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朱丽叶不可能是杀手吧》章鱼咪

76、阿努比斯想工作 杀手小姐，

　　卧室里，楠正接起电话小声说：“喂？”
　　“好久不见。”
　　“牧秋！”
　　“楠木，我没有太多时间，打电话来就是想问你好不好。”
　　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乔楠正悲伤地想。
　　“挺好，专辑要发了，你好吗？你在哪，我给你寄一张。”
　　“等回去你给我唱。”
　　“牧秋我……”
　　“抱歉宝贝，下次再聊。”

　　斯德哥尔摩的酒店中，牧秋匆匆挂断电话将手机卡冲进下水道，下一秒房间门被防爆队踹开。三名持枪特警将她包围，剩下两个在门口警戒。
　　她惊讶地举起双手：“你们是什么人。”
　　“ICPO办案！终于见面了，阿努比斯。”为首的男人示意手下将她铐上带走。
　　可是无人敢上前，因为倘若她真的是那位名为阿努比斯的杀手，贸然靠近她恐怕不是明智之举。
　　据说这位阿努比斯不仅非常擅长近战，能瞬间扭断敌人的脖子，而且能将一切触手可及之物转化为武器，曾经仅凭一张信用卡就只身匹马干掉两组精英小队。
　　时牧秋自觉地将手靠在一起：“你们抓错人了。”

　　这是铃第一次见时牧秋演戏，感觉十分毛骨悚然。监控器上，她自如地回答着审讯官的提问，仿佛这些话不是谎话，而是她的亲身经历一样。
　　在她的描述中，国际学校毕业后她就来了欧洲读书，至于为什么老师同学都没有见过她，那是因为她为人内向不爱与人交际。
　　“我们不可能因为你是个好人而抓你，你们几个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但我们现在要找的是最可恶的那个，不过既然都不肯交代，那就等你们求着我听。”
　　就这样，她和另外三位嫌疑人被关在了一起。
　　房间内，两位男性嫌犯很快开始决斗，“是谁！是不是你！赶快承认了吧！”
　　时牧秋坐在角落的桌子上发呆，另一位女嫌犯则一直盯着她看。
　　“这样做符合规定吗？”审讯室内，和铃一起来的警署官员问。
　　“没关系，就待10分钟死不了人。嫌犯精通近身格斗，因为体型中等单纯靠力量不占上风，所以必然非常有技巧，一旦动起手来招式是藏不住的。”
　　铃望向屏幕，一直观察的嫌犯气势汹汹地靠近时牧秋，试图将她从桌子上拎下来。
　　时牧秋躲闪了两下，还是被她抓住了，左脸挨了一拳试图还手，一巴掌打在对方脸上，但是力气不大反倒激怒了她，肚子上又挨了一下，现在她趴在地上，对手扯着她的头发冲她喊：“别装了婊子！我知道是你！你做事不仔细把大家都害惨了！”
　　“噢呦，这可比看俩男的摔跤有意思多了。”
　　铃按住口袋中震动的手机，“领导电话，我得接一下。你们注意别闹出人命。”
　　无人在意她的屏幕是否真的亮起，所有人都紧张地注视着监控器的屏幕，被打的女人依然没有还手。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7分钟了，铃紧盯着手表祈祷时牧秋千万要撑住。
　　她出门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拨通了大洲的电话：“这个茉莉，你和她共事过吗，找的内线靠谱吗？我不确定她还能装多久，不然咱俩直接劫狱算了。”
　　退休杀手毫不犹豫地说：“茉莉靠谱，她找的人你放心。”
　　“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放心？”
　　“那不是怕你俩演穿帮吗。”

　　距离倒计时结束还剩两分钟，挂断电话后铃一直在走廊徘徊，犹豫待会要不要第一时间冲进蛐蛐笼和时牧秋见一面，让她知道有自己在外面可以安心。
　　突然间，走廊的照明灯唰得一下全部熄灭，紧接着红色警灯闪烁刺耳的电铃声响起，铃顿时感到毛骨悚然直奔关押室。
　　“为什么停电了！把门打开！”
　　“打不开，这是电子锁，断电的时候会自动上锁。”
　　“喂！里面的听得到吗！”铃砰砰砸门，又试图掰门缝但都无济于事。
　　“跳闸而已，很正常的，稍安勿躁。”
　　一分钟后电力恢复，走廊的灯光由近及远亮起。
　　“打开！门！快快快！”
　　通电的门闸松懈下来，滴滴两声后咔的一下打开，沉重的电子门缓缓拉开，急不可耐的铃扒着门就往里挤，身后的警员掏枪掩护。
　　“司长您注意安全，这里面可都是杀人犯。”

　　屋内，白墙白顶水泥地，三个人倒在地上，有人脖子断了，有人脑袋碎在墙上，还有人舌头分了两截，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已经散了神的眼睛望向一旁。
　　她看的地方，时牧秋站在那，视线扫过铃后波澜不惊地抬起头，对着正前方的监控摄像头微笑。
　　监控室的众人背后发凉，转头一看柯莱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怎么回事？”
　　“刚才忽然停电了…… ”
　　“我知道停电了！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她干的。”
　　“谁看见了？”
　　“监控有备用电源，虽然刚才我们没看见，但是应该有记录。”
　　柯莱德看着韦德笑，“还有备用电源，这我是第一次知道。”
　　韦德也得意地笑，“去年刚换的新系统，您那时候在日内瓦进修。”
　　“那你还愣着干吗？”
　　“啊？”
　　“现在不去存记录，等她的同伙把记录销毁了再去存？”
　　赶走不中用的下属，柯莱德坐下仔细审视着监控器中的女人。
　　心想这人不仅是杀人犯，还是精神病。
　　“她赤手空拳把他们都杀了，怎么做到的？”
　　柯莱德顺着声音往后看，站在门口问他话的是特勤局第十九司的司长铃。
　　“警署出动就算了，特勤局为什么也要来插一手？”柯莱德心里这样想但没有说出来，他答道：“不知道啊……要是能看到监控还好说，就怕她的同伙做事滴水不漏。”
　　“她把其他人都排除了，我们算是抓对人了吧？”
　　柯莱德笑了，“一看十九司就是办实事的部门，铃司很少接触官场上这些弯弯绕绕吧。其实阿努比斯真的是谁并不重要，上面说她是谁，她就是谁，是死人是活人都不重要。说实话，事到如今我都不知道我是奉命来抓她，还是给她面试。”
　　铃懒得和他猜谜，继续问：“接下来呢？”这回，铃总算听到了她想听的回答，这件事终于开始按计划走了。
　　“先关起来，等我们调查清楚今天的事再引渡到罗马。”

　　就这样，时牧秋被下令单独监禁起来。
　　杀手的假期由此开始，虽然和她想象中有些出入——但也只是差了个他而已。
　　这里的监狱都是单人间独卫独浴，甚至配了电脑，表现好的犯人可以凭积分换取上网时间。她每天定时起床睡觉吃饭，除了完成监狱规定的学习任务就是健身思考。
　　体能很快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心理也前所未有的健康起来。
　　人还是需要工作的，哪怕是干一些对人类无益的事，也不能天天窝在这个舒服的窝里不动。
　　时牧秋打消了退休的念头，她还想上班。

　　转运的日子很快到来，押解时牧秋的路上又出了岔子。
　　先是机场闹罢工，飞机盘旋许久才落地。好不容易出了机场，约定好来接她的车又半路抛锚，逼得行动组组长柯莱德无奈只好征用当地机场的警务车辆亲自护送她。
　　柯莱德替她拉开车门，贴心地护着门框让她坐进去：“杀手小姐，你的同伙有些手段。”
　　时牧秋看了看他，“不懂你在说什么。”
　　嫌疑人已在后排端坐，就在两名下属打算一左一右在后排保驾护航时，柯莱德叫住了二人，“你们留一个在车上就行。”他点了点女下属，“你开另一辆在后面，密切注意有没有可疑车辆。”
　　女警对他的安排一向绝对服从，不问缘由，她转身去和队友交涉但是很快回来：“韦德说他要开车。”
　　“让他来副驾坐着。”
　　就这样，极不情愿的韦德坐上了领导的副驾，另一名男警察和时牧秋坐在后排。
　　“捂好你的配枪，被她抢走我们都死定了。”韦德对后排的同事说。
　　时牧秋认出他是那天抓他打头阵的那个，多看了他几眼。
　　“你看什么看？”
　　感觉受到挑衅的韦德不安地从后视镜里瞪她，看见时牧秋的手和脚用连铐锁着他又放下心来。
　　“报告，未发现异常。”后方车辆按照约定，每行驶五公里报告一次，车上三人的对讲机此起彼伏响了四次，柯莱德开口道：“你俩的关掉，留我自己的就行。”
　　后排的警员没有任何异议，韦德却十分犹豫。
　　“没事，那你留着。”
　　柯莱德掐断了自己的对讲机。
　　入城的高架路上，车辆渐渐多了起来，后车打开警灯示意前方车辆不要加塞，可还是有一辆厢式货车加了进来。
　　对讲机紧接着响起：“队长，我看不到你了。”
　　柯莱德一伸手，韦德将自己的对讲机递了过去。
　　“没事，就是个打瞌睡的卡车司机。”
　　谁也没注意到他在说完这句话后偷偷关掉了韦德的对讲机。

　　两分钟后，柯莱德驾驶的车辆忽然加速方向盘猛得右旋压在了另一辆大货车前面。惯性之下，后排的警员猛得向时牧秋靠近险些贴在她脸上。
　　“抱歉？”她无辜地看了他一眼。
　　他尴尬地坐回去，没察觉左臂上的配刀已经握在了她手里。
　　回过神来，三名乘客齐刷刷地看向驾驶员，不明所以。
　　韦德向后望去，看着被撂得远远的同伴瞬间明白了什么，“操！你……”
　　头还没转过来就让柯莱德从后面打爆了。
　　这突如起来的反转把后排的警员吓坏了，“他是内鬼？”
　　“对。”
　　后视镜里，柯莱德盯着时牧秋，时牧秋也盯着他，已经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不对，韦德不是，柯莱德才是。
　　车子在此时经过隧道，察觉到不对劲的后车喊来了就近的支援，前方拥堵处有警车设卡检查。
　　柯莱德先生滑雪面罩一套毫不犹豫地加速闯卡，险些将拦截的外国同行撞飞。
　　“……组长？”
　　“他也是内鬼。”
　　微光中，时牧秋看到他那双阴森的绿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看来是劳改起作用了，阿努比斯改邪归正了。”

　　时牧秋也不装了，亮出刀子对着身旁的人飞去，但因为手脚的束缚没有扎准，刀擦着他的脖子过去了。
　　此时，同事已经反应过来掏枪瞄准了，柯莱德只得再次猛打方向干扰，不屑地嘲讽道：“眼花了？”
　　牧秋用锁链套住他的手夺枪，然后顺势十字固，柯莱德不耐烦地敲打方向盘，“没吃饭？”直到听见咔吧一声才满意地笑了笑，抛过手铐脚镣的钥匙给她，“你座位下有管威克特，我猜茉莉费心捞你出来总不会因为你是个舍不得杀生的好人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真本事。”

　　时牧秋端起枪扫射，后车窗玻璃瞬间破碎，追兵猛刹车想要与他们拉开距离，但还是不幸被她打中了车前盖，火花引爆机油箱将车辆整个炸翻横在路中间，道路严重受阻。
　　火力覆盖下，柯莱德顺利带她下桥。
　　按照茉莉交代的，他要第一时间告诉时牧秋接下来的计划，“你和她没有交情，她不会信任你，找到机会就要立刻给她把这一切解释清楚，告诉她有两个她最亲近的人在等她，否则她——”
　　在牧秋把他打晕的那一秒里，柯莱德终于想起了茉莉的嘱托，在此之前他还沉浸在与虎谋皮的激动里。
　　这些年坏事没少干，但转监途中劫狱这么明目张胆的坏事他也是第一次干，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未可知。不过他倒不在乎，反正这些年游走于黑白之间习惯了，大不了再游回去呗。
　　失控的车子笔直地冲入湖中，触水的一刻柯莱德醒了，跟着时牧秋游上来的时候他呛了好几口水，上岸一直咳嗽。
　　转头看看逐渐沉底的车子，柯莱德叹了口气：“现在我们怎么去找他们会合呢？”
　　“我自己去找，你别跟着我。”
　　“茉莉说了你有信任问题，没想到这么严重。我刚为你抛弃了一份有编制的工作，你就要抛弃我了吗？”
　　时牧秋举起枪口对着他，柯莱德认出那是他的配枪，他累坏了懒得计较，“茉莉说她很抱歉，她也没想到那位客户对你要走这件事反应如此强烈。”
　　“所以确实是她的问题。”
　　“但她也想法救你了，你看能不能扯平？”
　　时牧秋冷笑：“扯不扯平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