼洼的，可能飞不远，张小狗把它抓在手里磨了很久都没有用上。
　　张汕已经找到了新的石头，“我这个能飞到对面岸上。你信不信？”
　　张小狗哼了一声。
　　“问吧。”张汕说，“我准备好了。”
　　张小狗看了看他，“张汕，这个问题你必须诚信作答。”
　　“考试呢？”张汕被他逗笑了，“还禁止舞弊。”
　　“……”张小狗说，“这是真心话打水漂。”
　　“打水漂之真心话。”张汕纠正他。
　　“好。”张小狗说，“总之不能说假话。”
　　“都是真话。”张汕说，“刚才的吃醋也是。”
　　张小狗深吸一口气，“那我问了。”
　　张汕等着他的问题。
　　“张汕。”张小狗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张汕愣住了，张小狗的石头已经炸开了水花，他都没反应过来。
　　张小狗皱着眉看他，“你怎么回事儿？”
　　“没，”张汕正了正色，随手一丢。

　　“……是不是比你的远？”张汕问。
　　“……”张小狗说，“是。”
　　可不嘛远太多了。
　　真的差点儿飞到对岸了。
　　“你这石头哪儿捡的？”张小狗问。
　　“地上。”张汕说。
　　张小狗叹了口气。
　　跟给他做饭的人一样，这个问题也没能得到答案。

　　张汕喜欢这片小树林，原因之一是这里没灯。
　　黑麻麻的，看不清脸，也就看不清情绪，心里有什么事儿都不需要刻意藏了。
　　他在黑暗里盯着张非苟看了很久。
　　张非苟的伤心好像不需要通过视觉传递了。
　　风从他那边吹过来，拂到张汕的脸上的时候，张汕就尝出了他的低落。

　　“这次怎么不赢了再问了？”张汕问他。
　　“等不及了。”张小狗说，“憋在心里好久了，就很想问。”
　　“而且刚才你说你吃醋了。”张小狗说。

　　“喂。”张汕说。
　　“嗯？”张小狗抬头，“到你了。你问吧。”
　　张汕慢慢走近，一个突如其来的吻落在了他嘴唇上，冰凉的，带着点儿雨后树林里漂浮着的水汽的。
　　张非苟的嘴唇很软，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全身上下唯一长了味蕾的地方，不敢伸出来，不敢碰上去。
　　就这样嘴唇挨着嘴唇过了很久。

　　张小狗全程一动不动。
　　张汕先往后退了退，笑着看僵成柱子的张非苟说：“懵了？”
　　张小狗才看着他眨了两下眼睛，“你刚才亲我了？”
　　“对呀，我亲了这么久，你没感受到吗？”张汕又低头亲了一下，“亲你了，亲了你两回。算上在酒店门口，我们一共亲了三次。”
　　“……为什么亲我？”张小狗问。
　　“我想先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张小狗不解。
　　“是。”张汕说，“是，我喜欢你。”
　　“亲你是因为喜欢你。”张汕说。
　　“啊！”张小狗大叫一声，“你说什么！”
　　“这么大反应？”张汕摸了摸他的脸，“我说我喜欢你。”
　　张小狗心脏跳得有点快，“真的啊？”
　　“真的。”张汕笑了笑。
　　“你喜欢我！”张小狗说。
　　“对。”张汕说。
　　“万岁！”张小狗跳到了他身上，抱着他脖子亲了好几口，“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我喜欢张非苟。”张汕说。

　　“但是刚才我输了。”张小狗说，“为什么还回答？”
　　“嗯。输了又怎么样？”张汕说，“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跟输赢没关系。”
　　“你喜欢我。”张小狗说。
　　“嗯，我喜欢你。”张汕抬头看着他。
　　觉得他像个小孩儿，因为这四个字儿高兴这么久，而且毫不掩饰，把自己的那份喜欢全都摊在他面前。
　　在他还没有回应的时候就敢这样做，很勇敢，很可爱。

　　张小狗把脸埋在他脖子里。
　　“张非苟，你心跳好快啊，我都听见了。”张汕笑着打趣。
　　“……”张小狗说，“我也听见了你的。”
　　“回去吗？”张汕问。
　　“我俩这么抱着回去吗 ？”张小狗瞪大眼睛看着他，“好奇怪啊。”
　　“不想这样就下来啊。”张汕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傻吗？”

　　他爸憔悴不堪，他妈还没醒过来，张小狗还不知所踪。
　　这种情况下说喜欢，有耍流氓的意味，但张汕有基本的判断力，知道这不是什么焦虑情绪的转移。他想了挺久了，从张非苟第一亲口对他说喜欢开始。他就是喜欢张非苟，跟他所处的环境无关，只是很单纯地喜欢他。

　　张汕把张非苟送回了酒店，转身往希望小区走。
　　行李还没来得及收拾，张小狗也没消息。今晚要做的事是好好睡一觉，明天去替他老爸的班。

　　他妈第二天就醒了，但还离不开床，就需要人照顾。张汕从熟人那儿认识了一个护工，巧的是那护工和他老妈是高中同学。
　　把这些事儿都安排好了，张汕又一次打开了12306。
　　陪在他妈病床边的时候他每天都得打开看几回。
　　张小狗一点消息都没有，林若凡看着他整天心不在焉的样子，叹了口气，把他赶了回去。

　　张汕和张小狗在某商业中心的五楼吃烤鱼，张小狗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店要整这种阴沉的光，左顾右盼好久。
　　张汕盛了一勺鱼肉放进他碗里，“怎么了？”
　　张小狗摇摇头。

　　“你什么时候回xx市？”张汕边吃边问。
　　“不知道啊。”张小狗低着头说。
　　“……”张汕有点遗憾，要是张非苟也要就能和他一起走，可惜了，“我准备买今晚的票。”
　　“？”张小狗抬头，“回xx市吗？”
　　“对啊。”张汕说。
　　“你妈不是刚醒吗你就回去？这不好吧。”张小狗很担心。
　　林若凡对他特别好，谁不希望生病的时候家人能陪在身边呢，张小狗去年发烧的时候，一刻也没离开过张汕的怀抱。

　　“有护工在呢。”张汕说，“张小狗还没消息，我必须得回去看看，我……”张汕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张小狗安慰似的拍了拍他肩膀。

　　张小狗要是真那么不吉利地出事了，那张汕回去也不是不行。但张小狗现在一整个人好好地在他面前，他肯定不能让张汕就这么丢下病床上的林若凡。

　　张汕把张小狗送到酒店，张小狗转身要进门的时候，张汕抓住他的手臂。张小狗：“？”
　　“我马上要回去了。”张汕说。
　　“……嗯。”张小狗不可能让他回去。
　　张汕等了会儿，合着张非苟还是个不解风情的，于是他主动亲了亲张非苟的侧脸，也很软。就亲了一下，很快离开了。
　　张小狗摸了摸脸，有点烫，“你干嘛呀。”
　　“亲我男朋友啊。”张汕笑着说，“你男朋友马上要回去几百公里以外的xx市了，你居然不表示一下？”
　　“……”张小狗说，“刚才不是亲过了吗。”
　　“不一样。”张汕弯了弯腰，表白的时候那么勇，卯足了劲儿的，现在又对他那么冷淡。
　　张汕在心里叹气。
　　张小狗送给他一个轻轻的吻，想就这么了事，张汕却推着他进了房间。
　　“？”

　　“你好单纯啊张非苟。”张汕笑着把他抵在门上，手掌垫在他后脑勺，揉搓着他柔软的头发，“要不要我教你点儿别的？”
　　“？什么？”张小狗没懂。
　　“等会让把嘴张开。”张汕说。
　　听得张小狗耳朵很热很痒，歪着身子想躲。
　　张汕当然没给他这个机会。

　　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张小狗脑子炸开了。

　　张汕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掌和他十指相扣，压在门上，他往后退的时候张非苟甚至踮起脚追了上来。张汕低头看着他，眼睛里藏不住的笑意。

　　以为张非苟是内敛的，不好意思有什么过火的举动，现在看来只是单纯。
　　也是，那么热情一个人，应该不会内敛到哪儿去。

　　“什么感觉？”张汕问。
　　“……”张小狗想了想，“舒服。”
　　“今天先到这儿。”张汕亲着他的手，“……下次见面再亲。”
　　“……”张小狗看着他。
　　“不够？”张汕笑了。
　　“不够。”张小狗抬头。
　　“那你快点儿回xx市。”张汕说，“到了给我打电话。”
　　“……”张小狗不可能回去，但还是应付着点点头，“好。”
　　张汕又说：“下次见面，希望你能主动亲我。像刚才那样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