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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歪打正着 免费的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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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有变兄弟,新单曲我要提前到这周放出,所以mv……”
阿部看着乔楠正发来的消息陷入沉默,这已经是第二次提前了。
话说乔楠正的首张专辑刚刚发行,两人聚会的时候偶然聊起专辑中的视觉mv,阿部说拍得好烂,加上字幕就是卡拉OK里的视频歌词。
楠正笑着点头,虽说创意是他想的,但脑子里的东西具像化后总是会变模样,加上和当时的男导演似乎星座不合,几番交流之后谁都无法理解谁。
作为新人的楠正在公司里话语权有限,初来乍到不想落得个“难伺候”的名,就由他去了。
到了正式发行的时候,观众反响比他想象中好,楠正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又审美超过这个时代了。
今天酒过三巡,阿部主动提起来,听着自己的腹诽从发小口中说出来,楠正乐得和他碰了碰杯子。
“以后我再发专辑mv交给你做。”
正在NYU导演系攻读硕士学位的阿部当然与他一拍即合。
对于儿子本科毕业后的选择,格伦夫妇十分满意。他既没有盲目学同龄人GAP游手好闲,也没有好高骛远地搞创业败坏家产,而是继续深造,甚至连书都是在家门口读的,除了人生大事上迟迟没有动静——总的来说是非常让人省心的。
因此,老两口只好一怒之下为其再添一处房产。
听见妈妈说:“房子还是大点好啊,以后有了孩子,一家好几口还是得住得宽敞些。”阿部知道,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可不知为什么,他那段时间对于恋爱约会都没什么兴趣,看着好友的事业走上正轨,他也只想好好打磨自己的事业了。
作为新人,新专空降Billboard周榜第三名,登顶R&B流行专辑榜第一,同时稳定在榜多国榜单,这样的好成绩让公司在乔楠正身上看到了更大的潜力,催促二专之余为他排满了接下来一年的档期。
按照约定,二专先行曲的mv交给阿部拍摄制作,这个过程很顺利,乔楠正一句“这个那个”阿部就知道他想要什么效果。不顺利的是后期,交期提前了俩月,甲方还要精益求精。
阿部接到消息立刻确认:“这周什么时候?”
“周五。”
“可能来不及。”
“没事,你晚两天也不要紧,我周五先把歌发了,你最晚周天能行吗?”
听着他的平静语气,阿部心里很难平静,“是有人拿枪逼着你还是怎么了,为什么急着就要发?”
以乔楠正的身体情况,发专演出写歌如此密集的排期实在不算明智,所以阿部第一时间认定是无良唱片公司在作祟。
当然也有,但其实更大一部分是楠正自己的意愿。他近来总有时间快不够用了的感觉,一个人躺在床上时候总是害怕明天睁不开眼。
他祈祷牧秋快点结束工作回来,也祈祷自己能再发一张专辑。
上帝,拜托先不要把我的美梦叫醒。
死亡像他脚边的影子一样,甩也甩不掉。楠正不指望任何人能理解他几乎病态的焦虑,用十分功利的语气回答阿部的疑问:“现在热度高,发出来听众多。”
阿部知道他口中的热度指的是什么。
之前在北美最大的音乐节上,炙手可热的新人男歌手疑似“耍大牌”,演出中途突然离场,紧接着主办方撤掉了所有有关他的表演视频以及宣发物料。
虽然相关方从未明确回应,但网友的讨论热情高涨,#Namu Copella这一词条一度在美区推特热门榜登顶。
点进去是粉丝和路人大混战。
“身体不舒服吗,心疼…”
“不舒服还是嗑high了?”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他发声明前我一个字不会信。”
“两眼无神还一直出汗,这家伙绝对□□了,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只能说哈哈哈真不愧是你Joker Jo。”
“你隔着屏幕闻到了?你是缉毒犬?”
“官方都把他视频撤了,还洗什么…”
“去搜Joker Jo兄弟们,你会发现新大陆,不谢。”
“真正的冷知识: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隐瞒他的来时路。谢谢你分享这个人尽皆知的秘密。”
“他从来没否认过他曾经干的那些事,去年漫展我小侄子还cos他和他合影。”
“兄弟,都是成年人了,粉丝花钱来看你,你好歹给个说法吧。”
“脱粉了,和女朋友坐了四个小时的飞机来看今年最期待的演出,根本不值得。后面的个人巡演也想退票了……”
“当网红的时候就差点被封杀。”
“说实话我一直不理解这种人是怎么吸到粉的,听听歌算了。”
“歌好听就完了,你们能不能离明星私人生活远一点。这里是阿美利卡,他干什么都是他的自由。”
“你以为你家XX就干干净净吗?[XX的黑图.jpg]
……
阿部看得干着急,“你发声明说你身体不舒服啊,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你白在这挨骂。”
“没人骂说明过气了。”
看着乔楠正云淡风轻的反应,阿部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气不过朋友生病了还要挨骂,另一方面意识到他已经熟谙名利场里那些套路,熟悉得将个人感受都置之度外了。
结束了和楠正的对话,阿部又给今晚的约会对象打去电话。
“抱歉亲爱的,今晚的约会恐怕要取消了……除非我们把约会地点从百老汇改到我家,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点点外卖,然后你看我加班。”
另一头的女伴听起来如释重负,“太好了。我感冒了,正不知道怎么和你说呢。你要加班,我在家休息,我们改天见。”
“你生病了,有人照顾你吗?你在家还是在画廊?”
“我在画廊,但是现在打算回去了。”对面打了个喷嚏,“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那怎么行,我去照顾你。”
“不用,我得了流感!”
“我每个季度都打疫苗。”阿部拿上钥匙和电脑匆匆出门了。
“喂……”
不多时阿部就赶到了雅斯敏的公寓门口,刚要给她打电话,门自己开了,脸色灰白的女人冒出头来,“你怎么不听话呢?”
“我能进去吗?”
雅斯敏开门让他进来,然后虚弱无力地倒在沙发上,见他还拿着电脑,她心里有一点感动的同时觉得不好意思。
其实她并没有感冒,而是肠胃炎了。
两人还没有正式交往发展成情侣,只是约会过几次的床伴兼暧昧对象,而阿部又实在是个对她胃口的漂亮男人。诡异的虚荣感在作祟,她怕说起肠胃炎让他联想到上吐下泻的不雅画面,于是在病因上撒了个小谎。
“你吃饭了吗,药呢?”阿部在屋里转了一圈问她。
雅斯敏叹了口气,“其实……我没有感冒。”
阿部感到不解,在她身边坐下抬手往她额头上试了试,“真的吗,那为什么骗我?不过你脸色的确不太好。”
贴着他温暖的手掌,雅斯敏小声道,“我肠胃炎犯了。”
阿部不以为意,“肠胃炎怎么了?”
雅斯敏把他的手按下来,“你是不是没得过肠胃炎?”
“得过啊。”
“那你还记得它的症状吧?我一早上已经跑了三趟厕所了……”雅斯敏破罐子破摔完,脸上一阵燥热。
阿部恍然大悟,想笑又觉得不合适,压下嘴角看着她,“人之常情。”
雅斯敏把抱枕甩在他身上,“现在离开还来得及,我求你给我留点面子好吗?”
阿部无视了她的逐客令,起身进了厨房,“我去给你煮碗粥喝,你喜欢喝甜的还是咸的?”
“阿部,你真的完全是直男吗?没关系,你可以和我说实话,就算你有点喜欢男人我也……”
阿部感到十分无语,转头望着她叹了口气,用玩笑的语气说道:“这都让你发现了?”
见雅斯敏许久没说话他立刻紧张地补充道,“我刚刚开玩笑呢你知道的吧?”一扭头发现人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雅雅?”
片刻后卫生间传来有气无力的应答声,阿部隔着门又问了一遍,“我刚刚在开玩笑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我也在和你开玩笑。”
“为什么啊?”
“因为你太体贴了,有点不像直的!”
“在你生病的时候煮粥就算体贴了?”阿部感到惊奇,“那你以前都交的些什么垃圾男朋友?”
此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阿部忽然想起他们没有确定关系,而他好像已经先入为主地将自己视为她的男友了。
雅斯敏此刻想得更复杂一点,她酝酿了三秒,“听着,我也想好好和你探讨一下这件事,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你必须立刻离开我的门口、立刻。”
阿部连声应好,光速回到厨房。
十分钟后,莫名心虚的雅斯敏走出卫生间,“你刚刚……”
“我们交往吧。”
雅斯敏谈过几段恋爱,但此刻的感觉和过去听到那些告白时完全不一样。她一直以为爱情发生的时机很重要,在特定的光线和氛围里,衣冠楚楚的男人问出身边同样动人的女伴那句她期待已久的话,得到期待已久的回答——或者反过来,她问他。
可那只是恋爱,不是真的爱。
这一瞬间,雅斯敏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未拥有过爱情。
眼前的年轻男人卷起袖子又放下,手足无措似的又问了一遍,“雅雅,你也……喜欢我的吧?”
她大步向他走去,心和脚步都很轻盈。
雅斯敏踮起脚搂住阿部的脖子,“非常喜欢。”
纽约州阳光明媚,周日清晨,长滩岛东汉普顿别墅区一派宁静祥和氛围。
联邦快递的送货车停在一栋有着白色篱笆的小别墅外,篱笆里,自动灌溉器迎着朝阳簇簇喷洒,修剪齐整的草坪上蜿蜒出一条鹅卵石小路,路旁点缀着五颜六色的绣球花。
快递员夹着包裹径直走向了街上最漂亮的那间房子。
门铃响了三声后,屋内的男人呵住保姆,自己来到前门,透过猫眼仔细观察一番后吩咐快递员将东西放在门口离开就好。
保姆一边擦拭灶台一边偷偷观察雇主,她不明白尚恩先生怎么了,好像从几天前开始忽然变得像个疯子一样,不敢和陌生人接触,总怕有人要害他。
尚恩抱起快递看了一眼单子,原来是给儿子买的生日礼物到了。他轻轻晃了晃怀里的箱子,虽然盒子中也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这个本该装着火箭积木的箱子比他想象中重一点,还隐隐透出寒意,冰得他胳膊发凉。
尚恩抱着包裹将自己反锁进了二楼书房。
他拉紧窗帘,颤抖着双手将快递箱划开一道口子,还没来得及拨开纸板,门把手猛得被人拽了两下,尚恩吓得一哆嗦,刀子掉在地上。
门外传来儿子的呼喊:“爸爸爸爸陪我玩蹦床!”
“你先自己去玩!”
听着儿子跑远的声音,他努力平复心跳,缓缓打开了纸板箱。
箱子里装着一袋冰块,尚恩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将袋子拎出来,看清后他惊叫一声立刻把袋子丢到了一边。
冰块里埋着一只攥成拳头的手。
那手上似握着东西,尚恩忍着恐惧将袋子打开。
只见那只手里握着的是一颗冰冷的子弹,上面还刻着他的名字。
会是陶德干的吗?从那天通完那通离奇的电话后,这个人就消失了,他的妻子和助理也找不到他。
还有那天电话结尾的那个女人是谁?她说陶德死了真的假的,他们是一伙的吗?他们要干什么?
尚恩哆哆嗦嗦地坐在桌子前,心跳如鼓脑袋里一阵一阵蜂鸣。
突然,楼下响起了儿子的尖叫声。
“彼得!”尚恩立刻飞奔下楼查看,发现儿子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下一秒,看清他手里拿的东西后尚恩骤然僵在原地。那个本该出现在快递盒里的火箭积木不知怎么落在了儿子的怀里,此刻他兴奋地抱着积木在后院的蹦床上一跳一跳,柔软的金发随风飞扬。
“宝贝……这个积木哪来的……”
“别装了爸爸!我知道是你放在后院的!”
尚恩急忙追出门去,货车和送货的人早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