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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本职工作 别怕,我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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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牧秋从没想过他会是以这种方式发现她的真实身份,但她对此没什么意见,毕竟她说一百次也不如让他亲眼见一次。
看着她熟练地进行善后工作的样子,乔楠正忽然觉得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强烈的眩晕感从后脑勺窜上来,楠正趴在路边吐了。
时牧秋走上来检查他的伤势,“头晕吗?我送你去医院。”
楠正摇头,掏出口袋里的药含了两片,又问她不要紧吧。
牧秋说这是她的工作日常。
听着她的平淡语气,楠正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搅在一起了,他捏着太阳穴按了又按,可就是压不下脑袋里那些疯狂的念头。
回家的电车上,药力开始起效,楠正靠着牧秋的肩膀昏昏欲睡。意识到她是真的活在刀尖上,楠正猛得惊醒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
倘若过去有一点差池,我此刻都没法再握你的手了。
这个想法让他后怕。
牧秋看了他一眼,好像读到了他的心思似的,手臂缠住他的手臂,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楠正闭着眼,仔细回忆过去的一切,忽然发现很多事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她会突然消失,为什么她时常心不在焉。
原来答案她早就告诉我了,是我没有仔细听。
我以为你在外面有别人了,没想到你在外面杀人。
想到这,乔楠正心里对她是又爱又恨,恨她一点也不知道惜命,爱她竟然比他理想中还要疯一点,还要更爱他一点。
时牧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趴在自己肩上一会哭一会笑,耐心思考后她想明白了,乔楠正估计是害怕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司空见惯了死亡,怕成这样也正常。
虽然心里有点看不起他,但牧秋还是用行动表达了体谅,她用另一只没给他的手拍拍他的大腿,“不怕。”
回到家里,牧秋拿出药箱给他擦药,结果药刚擦到一半,病人念念有词地跑了。
楠正把手机放进冰箱里,又拿不透明的胶带把家里所有设备的摄像头都贴上。
“太危险了……你怎么能由着我胡闹,要是害你暴露了怎么办?”楠正越想越后怕,身子有些发抖。
“我有分寸。”牧秋把他喊回来,自己坐在他对面的茶几边缘,手搭在他膝上,“不用担心我。”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楠正捂着脸陷进沙发里,脑袋里恐怖的念头停不下来,“我怎么这么傻!我一直以为你在开玩笑……对不起,我一直没把你的话当真。我还因为这个误会你。”
如果不是他越抖越厉害,牧秋还有点想笑。
她拿了药给他,“吃药,你太激动了,对你脑袋不好。”
她把水递到他手里,“听话。”
他照她说的,咽下药片之后伸手要她抱。牧秋紧紧抱住他,身子的大半重量都给了他,楠正还觉得不够似的使劲把人往怀里拽,脑袋埋进她颈窝里拱,“去年你不在是干什么去了?我是不是差点失去你了……要是万一……我到死都会以为你不爱我。”
牧秋觉得他这一天摄入的信息够多了,自己被通缉的事还是改天,等他能接受了再吓他。
“这不是没事吗。”她轻轻蹭他的头发,安抚他,手托着他的脖子和背,“别胡思乱想。”
“你以后都不许离开我,不许再做这个了!”
“嗯。”她点了下头,目前公司那边没有人联系她,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回去,为了安抚他,她决定先顺着他的话说。
楠正感到一阵阵的眩晕,他好像与地心引力脱节了,觉得自己一会大得能吞下她,一会又小得可以钻进她身体里。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是不是就不会分开了。
他抱着她拼命往沙发靠背上靠,软垫里的骨架因为不堪重负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你不爱我了是不是,再抱紧一点!”看他用力抓着自己,牧秋无奈又心疼。
“再紧就把你勒死了。”
他的脑袋里正在卷起一场风暴,呼吸随之越来越粗重。他希望她可以牢牢地把自己挤在沙发上,让他能在这个感觉越来越不真实的世界中找到一些实在的柔软触感。
“秋……我害怕。”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二字的意义,楠正第二天才领悟到。
第二天一早,看着时牧秋搬着一个一米高的保险柜往书房走,楠正赶紧上前帮忙。
牧秋轻巧地递给他,楠正没接住险些掉在地上,“好重。”
牧秋对他的夸张表演表示怀疑:“它比我还重?”
被拆穿的楠正小声辩解道:“这……不一样啊。你是肉做的,它是铁做的。”
“两千克棉花和两千克铁哪个重?”
楠正无视了她的问题,坐在保险箱上开玩笑道:“所以你是打算把我锁进去吗?”
牧秋将身后的黑色挎包抓过来拉开,把新买的武器弹药一样样掏出来,像整理唱片一样整齐地码进保险柜里。
楠正有些震惊,“枪就算了,你买手榴弹做什么?”
“那是□□,老板送的。”牧秋拿出最后一样塞进他怀里,“这个用的时候要戴上面罩。还有这个,闪光弹。”
“……我的粉丝是疯子,不是丧尸。”楠正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了,但一想到她是因为在乎自己才这样的又觉得十分愉悦,他拉住牧秋的手,“他已经死了不是吗?”
“你能确定他没有同伙?”
“还是正常人多吧。”楠正舌头有点打结,事发突然,他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与其说他确定,不如说他愿意相信这人只是个例外。
“我查了他的行车记录,这个月他每周六都会在这条街上停留半天。我猜他已经跟踪你有一段时间了。我不知道他最初从哪弄来你的住址,知道你住处的人多吗?”
楠正心头发冷,知道他住址的朋友同事的脸一张张闪过,他无法相信他们中会有人出卖自己。
“也不一定是故意的……”楠正欲言又止,“专栏刚火的时候有人给我发邮件,说他知道我家住在哪,还贴了一张我当时住处的照片。有些人就是收集信息的能力比较强,而我那时候不太注意隐私……当然我现在已经很注意了,不会在社交网络上暴露我家附近的街景。但是其他人我也管不着……或许是上个月开轰趴的时候有人不小心发了什么,被他看到了?”
牧秋觉得这个解释也有一定道理,但她不想这么早就乐观。
“发那封邮件的人后来有联系你吗?”
“没有。”
“发信的邮箱你还能找到吗?”
“……看完信太害怕就删除了。”
牧秋无言以对,忽然觉得他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以后再有这种事都要告诉我。”
楠正笑着点点头。牧秋觉得他不够严肃,捏住他的下巴又重复了一遍,楠正郑重地点点头她才满意地放手。
“明天带你去靶场练枪。”
楠正捂住肩膀,“我不是铁做的,昨天刚经历了追车逃亡,我需要时间恢复。”
他抱住她求饶,但是手一点也不老实,“你疼不疼?”
“不疼了。”
楠正的心脏抽疼,手跟着安稳下来,他还是会忽然忘记她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我们可以不去医院,我现在有私人医生了,要不要我叫他来家里?”
“我不用,但你可以叫他来看看你,这两天的刺激不小,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事,都是皮外伤。”他起身往厨房走,“我去做早餐。”
牧秋跟着他来到厨房,楠正觉得转不开身,想要把她赶走,但牧秋一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他,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楠正看着大理石台面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在家只穿了一件工字背心,套上围裙之后全都挡住了,看起来好像什么都没穿一样。
“你该不会想在这……”
“不是。”牧秋把冰箱里的牛奶扔给他让他住嘴。
“虽然我们那晚说的是等大家都准备好了再坦白,但现在你已经知道我的秘密了,是不是也该让我知道你的?”
“我没有秘密啊。”
“楠木,和我说实话,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神经病。”他笑了,但是看到牧秋的严肃表情又很快老实下来,今天不交代点什么应该是出不了这个厨房了。
“什么原因引发的癫痫,又是因为什么住院,已经严重到要配私人医生了吗?”
楠正叹了口气,“好吧,我就知道我刚才多嘴提这个!其实我……”
牧秋贴近他,“快说。”
“神经系统出了点毛病,压力一大脑子就容易抽风,现在吃上药犯的少了。”楠正看了眼牧秋的反应,“比如那天突然看到你,我确信是我出现了幻觉。除了癫痫,这个病发作起来会让我头晕头疼,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听起来很严重,是罕见病吗,他们给你的诊断结果是什么?”
“啊……头好痛,我们改天再说好不好?”
她伸手轻轻揉他的太阳穴,“你不许骗我。”
乔楠正差点忘了,眼前这个人除了会开枪还会治病,想搪塞她不太容易。
于是他半真半假半装傻地说:“名字很怪的病,我有点忘了,你一定要知道的话我打电话问问大夫,第一次住院是去年,你打了个招呼就消失的那段时间。对了,既然我们要坦诚的话,你也告诉我你去哪了吧。”
牧秋没有回答,脸贴着楠正的胸膛,手绕过去摸摸他后背,“你这么怕死,第一次发病肯定吓坏了吧。”
“什么叫我这么怕死,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胆小鬼呀?”楠正低头质问她,看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轻轻弹了她脑门一下。
牧秋茫然地抬头看他。
“胡思乱想是我的工作,你不许瞎想。”楠正捧住她的脸,“我来担心我的身体,你只需要想想怎么保护好我们,好不好?”
牧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