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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你想结婚吗 我也等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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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到一半导演慌忙喊cut,因为嘉宾一直在流汗,再录下去恐怕他要晕倒。
“Namu老师,您感觉不舒服吗?”
“没有啊。”汗水快要淌进眼睛里,楠正顾不上形象,掏出口袋里作为装饰的方巾擦了擦额头。他一紧张就爱出汗,眼下好几个镁光灯烤着他,又裹在三件套西装里,每一条都足够他汗流浃背的。
楠正一边解扣子一边向着不安地注视他的众人解释,自己没事只是对温度比较敏感。
场务将空调调低了几度,又将导风管拉到离他近的位置。
“谢谢,好多了。”
化妆师补妆的间隙,马克带着一脸想说又说不出的表情走上前来,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楠正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泄曲了?”
“不是。”
“牧秋!?”
“没有没有!”
“那怎么了,快说!”
马克缓了缓心情开口道:“老大,陶德医生他……他死了。”
“什么!”楠正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时候,怎么死的?”
马克递给他手机,楠正一字一字读着新闻标题,从头到脚冷下来。
明星私人医生遇害,生前欠下巨额赌债。
葬礼那日天气闷热,宾客们慰问完家属便匆匆进门瞻仰遗体。
站在门口接受问候的黛安裹在黑色套装里,头上别着一顶带黑纱的小帽,神色中透出克制过的悲伤。
这是楠正第一次见到黛安,此前也很少听医生提起她,只记得曾在陶德的诊室里吃过她烤的饼干。
“我很遗憾。”
“谢谢。”
“如果有需要钱的地方,请和我联系。”楠正递出名片,戴安礼貌收下依旧道谢,在楠正将要离去时忽然叫住他。
“我认识你。”
“从网上?”
“不是。”
楠正将手从兜里拿出来,静静听她说完后面的话。
“你是陶德最喜欢病人。”
“是吗?”他嘴角微微牵起一点,觉得不该笑又放了下去。
“他说你很听话,是他见过最遵守医嘱的病人。”
楠正坐在礼堂后排听医生的母亲念悼词,无法将她口中那个“懂事、体贴”的好儿子和自己所认识的陶德医生联系起来。
他认识的陶德冷漠还有一点固执,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优点,楠正很欣赏他给人看病时那种轻飘飘的态度,在他眼里没有什么大病。
痛吗,难受吗,都正常,习惯了就好。
医生活着的时候楠正不解其意,现在才慢慢明白,习惯的意思是那种感觉一直存在,但你已经懒得去描述了。
病痛和孤独都是如此。
他闭上眼晴,不再去看那幅遗像,平静地想象假如今天躺在前面的是他,一切会是怎样。
牧秋,你会为我戴起黑纱吗,会为我流泪吗,到那时我是该庆幸还是惋惜自己已经看不到了呢?
刚下过小雨,前往墓园的路上有一点泥泞,楠正跟在队尾慢慢前进。
他开始后悔刚刚在礼堂胡思乱想了,他想象出的画面总是过分生动,想着想着就免不了感同身受。
这种想象力用在创作上是一种天赋,在日常生活中却总能把他打得措手不及。
比如现在,一种排山倒海般的悲凉情绪笼罩着他,让他的眼里只看到得到无尽的虚空,灵魂出窍一样奔赴他想象中自己的葬礼。
突然,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将他从真实得有些恐怖的幻想中拉出来。
时牧秋微微抬起一点帽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认出那双熟悉的眼睛,楠正努力保持平静目视前方,用见怪不怪的语气调侃道:“阿努比斯下班了?”同时迅速抓住她的手腕,把久别的爱人拉近一点,生怕人跑了似的夹住她的胳膊。
牧秋将指尖塞进他温暖的掌心里,其余一句话也没说。
“是不是无论我跑到哪你都能找到我?”
“当然。”
“为什么呢,难道你趁我睡着的时候给我打上了追踪器?”
“不告诉你。”
牧师做完最后的祷告,宾客将手中的白玫瑰扔在棺盖上,葬礼在翻动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中结束。
楠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身旁的爱人,看她冷酷轻蔑地注视着陶德的新坟,一个不太正常的想法漫上来。
难道陶德的死和她有关系?
牧秋目不斜视地回应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不会骗你。但如果你不确定自己想不想知道答案的话,别开口。”
楠正紧张地看了眼四周,无法确认有没有人在偷听他们说话,贴近她耳语道:“你疯了,别在外面说这个。”接着用她刚才的音量问:“那你说我穿这条裤子显胖吗?”
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让牧秋有些无语,“显。”
楠正又低头和她耳语:“啊?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回家脱了仔细看才知道。”牧秋向后倾身佯装看了眼他的屁股。
楠正再次贴近她,语气变得咬牙切齿,“流氓。”
俩人一路较着劲回到家里,发泄了小别积攒的怨气和精力后,楠正打开电脑试图追一追刚才萌生的碎片灵感,而牧秋套上他揉皱的T恤深深凝视他的背影。
时牧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他,她这辈子从来没像思念他这样思念过任何人,而距离上次见面才过去了半月而已。
乔楠正从面前的屏幕反光里悄悄窥视着她的目光,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回头了。他若无其事地继续在键盘上装模作样地敲敲打打,心思早就飞远了。
大概是因为他微微低着头,从楠正的侧后方看过去,他的脸颊很柔软,牧秋心里冒出恶作剧的想法。
楠正以为她凑过来是要吻他,满意地往她那边靠了靠,没想到牧秋是直接上嘴咬。咬的时候她用嘴唇包着牙齿所以并不痛,但她咬下去还嫌不过瘾似的,恶趣味地轻轻往后拽着他的脸皮。
嘴闭不严实的楠正说话有点漏风:“这又是学的谁,动物世界?”
牧秋松口,摸了摸麻木的嘴唇:“扎嘴。”
“我也没办法宝贝,老公雄性激素太旺盛喽……”说着又用下巴蹭她,被刮得起痧的牧秋无情地建议道:“割掉。”
“嘶——好狠心的女人啊!”幻痛的楠正搂着她坐到自己大腿上,照葫芦画瓢地“咬”了她一口。
“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牧秋酝酿了一会,依然无法坦然地说出想说的话,心里有几分别扭地开口道:“我想你了。”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和上句话一样冷淡,楠正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牧秋轻飘飘地撂下话抬腿就要走,回过神来的楠正把人扣在怀里,笑着贴住她,“等下……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她警告道:“放开我。”
“牧秋,求你了,再说一遍。”
看在他表情真挚又诚恳的份上,时牧秋趴在他肩头一字一顿地小声说:“乔、楠、正、我、想、你、了。”
楠正很想看看她说这话时的表情,但牧秋把脸别过去贴在他肩上不让他看,还用一只手将他的脸推远。
“不得了了,我们牧秋终于知道想我了,也知道害羞了。”
“谁害羞了。”
可当她抬起头来坦然地注视他的时候,楠正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别看我,我现在的样子好丑。”
牧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吻了一下,“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楠正听得很受用,但不敢相信只是一味地摇头,“骗人,我不信。阿部就比我帅,这是公认的。”
“他的头小得吓人。”牧秋回忆了一下阿部的样子,“难以瞄准。”
楠正温柔地注视着她,手从她的腰窝摸到后背,像在抚摸一只柔软温暖还散发着香味的瓷瓶。
他勾画着牧秋身体的曲线,手指轻轻敲下几个音符,不着边际地想,要是把她放在五线谱上编成曲子,那大概会是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芭乐。
牧秋跨坐在他身上,视线比他高出一点,楠正仰着头看她,眼神中满是臣服,他喃喃自语道:“……你不是我的缪斯,你是阿尔忒弥斯,而我是你的宁芙。”
“说胡话?”,牧秋摸摸他的额头,将他的额发向一侧梳理,“我的小仙女怎么是个胡子拉碴的大男人。”
“牧秋你说实话,你有没有哪个瞬间觉得,如果从来没有遇到我就好了?”
看着他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牧秋的脑袋自动摇了了两下,细想后也说,“没有。”
“可我对你而言一无是处啊,我只会害你冒险,没有我这个累赘,你会活得更自由。”
“没有你的自由我不需要。”
他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牧秋没有感受到眼泪,但他一直在发抖。
“楠木,你不舒服吗?”
“我很害怕……”
“怕什么?”
“……我不想死。”
“不会的。”牧秋轻轻捏着他的脖子,“陶德已经死了,他伤害不了你了。”
楠正发出一声叹息,猜对了,他抬起脸看她的眼睛,“宝贝,陶德只是想卖芬塔隆给我,除此之外他……”
“你的意思是我杀错人了?”
“不……我只是。”
对真相一知半解的楠正的脑袋乱极了,他觉得陶德罪不至死,也觉得戴安无辜成了寡妇十分可怜,更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爱自己爱到走火入魔了。
他还没想好说什么就开口了,现在不知道要将对话引到哪里,所以决定只说最重要的:“我不想你为我以身犯险,如果因为我你怎样的话那我也不活了。”
牧秋不明白,他怎么一会怕死一会又寻死?实在看不下去他这副纠结模样的牧秋从她的角度帮他补齐了点细节,但不知道楠正听进去多少又是不是真的相信她,他一直低着头又哭又笑看起来有点癫狂。
忍无可忍的牧秋下达了最后通牒,“是我送你去医院还是你送我去警察局?”
“谢谢你牧秋,从来没有人这么爱我,我好爱你……我也等不及要为你杀人了!”
从乔楠正硕大的黑瞳仁里照见自己的二重身,鬼都不怕的时牧秋忽然有点怵他,“你不许……”
“对了,我还得拜托你件事。”
“再杀要收费了。”
“不是那个!阿部谈了个女朋友,这次谈得比较认真,是奔着结婚去的。”
说到那两个字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但不知道该期待她有什么反应,所以根本没看出来什么东西。
牧秋自以为心领神会,平静地问道:“你也想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