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亚当斯夫妇 只要能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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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设想了很多阿部得知她怀孕后的反应，她以为他会吓晕吓跑，但没想到他格外冷静。
冷静得让茉莉开始担心是不是时机没选对，他以为自己在开玩笑。
周五电影之夜，当女主角告诉男主角自己怀孕了的时候，茉莉对从她怀里拿爆米花的阿部说：“其实我也怀孕了。”
当事人愣了片刻，抽了张湿巾擦手，对她说：“其实我猜到了。”
“你怎么猜到的？！”
“从你说戒酒我就怀疑，卫生棉条也已经从购物清单上消失一段时间了，这些我都知道。”他看起来有些得意。
茉莉有点失望，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反应，但理性思考后这样她又觉得这样最好。
谈谈恋爱享受多巴胺可以，自己养养孩子也可以，但真要她瞒住一个外行人去经营一段不出破绽的婚姻，她想想就觉得累。
“我要把她生下来。”
“好。”
茉莉不耐烦了，轻轻捶了他一拳，“你别一直微笑着看着我行吗？看得我心里发毛，你想说什么就说，是怪我没早告诉你，还是觉得没准备好养孩子，你平静得让我害怕。”
“雅雅，我这辈子就是在为这一刻做准备。”
这话是真的，从阿部的第一根胡子冒出来的一刻，妈妈就告诉他：“你是个大男孩了，总有一天你会成为谁的父亲和新郎。”
“啊？”
“我知道，我年纪小家境好长得也不错……”
茉莉哑口无言：“太谦虚了吧。”
“大家都觉得我玩得花，养尊处优惯了，不成熟不会照顾人，不是当老公当爸爸的那块料。你也这么想是不是？”
茉莉有点心虚了，她确实是奔着和他玩玩的目的来的，结果玩得真不错，但是玩着玩着，还没玩够就把自己玩进去了……
“其实你已经是我交往过的人中最成熟，最会照顾人的那个了。”
“我没有怪你瞒着我，因为我知道你为什么瞒我，你不确定我的反应，也不确定自己想不想留下这个宝宝，对不对？”
茉莉点头。
“现在你肯告诉我了，代表至少有一件事你想清楚了对不对？”
茉莉点头。
“好，那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转身去衣帽间，从上次带她回父母家穿的外套里掏出一个祖母绿色的椭圆形的小盒子。
“传家宝——独立日假期，妈妈见过你之后就把它给了我。”阿部单膝跪地，“我们结婚吧。”
茉莉的理智还在挣扎，但奈何这枚鹅蛋形的戒指实在太美了，她忍不住点头，想要看看它戴在自己手上是什么样子。
阿部大喜，跪着往前挪了一步，戴戒指的时候手却不听使唤地哆嗦起来了。
茉莉握住他的手：“太快了是不是，你再想想。”
“还想什么，还有比奉子成婚更好的结婚理由吗？”
“主要是我也得想想。”茉莉艰难地开口了。
“嗯？”
“不是你不好，是我，我不太相信婚姻。” “不需要相信它，它只是一种方便两个陌生人可以共同养育孩子的制度。”
茉莉半推半就地任他把戒指戴上，举起手看，“真的好美啊。”
阿部和她一个方向看，但看着看着，忽然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茉莉有点慌了，“你……这是哭还是笑啊？怎么了，我没有非要逼你和我养孩子啊。”
又哭又笑的阿部转头趴在她肚子上，“我要结婚了，我要当爸爸了！”
茉莉笑了，“当爸爸是真的，但是结婚……”
阿部哭了，“我要结婚了。这都好几个月了，怎么肚子这么小啊，我们的宝宝？”
“四个月本来就不大，而且医生说胎儿着床位置靠后，所以不太显怀。”
阿部哭得更厉害了：“好，趁着还没大起来，月底就把婚事办了吧，不然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以后产检老公陪你去，不许一个人往医院跑了……多心酸啊，多可怜啊！医生护士没有问你的吗？你老公是死了吗，怎么产检还让你自己来啊……”
茉莉心头一紧，不由得觉得戒指也在收紧，挣扎着要摘下来，“额，我刚才说结婚的事我考……”
阿部紧紧握着她的手指，不许她褪下戒指，“楠正和牧秋可以做宝宝的教父教母。”
回忆起那天浴室里的温馨场面，茉莉觉得肚子上有根神经突突地跳：“不行，亚当斯夫妇当教父教母这事还得再商量——而且结婚。” 阿部静静地看着她，茉莉闭上了嘴。
“你能不能先让我这样想着，幸福一晚上？”
“好的。”
第二天，冷静下来的阿部把戒指收回盒里放好。
“没事，你慢慢考虑，我尊重你的选择，哪怕你想等孩子生了再结婚也可以。不是所有宝宝都能参与爸爸妈妈的婚礼，也是一种特别的体验。”
“为什么非要结婚……”
阿部堵上耳朵出门，直奔乔楠正的工作室。
他说他听，他假惊讶他真流泪，最后哥俩一起痛哭，感叹了时光飞逝和青春不再后，阿部带着克洛伊教父的第一句教诲离开了。
晚上，下班回家的茉莉看见男友坐在阳台上喝闷酒，嘴里还念念有词：“宝宝，是爸爸不好，爸爸注定是追不到妈妈了。但爸爸不能让人指着你的脊梁骨骂你是私生子，所以，为了不耽误你妈给你找个她觉得能配得上她的好爸，爸爸走！不是不要你们娘俩，是给你的新父亲腾地方。”
“你给我下来！”
事后，茉莉向牧秋控诉此事顺便表达不解，“阿部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后者颇不在意，甚至恍然大悟，难怪能和乔楠正从小玩到大。
“这下婚假产假都要休了，暂时不能一起工作了，你想我不？”
“上班还有休班的日子，我现在没有一天看不见你。”牧秋说罢又看了看她旁边的楠正，“还有你，医院有什么好玩的。”
一个说：“宝贝，我来接你下夜班啊。”
另一个说：“我晨练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那你该走了吧，孕妇还是要注意休息。”
“你是病人，你先休息。”
“要结婚了就在家好好备婚，虽然阿部从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就计划着他的大喜之日了，但你多少也搭把手，别让我兄弟一个人操劳哈。”
“这是性别歧视！”
牧秋被俩人的礼尚往来吵得头痛，借口科里有急事就去忙了。
剩下茉莉和楠正尴尬对坐，不一会茉莉的手机响起来，是阿部问她怎么还没回家。
又等了十分钟，见牧秋没有回来，楠正轻车熟路地上了楼，发现她已经换好了常服，没走是在走廊和一个男人说话。
和时牧秋说话的男护士也是亚洲人，丹凤眼、瘦高个，一头柔顺的黑发在脑后轻轻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
今天猛然一见他，和那天见那个男人，感觉非常不一样。
当时楠正出院刚一周，难得有心情出门晒晒太阳，护工推他去散步，走到布莱恩公园附近，本想顺路去找牧秋吃午饭，结果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在喷泉池边面对面闲谈。
那是楠正第一次对人高马大有了具象化的认识，他甚至有点庆幸自己坐在轮椅上，因为如果站起来，他恐怕没有他高。老天好像生怕他帅得太无趣似的，在他的右眼角留下了一道蜿蜒的疤痕，像个优美的回笔，一直写到颧骨上。
那时候楠正掉头就走了，他觉得自己没有脸质问她什么，她年轻健□□气勃勃，确实没必要把时间耗费在他一个垂死之人身上。
还是牧秋回家主动和他说起，说自己今天见了个熟人。那个名叫柯莱德的男人，和她是有点交集的合作伙伴。
她足够坦诚，所以他没多心，很快就把这事忘下了。
可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亚洲小伙不一样，乔楠正一见他便起了三分敌意，看俩人交谈自如不像是刚认识的样子。
怎么这个你倒是不着急给我介绍了呢？
好啊，原来那就个幌子，真心肝在这藏着呢！
楠正就站在距离他们一米开外的地方静静凝视，那男人看了他一眼，像是确认到了什么，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讶，接着对牧秋说：“姐姐快回家吧，哥哥要等急了。”
楠正瞪着他，直到他推开办公室门，也没能等来一眼对视。
心虚了！
他不怪牧秋，她懂什么？她这么单纯的一个人，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罢了。
这个利用了她善良本性的男人才可恶。
和柯莱德那匹高大的洋马不同，亚裔护士小哥帅得很内敛，看着瘦巴巴的，个子也没有乔楠正高。
楠正觉得这人勉强能打五分，根本不足为惧。
最让他感到不舒服的是牧秋一说话他就笑，她说话好笑吗？你听明白了吗就笑！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还会有人懂她奇怪的幽默感。
有些事经不起琢磨，想着想着，楠正忽然觉得住院那阵子也老是看见一个男的在牧秋身边晃悠，也是长头发，也爱和她说笑话，好像还给自己打过针，扎了好几下才扎上……
好啊，别是要谋害我没害成吧！
憋到回家，关起门来，乔楠正的醋盖子压不住了。
“那个男护士是谁啊。”
牧秋一时间让他问住了，医院好几个男护士，“哪个。”
“我没见别人和你说话。”
牧秋悟了，“KC？”
楠正笑了，“奥，他还有名字啊，也是你给他起的昵称吗。”
牧秋不确定这段对话的走向，坐在餐台边拿了颗苹果就要啃。
“没洗！”楠正劈手夺过来，一边奋力搓洗一边控诉，“凭什么？我去找你十次，十次看见他和你在一起。你们很熟？他知道你有男朋友吗就缠着你？我跟你说你小心点，他这招我认识，这叫死缠不放以退为进，我发明的！这种男的最没下限了，看着老实巴交，实际没一点好心眼，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当小三他都乐意……”
面对他的喋喋不休，牧秋也不争辩只堵上耳朵。
等到看着乔楠正终于闭口不言，她放下手平静地说：“正常交接工作而已，总和他搭班是医院搞种族歧视，看到两个都是亚洲人就喜欢把我和他的班排在一起，他们觉得是亚洲人就该互相认识。”
楠正无言以对的同时气愤不已。
“什么！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好吧，抱歉……我待会就写信投诉你们医院。”
牧秋点头，楠正谄媚地端来削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消消气。”
牧秋捻起第一块放在他嘴里，“而且他有女朋友了。”
这倒没能让楠正安心，“出轨男还少吗？他就是有男朋友我也只能放一半心。”
“未婚妻，从幼儿园就在一起了。”
“啊？”楠正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我见过照片。”
有点夸张，楠正觉得更可疑了，心想别是他编了骗你，让你放松戒备的吧。
牧秋慢慢开口道，试图用三句话打消他的顾虑：
“你不用担心我出轨。”
“首先，我对别人没兴趣。”
“其次，我真要出轨你也发现不了，所以对你来说都没差别。”
她露出一点笑容，满脸写着无害，看得乔楠正哑然失笑，“哇哦，很好，你这话说得可让人太放心了。”
他赌气放下盘子，牧秋在身后追他，“我跟你开玩笑的宝贝，不好玩吗？”
“不好笑。”他看着像是真生气了，“回头你给那个护士讲，他最懂你的幽默了。”
“楠木，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问他。”
“真的？”楠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你不介意？”
牧秋认真地想了想：“你别把我的本职工作聊出来就行。”
“我又不傻。”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亚当斯夫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