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朱丽叶不可能是杀手吧》章鱼咪

77、卸磨杀驴 头发都白了

　　俩人僵持着，时牧秋耳朵灵总觉得似有若无的警笛声萦绕在耳边，她上前一脚就要把柯莱德踹晕。
　　柯莱德堪堪躲过，按住她的靴子尖，“卸磨杀驴？”
　　“自己爬回水里我不打你。”
　　“为什么？”
　　时牧秋懒得和他多解释，拖着领子把他拽到水边，“继续卧底，确保以后都不会有人再来抓我。”
　　原来不是要杀驴，磨盘还挂在他身上呢。
　　柯莱德气笑了，“都这样了我还怎么卧！”
　　“那是你要考虑的。”
　　见她不打算讲理，柯莱德也换上一副无赖的态度，“我凭什么听你的？”
　　时牧秋俯下身子但仍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凭我会杀人。”
　　“你凭什么觉得我怕死？”
　　“我知道你不怕死，”时牧秋冲他眨了眨眼，“但你不怕她死吗？上车前你支走的那个姑娘，瞎子都知道你对人家有意思。”
　　柯莱德的脸色陡然变了，他伸手要抓时牧秋的肩膀恨不得将她溺死在这。牧秋轻巧地躲过他的攻击，绕到背后一脚将他踩进水里又拖着腿往后拽了几步。
　　“头发都白了还搞暗恋。”
　　“我少白头，从18岁就有白头发了！”
　　“你帮我把这事平了我们就扯平，否则。”
　　“跟她没有关系别把她扯进来！”
　　“别激动，留着劲一会好好演。”
　　时牧秋撂下这句话就继续逃命了。
　　没有地图和电话无法确定会面地点只能顺着路标先往城里走，城里人多总有空子可钻。
　　跑到天黑时牧秋终于觉得累了，沿途一个人都没看见，想偷部手机和铃联络都偷不到。一路上只有荒废的工厂和看起来已经空无一人的村庄独自坐落在山腰。
　　怀里有枪的时牧秋并不害怕，她数着有限的子弹数，找了棵看起来粗壮的树靠着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虽然不如监狱里舒服，却让人格外踏实。睁开眼时天蒙蒙亮，地平线处透着紫色的暮光，牧秋觉得手背有点凉，低头一看竟然有一只小羊在舔她手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小羊并不怕她，看到她醒了也没吓跑，视若无睹地专心舔她的手。
　　牧秋刚一把手心翻过来，它的头就乖乖地拱进来，任她轻轻抓住它的嘴筒。
　　见它不反抗，牧秋一把抓住它的两根前腿，提起来就往它身下瞧——
　　“怎么是公的。”牧秋失望了，好饿，还想喝点奶呢，不过这小羊看着自己都是在喝奶的年纪。
　　“你，去把你妈妈叫来。”她晃了晃它的前腿，小羊咩了一声，等她放下来也不肯离去。
　　“真想把你烤了吃。”
　　牧秋饿了，脑子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这小羊肯定是谁家养的，既然它能自己从家里跑出来，应该也能找回去。
　　她抱起羊四处寻觅，空旷的草地上，高高飘起的炊烟并不难找，时牧秋顺着烟的方向走，一路盘算着怎么弄到手机，最好再搭个便车。
　　经过这一夜，现在城里应该层层设卡，密切关注人员流动情况，她需要人带她进城。
　　语言不通该怎么和他们交流呢？时牧秋没多想，大不了用抢的。
　　可是随着她越走越近，怀里一直温驯的小羊忽然中邪似的发起疯来，拧着脖子不停挣扎还发出凄厉的叫声。
　　“咩——咩——”
　　空旷寂静的村庄里，只有一声一声的羊叫在回荡，时牧秋心头隐隐不安，脑海中莫名开始浮现乔楠正的脸。
　　他还好吗？他等急了吗？明知现在不是该想这个的时候，可她控制就像不住似的——这才是让她最害怕的。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现在，直觉告诉她楠正出事了。
　　走到农户的篱笆外，牧秋心口咯噔一下，手臂紧跟着使不上力气，小羊从她怀里挣了出去。
　　牧秋太饿了，昨天的落水加上奔波让她有点发烧，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但她对周围的感知不如平常灵敏了。
　　她没有发现有人从她进村子开始就跟着她。
　　在牧秋的视线追着小羊，大脑思索它留下的信号什么含义时，身后的女人举着一根木棒对准了她的脑袋。
　　“咚！”
　　收音器从乔楠正手里滑落，这声响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猛得从座位上弹起来却不记得刚才在想什么，甚至连做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怎么是在卧室，他四周看了看，细想的话依稀记得他刚刚应该是在吃早餐。楠正放下收音器合上电脑，回到餐桌前，看着碗里的果味麦圈才想起来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起床觉得不舒服就赶紧服药抑制癫痫，吃完想起医生嘱咐他要餐后吃药，想泡碗麦片补救却发现家里没有牛奶了，他回卧室换衣服拿钱包是打算去超市的，至于怎么坐到桌前开始构思歌曲录音——他想大概是药劲上来了。
　　他的身体还不适应这种新药，每次吃上都晕乎乎的。
　　药物抑制了他的神经活动，癫痫确实没再犯过，代价是现在他时常呕吐，脑子也有点混沌，比如他最近常常分不清他的两位室友。
　　“买牛奶……买牛奶……”楠正喃喃自语地出了门。
　　今年春天来得晚，都三月了气温还是上不去，楠正走在路上觉得有点冷就套上了帽兜。NY车多，戴上帽兜的他视线受阻，只能仔细地用余光注视着周围的环境以防被撞。
　　忽然，对面马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楠正忍不住驻足。黑头发、黑皮衣、短靴，那不是牧秋吗！楠正对着那边的女孩大喊，“牧秋！牧秋！”
　　陌生的女孩当然不会为他停留，在这个怪事很多的城市，没有人会因为一个下雨天不打伞只套上帽兜的怪人大喊而驻足观看，大家都在默默远离这个看起来就不太正常的家伙。
　　浑然不知的楠正迎面去追他以为的牧秋，“你去哪了！这么久不出现！”
　　被他抓住手臂时女孩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她表面镇定地甩开他，脚步加快起来。
　　“你怎么不理我！牧秋！”
　　“女士，这人在纠缠你吗？”
　　“对，我不认识他。”
　　健壮的警探挡在楠正面前，“你这人怎么回事？”
　　“你怎么回事！我在和她说话！你起开！”
　　楠正不明白牧秋为什么一直在躲他，也不知道她从哪找来这个穿蓝色制服的人一起帮她，他迫切地想要抓住她问个明白。
　　“嘿！”警探露出腰间的□□，“别动！”
　　对峙间，警探看清了楠正的脸，他的眼神不对劲，看着他直勾勾的空洞眼睛，警探在心里得出两个结论。
　　这人不是吸了就是疯了。
　　“先生，你再往前的话我就要电你了。”
　　楠正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慢慢举起双手，“我不会伤害她……我怎么会伤害你呢牧秋！你看看我！”
　　委屈和歇斯底里从他的眼睛中渗出来，警探回头看看路人，她并没有刻意遮挡自己的脸，但她确实很害怕一直躲在自己身后。警探微微侧身，让身后的女人露出脸，同时对着楠正安抚道：“你再好好看看，是不是认错人了？”
　　楠正眨眨眼使劲摇了摇脑袋，他仔细地看着警探的脸，再看看她身后探着脑袋的路人，她们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在裸奔一样。
　　楠正嗡的一下清醒了，开始意识到脑袋里的问题恐怕不是“昏昏沉沉”那么简单。
　　他连忙道歉，为了显出诚恳他甚至摘下了帽兜：“抱歉抱歉，我认错人了。我以为你……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走。”
　　摘下帽兜的那刻，警探一眼认出了他：“慢着，你是那个主播Joker Jo？这是哪门子恶作剧，你又在拍视频骚扰路人吗，跟我去警局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