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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太阳黑子大爆发 随时随地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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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乔楠正的助理马克正端坐在办公桌前昏昏欲睡,老板火急火燎地推开办公室门时,他的脖子正在和沉重的脑袋做拉锯战。
俩人四目相接的瞬间,马克瞪大了眼睛,“在!”
楠正放下耳边的手机看了他一眼,“Genius的采访是什么时候?他们来还是我们过去?”
马克的眼珠快速扫过日历,“明天上午,预留了三个小时,我们去棚拍。”
“是这样的,SNL的编剧约我吃饭……”
马克大喜,“上电视啊!”
虽然现在是网络媒体当道的时代,但要想提高国民度还是得依赖传统的电波媒体。
“是好事吧?我也觉得,但时间不好,也是明天,我又不会影分身,所以——干脆拒绝好了,或者把采访拒绝?要不都拒绝吧反正我最近皮肤烂得像蛤蟆不太想见人……”
看着老板的眼睛越瞪越大语速越来越快,马克的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慌忙中打断了他,“抱歉,什么分身?”
乔楠正有些无语,“你没看过火影忍者?”
“动画片吗?没看过。”
“……”
“你的意思是让我把G社的采访取消,然后你去和编剧吃饭?”马克拿起笔准备在日历上圈画,乔楠正一把将他手里的东西按下,“首先,火影忍者不叫动画片。其次,作为助理你应该规划我的时间而不是由着我乱来。最后,看我对自己的外貌产生怀疑你应该立刻打消我的疑虑安抚我同时联系美容院!”
马克一时不知道他是没吃药还是吃了太多药,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开始意识到自己失态的乔楠正语气立刻柔缓下来,“抱歉,我最近太焦虑了,我待会把编剧的地址给你,你选个位置合适的餐厅,能做到吧?”
马克笑了,“没事老大,我脑子不转弯,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他近前来仔细端详着楠正的脸,然后慢慢后撤,“摄像机不会怼脸拍的,皮肤正常社交距离看不出什么,明天肯定会化妆还有打光你不用担心。只是你的毛孔确实太大了,可怜了牧秋姐的眼睛,有个东西叫清洁面膜你试过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想到此人没等自己出院就去上班了,一走好几天连个短信都不知道发,乔楠正还管什么清洁面膜呢,脸都懒得洗了。
“别提她。”乔楠正撂下一句没有丝毫威慑力的警告便离开了。
容易焦虑是因为太希望掌控一切但又无法掌控。
桌面的新闻弹窗推送最近有太阳黑子爆发,马克觉得某人的控制狂人格随着太阳一起爆发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乔楠正把指尖陀螺碾得像电锯片,心里依旧静不下来,电话又打给了阿部。
阿部接得挺快,“你再急也快不了了,最后有个过程叫渲染你懂不,我急它不急。”
“导演,我想看一眼预告。”
“半成品没什么好看的。”
“为什么不让我看?你到底开工没?”
阿部有点无语,“好吧,那咱俩打视频。”
镜头打开看到的是他家,楠正恼怒道:“你没去工作室啊,你不是说在家里效率特别低吗!”
“我真的在剪了老板。没去工作室是因为女朋友感冒了,她家没什么像样的吃的,我干脆把她接到我这来了。”
面对楠正的催促阿部耐心解释道。
“我不信,我要看你剪怎么样了。”
“好的,我给您发。”
“不行!”楠正斩钉截铁地拒绝到,“我不相信互联网了。”
这段时间网友疯狂扒他老底,奔着能挖出点私房照去的,结果只挖出了他在pornhub上的收藏夹。
阿部对此事也有所耳闻,虽说看片是人之常情,只是有人不承认而已,但想想就替他尴尬。
不过尴尬之余还是抱着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心态点进去看了看。
以为他会收藏些硬核、惊世骇俗的东西,没想到他的性癖正常得令人意外。
半小时后楠正来到阿部家,雅斯敏来开的门,“阿部在书房。”
楠正看着她有点面熟,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不是那天送我回家的lady吗,你们?!”
“你还记得我。”雅斯敏有点惊讶。
“你们怎么……”
屋里传来阿部的笑声,“缘分。”
雅斯敏来艺术学院做报告,跑错了教室但不偏不倚刚好就推开阿部教室的门。
千分之一的概率。
现在三人挤在阿部的书房,观赏他电脑里的半成品mv。
开始是些意识流的东西,狂风、大雨汪洋孤独旋转的星球,画面快速切换。随着楠正的歌声响起,飘摇的世界逐渐找到落点,镜头推远落在他的眼睛上。接着火箭、大象、极光……各种不搭界的元素杂糅在一起,混乱中透出悲伤。故事收尾在燃烧的汽车上。
“啪。”阿部按下了暂停键,“是你想要的那种又巨大又渺小又艺术又俗气的感觉吧?”
“太对味了。”两人一同投来赞许的目光。
阿部得意地点头,“这才是半成品,等我把细节加上会更流畅的。”他揉了揉雅斯敏的脑袋低头吻了一口,“今天活干得特别顺,肯定是因为有你在。”
若无旁人的恩爱行为提醒了楠正,他爱的人此刻并不在身边。
“你们是不是要亲嘴了,我该走了。”楠正转身向阳台走去。
雅斯敏问:“你去哪?”
“跳楼。”
雅斯敏惊慌地看了阿部一眼,”啊!什么?”
阿部见怪不怪地摆摆手,“我看他又被人甩喽,这都多少回了,你也该习惯了。”
楠正颓废地坐在阳台的藤条椅上,对着阿部的盆栽指指点点,“发财树水浇太多,叶子都泡蔫了。我工作室的虎皮兰,总有王八蛋拿它当烟灰缸灭烟头,气死我了。哦对了,这次没被甩,她真的只是出差了。”
乔楠正转过头来凄然一笑,雅斯敏看了觉得十分滑稽,“还是那个初恋?”
“对。”
阿部忍不住插嘴道:“慢着慢着,你们俩就见过一面吧,怎么连初恋这么细节的事都知道了?”
乔楠正安静地看着他,意思是还用问吗。
阿部撇撇嘴,“不难猜是谁非要讲,又是谁连陌生人的八卦都爱听。”
雅斯敏为自己辩解道:“我只是有一颗好奇的心。而且我觉得他们的感情很美好啊,在这个快速冰冷的世界——像你mv中描述的那样,还有人在谈这么纯的恋爱,已经是非常小众的事了。”
“My kink is love.”(我的性癖是爱。)
“这么爱怎么出个差就闹别扭了?”
“没闹别扭,闹也是我单方面闹。”楠正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我是有理由的,她在我最脆弱的时候选择了工作而不是我,还一点都不关心我。”
阿部对前半句表示赞同,“我就知道是你无理取闹,欺负人家话少,说不出你那些歪理来。兄弟,你是不是时常忘了自己才是这段关系中的男人?”
被戳中痛点的楠正避重就轻地回答,“哦兄弟,你只是没见过她话多的时候。”
阿部忍不住啧了一下,扭头对女朋友说,“你放心,我不会像他这样胡搅蛮缠。”雅斯敏笑得歪倒在他身上,“还真有这种人?在外人面前话很少,但是对着爱的人的时候话又多起来。”
“没错。”
“但真的能分得这么开吗?”雅斯敏表示怀疑,“我有个同事也这样,非常神秘,下班后就人间蒸发,根本想象不到谁能让她主动开口。如果你说得都是真的,那你真的是捡到宝了。”
楠正笑得更惬意了一点,“还是你懂爱。”接着宛如海马体萎缩般毫无顾忌地对着阿部嘱咐道:“你,不要放她走啊,你俩结婚的时候我要当证婚人。一会我去网上注册成为牧师,随时随地就能让你俩喜结连理。”
正式恋爱一天都不到的小情侣当场尴尬地不敢对视。
房间里安静下来,楠正摸了摸口袋,“受不了了,我还是得给她打个电话。”
阿部表示理解,雅斯敏看着他关上阳台门,沉思片刻后说道:“提醒我了,我也得打个电话。”
“你给谁打?”
“同事。”
阿部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明的感觉,犹豫着问:“怎么聊着爱情呢。你想起同事了?”
雅斯敏笑着看了他一眼,“想什么呢,女同事。马上下周项目都堆一块了,我问问她这个假还要休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阴晴不定的天气让人容易感冒,结账的时候牧秋连打了三个喷嚏,收银员忍不住和她说了三遍“god bless you”。
出了餐厅,左右口袋里的工作机和私人机一起震动,机主茫然地掏了掏口袋,看着两部手机陷入沉默,这辈子遇到最难缠的两个人同时打电话来了。
本着爱情和工作要一碗水端平的原则,时牧秋鬼使神差地同时接通了两部手机,“喂。”
经验告诉阿部,情敌不分她他它。此刻,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乔楠正“再给我安排相亲诅咒你老婆也是女同”的前话,一边反省自己有没有再多管闲事,一边滑着椅子往门口靠了靠,打算偷听雅斯敏和同事的对话。
阳台门关不紧,乔楠正的声音率先传来,“你怎么还不回来?”
雅斯敏那边礼貌寒暄后也开口问:“你明天回来上班不?”
接着俩人异口同声:“再等两天!”
阿部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心说怎么这俩人一个打给同事,一个打给女友,还能聊串了台。
怨夫质问道:“你在外面有新家了?”
“有猎头找你了是不是!你要跳槽?”
牧秋让两人吵得头大,“没有,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茉莉这边缓和了点,但也下达了最后通牒,“那行,下周三,不回来我们人事部见吧。”
挂了她的电话,牧秋问楠正:“没什么事挂了。”
楠正酸溜溜地说:“人家对象感冒都寸步不离守着,你对象快病死了你人呢。”
真晦气,牧秋不悦地看了眼手机,“我出门前怎么说的,再说这种话……”
“你对我不闻不问,我自己孤零零地住院出院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不闻不问不代表不知道,时牧秋太了解他的个性,叫苦只是撒娇,说明还不疼,真等到疼的时候他就不说话了。
乔楠正还不知道自己活在她密切的监控下,对她来说他的生活像录影棚里的楚门一样,是单向透明的。
“我不明白。”
牧秋不明白,她在外头忙着给他治标治本呢,结果他想要的就是她打几个无关痛痒的长途电话?
听着她宛如机器人的回应,乔楠正气得一句话噎在嗓子里,深吸好几口差点背过气去,末了痛苦地大叫道:“你就不能多关心我一点吗!”
乔楠正忘记以“声带休息”为由压抑他真实的嗓音,单纯的有点孩子气的音色从拔高的音调中短暂释放出来,恍惚间她又看到了十几岁的他。
如果他们现在是面对面的,牧秋大概要亲他一口,因为她喜欢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然后再给他一拳,让他知道永远不许对她大声说话。
楠正尴尬地清清嗓子把声音压下来,十分浑厚地继续道:“抱歉,我知道你上班也很辛苦,但我……算了,你就当我无理取闹吧,反正我一直这样,你也习惯了吧。说句话好吗?说句话让我知道你没有生我气。”
“最近身体怎么样,那个医生没再找你吧?”
没想到她开窍这么快,楠正愣了一下,接着飞快答道:“Dr. Tod失联了,这家伙的助理说他好几天没上班了,他们也纳闷呢。但我没事,你上次给我的药我还没吃完。”
“知道了。”牧秋眼角露出一点笑意,“我关心完了,该你关心我了。”
楠正知道她在笑话自己,摸了摸鼻子红着脸说:“我才不关心,你想在外面待多久就多久吧。”
电话那头的人冷漠地问道:“真的?”
“假的!下周再不回来我死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