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救了狗，狗以身相许！》陈年老鱼

10、张小狗，我来养！

　　聊到这事儿饭桌上撸狗喝酒的轻松氛围一下就散掉了，叶东连忙换了个话题，“什么时候带你家泰迪出来和边边见个面呗？边边挺喜欢它的。”

　　“？”张汕抬头，“你舅妈狗叫边边？”
　　“对啊，”叶东笑着揉边边的头，边边谄媚地朝张汕哈哈嘴，下一秒脚就被踢了。
　　“？”他看向张小狗，“老弟你干嘛！”
　　张小狗没理他，埋头吃饭。
　　这饭比小狗营养餐要重口味一点儿，特别好吃。
　　张汕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叶东突然明白过来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恶心？”
　　“我都忍住没说了。”张汕说。
　　“谐音梗扣大分儿。”叶东指着他。
　　张汕没接话。

　　“要不就今天吧，”叶东说，“等会儿顺路去你家了。你还住在好幸福吗？”
　　“嗯。”张汕说。

　　“非苟你一起呗？”叶东又说，“哦，忘记了。你是不是害怕泰迪啊？”

　　“对。”上一秒还提心吊胆的张小狗仿佛被解救，顺着他的话讲下去，这位叶东先生和张汕一样，都特别会帮他找理由，感谢，“我特别害怕泰迪，虽然泰迪，尤其是你家的泰迪，”他对着张汕说，“长得非常可爱，圆圆的黑眼珠子，还有一身漂亮的棕色卷毛，而且特别乖，让人看了就忍不住亲几口。”

　　张汕：“？”

　　“但是我还是很害怕泰迪。”张小狗点点头，自己都信了。

　　“这样啊，”叶东摸着下巴，“那你还是回避一下吧。边边高兴不高兴呀，等会儿带你去见张小狗哟。”

　　张汕又一次抬头：“它不叫张小狗。”
　　叶东：“？”
　　边边：“？”
　　张小狗：“？”

　　三人一狗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看出来个所以然。

　　“谁告诉你它叫张小狗了？”张汕被他们看得莫名其妙。

　　“你啊。”张小狗心说，“所以那个蹲在宠物医院门口告诉我我是一只小狗并为我赐名张小狗的人其实是你的第二人格吗？”

　　“啊，”叶东说，“我看你在视频里‘小狗小狗’地叫，还以为它叫这名儿呢。所以它没起名儿？”

　　“起了。”张汕说，“叫张璨。”
　　“哇哦。”叶东非常给面子地说。
　　换来了张汕的沉默。

　　“老弟，”边边在底下拱了拱他，“我好伤心。虽然我能理解你对第一次见面的狗狗保持警戒心，但是我还是好伤心，你连真名都不愿意告诉我。我以为我们已经是生死之交了，已经情比金坚了。”

　　“……”张小狗无语，“你别伤心。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这个名字。”
　　边边：“？”

　　“回去。”张小狗低头小声和他说，“回你主人那儿。”

　　“居然连名带姓的，”叶东哈哈笑了两声，“是你的风格。”

　　张小狗不满*N，为什么老是用一种很了解张汕的语气说话啊？

　　“不舒服吗？”张汕转头问他。
　　叶东：“？”
　　“没。”张小狗说，“只是吃得有点多。”

　　他没撒谎，饭桌上的菜有三分之二都是他吃下去的，包括后面上的叶东之鱼。

　　叶东栓好边边，跟在他们后面出了酒店，刚迈出门槛就追了上去，“非苟。”
　　张小狗回头。
　　“你怎么回去呀？”叶东问，“要不要我送你？”
　　张小狗愣了愣，“你开车来的？”

　　“对啊。”叶东叹气，“带着狗打车不方便。要是张小……张璨那样的小狗还好，它这种，”说着看了眼边边，就是一纯傻狗，可惜长得凶，“基本不让上车的。”

　　张小狗很为难。
　　吃饱了就开始思考，原计划是打个车，他扒着车后座，“师傅，一定要比后面的车快。”
　　然后和叶东张汕在好幸福小区门口碰头，“你怎么在这儿？”
　　此计不通。
　　张小狗也没找到理由把他们支出去。
　　这会儿叶东还自己开车来了就更麻烦。

　　张汕静静地看着他，这一刻他竟然感觉小狗没有响应和张小狗有点像。

　　张小狗有时也会趴在他床上，或者阳台上，狗窝里，地上……任何地方，沉浸式思考，仿佛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燃烧小宇宙。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狗开智了。

　　联想到叶东刚才的话他有点儿担心独自在家的张小狗，怕卫东伯强行入室偷走张小狗。

　　已知他们家在十层，正常人应该翻不上去，电梯楼梯管控也挺严，没卡进不了。就算进了，到家门了，还有门锁做最后的防护。

　　张小狗虽然是一只傻狗，但没蠢到会给绑架过自己的狗贩子开门。

　　但还是很着急，立刻就想回去。

　　“你住哪儿？”叶东问，“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张小狗说。
　　“行吧。”叶东牵着边边走了，“我去拿车。”
　　“老弟！”边边喊，“等会儿见！”
　　张小狗点点头，接着想办法。

　　“今天算是个意外，”张汕说，“改天我再约你单独吃一顿吧？”
　　“嗯？”张小狗抬头看他。
　　张汕笑了笑，“你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张小狗低头，“没什么。你刚刚说约饭吗？可以的。”
　　“好。”张汕说，“那这回时间地点你定。”
　　张小狗点头。

　　见他没有接着说话的意思，张汕很识相地闭嘴了，等着叶东过来。

　　张小狗盯着路边的车，在等今早把他送过来的那种能收现金的taxi。这种车和别的车不一样，一眼就能认出来。

　　但张小狗没等到认出来的机会，因为他一辆也没见着。

　　他看得很入神，没看见后面拿着刀走过来的人。

　　依旧是一身黑衣戴黑口罩，不知道是什么心理衣服都和那天一模一样。

　　张汕不知道叶东会从哪条路窜出来。

　　东张西望了很久也没看见叶东的车，叶东这人相当能磨蹭，已经十分钟过去了依旧没能把车拿出来。

　　很巧的是小狗没有响应也没叫到车，他俩真是默契到了一种诡异的地步。
　　诡异。

　　张汕发现小狗没有响应给他带来了很多新奇的感受，比如诡异，比如奇怪，是个很神秘的人。

　　他侧身看了看这个很神秘的人，很神秘的人正伸着脖子往前面看。

　　他笑了笑，低头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个穿着打扮很贼的人。

　　他没见过卫东伯，但几乎一瞬间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对方拿着一把短小的匕首冲过来，张汕反应不算慢，一下拉住张小狗，但也不算快，没能跑掉。

　　这种时候往前跑被刀尖追上只是时间问题，一个着了魔的要拿刀捅人的人，只要身体机能正常就不是普通人能跑得过的。

　　往左往右都违反人体结构。

　　张汕带着张小狗往下蹲，一个没站稳双双倒在地上，如果不是张汕捂住了他的眼睛，张小狗就能看见表情狰狞、双眼通红的卫东伯，还有他手里反着光的朝着他落下来的刀尖。

　　张汕把他往旁边一甩，翻了个身。

　　张小狗转头，一脚踢在卫东伯肩膀上，震得卫东伯横着倒了下去，刀子插在了张汕腰上。

　　张小狗吓了一跳，还没出声，卫东伯把刀拔出来对准他，“你也别想逃。”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张小狗面前，张小狗一巴掌拍掉他的刀，右掌心被划了一道，痛得张小狗抽了口气。

　　“喂！”张汕大喊一声。

　　“你别说话！”张小狗抓住卫东伯的手腕反扭在他身后，膝盖顶着他后背，血滴了几滴在地上，和卫东伯的后背。他的手腕上也全是张小狗的血。

　　几米开外的地方有另一片血泊，张汕的出血情况比他严重些，血流了一地。

　　把周围的群众都吓坏了。

　　刚赶过来的叶东也吓得愣了两秒，才掏出手机打急救。

　　张小狗的掌心是皮外伤，只简单消毒和包扎了就结束了。张汕却是货真价实地被捅了，在急救室里待了半个下午。幸运的是张小狗一脚给卫东伯踢了出去，刀就没扎太深。

　　“真不能出院吗？”张汕问医生。

　　“你这种情况，”医生翻着挂在他床头的信息卡，“最好还是留院观察两天。你放心吧，要是你好了，医院不会拦着你的，我们巴不得你早点儿出院呢是吧。”

　　“我家有狗，”张汕说，“我要回去。”

　　叶东往前一步，“这时候还顾那么多干嘛呀，我回头把它接去我那儿不就完事儿了。还和边边有个伴儿呢。”

　　张汕什么都没说。

　　“不行。”张小狗往前迈了一步说。

　　刚才他义正言辞，“你是为我挡刀，我有责任也有义务照顾你！”揽下了张汕陪护的工作。

　　“你非要这么说的话，”张汕说，“还是我约你吃的饭呢。责任在我。”

　　“……在我！”张小狗说。

　　“……你俩干嘛啊。”叶东看着他俩抢责任，说，“责任不是在卫东伯身上吗。”

　　恍然大悟的张小狗和张汕：“……！”

　　但叶东这两天得回aa市，工作上出了点儿问题，张小狗心想简直天助我也，正好留在张汕身边刷刷好感度。

　　aa市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要真被带过去了，别说陪护了，他能从叶东家里出来都是个问题。

　　“不行。”张汕说，“他怕生。”
　　“这不是有边边吗！”叶东说。
　　张汕还是说：“不行。”

　　“怎么不行？”叶东说，“你宁愿你的狗饿死也不愿意让它换个环境生活吗？！”

　　“不是，”张汕看了他一眼，“我不放心你。”
　　叶东囧了两秒，“……去你的。”

　　作为一个养狗新手他经验不是很多，但诚意绝对够。
　　可丢狗的确实也是他。

　　“你不是也丢狗了吗！”叶东恶龙咆哮。
　　“你……”张汕还想说什么。

　　“别吵了！”张小狗一手臂劈开他俩的战场，“张小狗，我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