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朱丽叶不可能是杀手吧》章鱼咪

72、一个平凡的雨天 还不到一天

　　乔楠正第一晚没回家阿部跟着乐，第二晚没回家阿部犯嘀咕，心说这家伙是相亲相对眼直接入赘了？
　　这两天消息还回，所以人应该没事。晚饭后，好奇的阿部拨通乔楠正的电话。
　　手机响的时候牧秋一个激灵就醒了，楠正感觉到怀里人有动作跟着也醒了，牧秋抓起手机按在他脑门上，“又是他。”
　　牧秋说完又躺了回去，本来昨晚筋疲力竭以为能睡个好觉，结果刚睡了三个小时又被吵醒了。
　　楠正倒是无所谓，他的睡眠质量一向差，睡两个小时玩两个小时都是常有的，接电话这会脑子已经逐渐清醒了。
　　阿部根本没听出他在睡觉，傻乎乎问他和艾丽克斯进展如何，他说我们有共同爱好，聊得很好。
　　阿部问什么爱好。
　　楠正说都喜欢吃批，然后火速愉快地挂断电话。
　　时牧秋半梦半醒问他艾丽克斯是谁。
　　“阿部女朋友的女朋友。”
　　“嗯？”
　　“前天一起吃饭的女孩，阿部女朋友的室友。她俩在暧昧期，但他不知道，非要撮合我们。”
　　牧秋的眼睛缓缓睁开了，她翻身坐起来，看着平躺在一旁的楠正。
　　“吃醋啦？”他笑着看她。
　　她的手指顺着他胸口的中线游走，往下按的时候明明力气不大，他却觉得气管因她塌陷了一点，一口气没倒上来呜咽了一下，“Babe？”
　　“你去之前就知道她们在暧昧吗。”
　　“不知道……我想气你。”
　　“你成功了。”
　　他的脸渐渐涨红了，眼神也有点涣散，但依旧微笑看着她。
　　牧秋收回手，顺着他的胸口捋了一把，命令道：“呼吸。”
　　楠正侧过身，气还没喘匀就搂住她，慢慢往她大腿上贴，“别停……”
　　牧秋愣住了。
　　他用硬挺的鼻梁拱她，“我有点喜欢这种感觉……我好像看到了一些画面，好有意思。”
　　“那是走马灯。”
　　“哦……”
　　她的手指戳在他后脑勺上，“你这里是和一般人不一样，该带你去看看。”
　　楠正笑出声来，脸颊蹭她的大腿，“对不起，现在知道你会在乎，我以后都不会了。”
　　谁能想到窒息感竟是如此幸福，他有点好奇自己的极限在哪，能承受她多少重量。
　　牧秋打了个哈欠，刚想躺下来，就见他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神看她，嘴里说出恐怖的话：“能不能坐在我胸口，再用大腿夹住我的脸。”
　　“下次。”
　　牧秋背对他躺下了，楠正没再说什么，亲她的肩膀用胡茬和鼻子蹭她手臂。
　　“下次……是哪次？我看不如就这次，就一次行不行？”
　　时牧秋心想这神父怎么还不回家啊，谁来管管乔楠正？她抓起枕头抽他，“乔楠正，你不困吗。”
　　“好的好的，下次就下次……”楠正躺好了，但没完全死心，“嗯，不然你睡你的，我随便吃点自助？”
　　“出去。”牧秋把脸埋进枕头，伸手一指门语气不容置喙。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别赶我走。”

　　又睡了两个小时，潮热的风从窗帘外卷进来，牧秋疲惫地起床了。

　　时牧秋不是觉多的人，她信奉的真理是睡眠就像存钱，能睡的时候就多睡点，以后没法睡觉的时候还能拿出来用。
　　但是昨晚透支的睡眠是计划之外的，这让她非常不爽。
　　乔楠正不知道她这会儿有起床气。
　　毕业设计和约定的和唱片公司见面的时间撞期，随着二者越来越近，楠正也不敢太任性，连夜买了票就要回去，此刻正在思索如何向她开口诉说离别之情。
　　他亲昵地用头拱她却碰了一鼻子灰，时牧秋冷淡地看着他，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说过的话都是一场梦。
　　楠正摸摸鼻子，“我们……是在一起了吧？”
　　牧秋起床活动，全身的关节随着发出灵活的声响，站起来的时候腿却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谁能想到躺着不动比出任务还累呢，更可恨的是那个干活比自己多的竟然没事人一样，面色还红润了不少！难道这两方面的体力不是互通的？
　　想到这时牧秋突然觉得心有屈辱，要论打架她什么时候输过？人生第一次输竟是在床上输给乔楠正了。
　　所以当那人一大早又问出这个他昨晚一直反复证明的问题，言语在她听来简直是挑衅。
　　她阴沉地回道：“你还有其他选择吗。”

　　时牧秋的意思是：“这事轮不到你选反正咱俩就是在一起了不能分开了分开就杀了你”，谁料乔楠正完全会错了意，以为她的意思是“除了我也没人愿意和你在一起了”。

　　这实话也太难听了！他听完错愕了片刻，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说出了这么伤人的话还跟没事人似的在屋里转悠，好像要把他的自尊心踩碎一样。
　　你这么瞧不起我还爱我干什么？
　　或许是短暂幸福过后又跌入谷底的落差太大，又或者是在童年的卧室中触景生情，儿时许多受委屈的经历一齐袭来，无法压抑的泪水夺眶而出。
　　别人说没事，我自己想想也成，但这话不能从你嘴里说出来啊。
　　楠正低着头一声不出，希望在她发现前把眼泪都吞回去，可是来不及了，发觉他异常安静的牧秋蹲在他面前：“不说话？”
　　楠正慌忙擦了下眼睛，“啊？我没听见……你说什么？”
　　他这声音听着分明是哭了。
　　牧秋顿时来了兴趣，盘腿在他面前坐好，吓哭的？感动了？
　　“楠木，你哭什么？”
　　她靠在他膝盖上仰头看他，少年略显局促的尖下巴不见了，楠正发育成了英俊青年该有的样子，下颌端正皮肉匀称。才一夜他的下巴和脸颊上已经生出了均匀的胡茬，触感十分刺手。
　　牧秋的心绪一下子被拉远了，总以为是习惯了才爱上他，其实这样看，拿掉初恋的滤镜他也一样好看，不知道别人会不会像我这样看他。
　　哪都变了点，只有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温柔且极易动情，他显然在为什么事伤心。牧秋伸手接他的眼泪：“别哭了。”
　　楠正捂住脸，觉得自己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男人，二十多的人了竟能被爱人一句话惹哭。
　　逐渐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牧秋开始回忆自己刚才的话，直觉告诉她应该是说错了话，可是想不起是什么了。
　　“是我吗？”
　　楠正从指缝里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更难受了，心说你哪有错，都是我的错，谁让我给了你这么大的权利，你一句话就牵动我的喜怒哀乐。
　　“告诉我。”
　　楠正吸了吸鼻子，严肃地问她：“你的选择很多是不是？”
　　这话又是从哪冒出来的，牧秋问：“什么选择？”
　　“除了我以外的选择。”
　　越说越离奇，难道是我在梦里惹了他？牧秋歪头，“除了你……我还选什么。还有谁比你更好，比我们更好吗？”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有点愣住，毫无防备下听到的情话最动人，楠正心头一紧。牧秋恍然大悟，把之前的话回味了一遍，一下子就知道他在哭什么了。
　　她后知后觉地开始为自己加注释：“我们当然在一起了，你没得选是说你没法选择和我分开。”
　　她轻轻抿了下他被泪水沾湿的睫毛，“不是威胁是警告你，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以后这种话你还是留给我说吧。”楠正侧过头把眼泪和鼻涕擦进纸里，团成团投了个空心球进垃圾桶。
　　他捧着牧秋的脸轻轻吻了下她的嘴唇，“你这个小嘴还是太甜了。”
　　牧秋起身坐在他旁边，嘴角向下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我就说我不会谈恋爱，还不到一天就把男朋友弄哭了两次。”
　　“两次？哪两次……哎那不算！”楠正挥手试图打跑昨晚的回忆。
　　她把手盖在他撑着床的那只手上，手指从他渐渐松懈的指缝间滑进去、勾住。
　　楠正哼了一声，“不会谈恋爱才怪，我看你挺会的。”
　　牧秋歪过头不带任何感情地亲了下他的脸，轻巧地说：“我背地里没少谈。”
　　楠正愣了一下，泪在眼眶里打转，牧秋惊了，“来得真快，当不了歌手当演员也饿不死。”
　　只见那人眉头微皱，嘴巴一撇，两颗硕大的眼泪摇摇欲坠，牧秋慌了，“……我明显是在开玩笑。”
　　“哪句？”
　　“都是。”
　　楠正笑着把泪抹掉，一副精神错乱的样子，“我也逗你呢，我哪有这么没出息。我演技要是不好能把Joker Jo演活吗？不过说起来，还真有节目组让我去试镜，真人秀。”
　　“你要去？”
　　“先联系唱片公司，要是不行那我再曲线救国——”
　　“曲线救国也要讲究时效性。”
　　楠正笑着点点头，牵起她的手下楼，“其实，也不是一定要出名。我最近忽然想通了，去上班，朝九晚五地坐办公室也不错。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在哪里做什么都不会错的。做人还是得踏踏实实的……”

　　下楼吃过早饭，见牧秋放在桌上的手机频繁亮屏，楠正主动开口：“好多消息啊。”
　　牧秋把手机反扣过来没说话。
　　“是学校的事吗？”
　　她点头，“下学期有个出国交流的机会——”看到他的眼睛亮起来，牧秋不说了。
　　楠正咬住嘴唇把嘴闭紧，她轻轻捏了把他的脸，“乖，说破就不灵了，等我消息。”
　　“你忙的话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自己去车站坐飞机。”

　　时牧秋在思考如何才能在车站坐上飞机，乔楠正的心在她的沉默中渐渐变冷变灰……
　　怎么回事，谈上之后我的分量反而降级了呢，以前不管怎样都要送送我的啊，我倒不是一定要你送，可你不能连句话都没有吧！
　　在她沉默的这三分钟里，他已经在心里写好了歌词草稿打算日后仔细讲讲这件事。

　　楠正转头冷静地给自己倒了杯咖啡，牧秋把他手按住了，“还喝。你不是说上次回去的路上惊恐发作了吗，咖啡因刺激神经。”
　　“可我这会忽然很困。”楠正垂下头，“脑袋迷迷糊糊的。”
　　“去沙发上躺会，到点叫你。”
　　楠正躺下后顺手打开电视，他拍拍沙发，牧秋也坐过来，自然地抬起他的脑袋放在自己大腿上。
　　窗外一声响雷，闷热的空气被骤然劈开，转瞬间大雨倾盆，凉风穿堂而过，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接着相视一笑。
　　“真舒服啊。”
　　“你头发好硬。”
　　“你昨晚也——”
　　牧秋闻言把他对嘴唇捏成鸭子嘴，“我还说要把什么缝上。”
　　楠正拉下她的手放在胸口，“不提了不提了。”

　　电视里，晨间剧播着大城市工作的女主角放假回家探亲的温馨戏码，一低头，怀里的人握着自己的手睡得正香。
　　雨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这样下去航班该延误了吧。
　　牧秋活动了下手指，“最喜欢雨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