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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偏执狂 还是说我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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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这次任务完成得有一点messy哦,超额的善后费用要从你的佣金里扣,不过别担心,我已经和客户battle啦。”
“不用麻烦,扣钱就行,我认。”
“你感冒了吗?怎么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没有。”牧秋把套在头上的毯子拿下来,“我在午休。”
“噢好吧,那不打扰了。”
时牧秋其实没在午休,她还在看JokerJo的视频折磨自己。虽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但她还是觉得不安全,用毛毯把自己和手机都盖住才有勇气打开。
花了一夜时间把他这些年的大作追完,发现距离上次更新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他好像从来没断更这么久,粉丝在他最新视频的评论区留言催更,有人说他坐牢去了,有人说他死了,还有人说他回了东方老家,自己前几天在机场遇到他。
在家这几天楠正每天饭后陪戴维去海边散步,今天下了雨戴维不想去了,楠正自己出门,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牧秋之前住的地方。
公寓外一切如旧,只是秋千的座椅换成了专门给孩子坐的,成年人已经伸不进腿了。楠正徘徊了一会,抬头看到她住过的窗口,心里五味杂陈。这些年她过得好吗?有没有看过我的节目?看到了会想什么?又是以什么心情问及我?
有住户从窗口里看到他之后就把窗帘拉起来,楠正尴尬地收回视线,趁着被误认为是喜欢偷窥别人家窗户的变态之前离开吧。
刚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的楠正立刻折回来,绕到公寓后院,他想起自己曾经在这里砌过一个小花坛。
如今的后院已经翻新扩建成小公园,全然不是当年杂草丛生的样子,小花坛曾经的所在也被夷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小树。
作为半个园艺爱好者的楠正立刻意识到这里的奇怪之处,为什么他从踏进门就越看越觉得别扭,因为这棵树,它的存在打破了草坪和喷泉的对称性,这里其他的树木都是左右对称的,修剪的形状也相似,没理由在那里多种一棵小树吧?
电光火石间,楠正有了一个离奇的猜想,他带着好奇的心情向它走去,期待却又害怕看到他想的那个答案。
风轻轻吹翻树干上挂着的名牌,楠正将它翻过来,果然如他所料,这是一棵楠木,捐赠人那一栏写着“Miss Q”。
“不要忘记回来看看”,曾经的承诺正中眉心。
原来她一直都记得,是我忘了回来。
一刻也不能等待的乔楠正当天就坐车来到了滨城,先去了她的大学,在一起散步过的地方守株待兔。
未果,然后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和她曾经短暂居住的房子。这里当然也是人去楼空,他绝望地将头抵在门板上向上帝祈祷:“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错得太多也太离谱了,但是可以拜托你先帮我找到她吗?我还有话和她说……”
说话间他一睁眼,想起门板下方有个信报口,不抱希望地伸手进去一摸,还真掏出几封东西。
顾不得隐私不隐私的,他开始翻看这些信件,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是超市宣传活页和一些小广告,但一封本月新发出的健身房会员指南吸引了他,信封上写着“尊敬的时牧秋女士收”。
有没有可能是她在健身房办卡的时候不想被打扰所以填了旧地址呢?楠正的大脑飞速运转,别说这一点希望,就是告诉他圆周率前10位能随机组合出时牧秋的电话号码他都会坐在这打到天荒地老。
看着乔楠正撕开信封翻看健身房手册,滨城另一端,监控器屏幕前的时牧秋露出会心一笑。
验证了乔楠正回国的消息后她就把这封信放在他能看到的地方,陷阱已经布好,只等着他走进来的。至于剩下的,她会让这一切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浪漫的巧合。
她早就想好了,就算他不来,这一面也见定了,只是如果等她主动找上门的话,情况恐怕不会太好看。
他有三天的时间考虑,她也需要这三天来决定一件事,一件关乎二人未来的大事。
如果他毫无行动,三天之后,她要狠狠揍他一顿,顺便问问他在节目里说的话是不是真心的。
“异地恋唯一能成功的原因就是你们两个只有彼此啦!不是因为爱是因为除了对方这个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想操你们的人啊啊啊啊啊啊——”
视频中Joker Jo把口水喷了一屏幕,视频外牧秋气得想把电脑掰烂。
监控画面里的乔楠正和这些视频里完全不同,他脸颊清瘦了,显得眼睛更大了,头发也留长了。他捡起了她留下的每一块诱饵却迟迟没离开,反而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牧秋忍不住摸了摸屏幕上他的背影。她想念他结实的后背,想念紧紧抱住他的感觉。
现在他在想什么呢?是不知道去哪见我,还是不想见我?
她改主意了,如果乔楠正今晚不来她就今晚去找他。
几乎同时,乔楠正掏出手机拨通了健身房的电话。
“我在你们那里办了卡,但是你们可能把我的手机号登记错了,能不能帮我查一下?”
“抱歉先生,我这边确实没查到您来电的号码,麻烦您说下姓名,我帮您换成这个手机号可以吗?”
“时牧秋。先别换,告诉我登记的号码是哪个?我这两个手机号都是有明确分工的。”他用严肃的口吻继续说:“我的therapist说我有很严重的Ringtonephobic。如果错误的电话响起我就会被trigger到,进而导致癫痫发作。”
服务业从业人员对于精神病顾客的无理要求早已习以为常,健身房那人痛快地报出了登记的手机号,为避免日后被碰瓷,他又补充道:“当前通话已录音,请您确认是否需要更改号码。”
楠正:“哦不好意思,没登记错,不打扰你了。”
“您性别登记错了,抱歉我给您改掉,时牧秋先生。”
屋里的牧秋:…..
一想到自己常去的健身房竟然如此不注重会员隐私,时牧秋气得想立刻退费,可是不得不承认乔楠正刚才的表现着实把她惊艳到了,她从来没想过他会有这种心眼,毫无防备地见识了一番后心中油然而生一点佩服,还有一些悸动。
她忽然觉得他可能比她想象中聪明一点。
半分钟后,时牧秋的手机响起,她接起来喂了一声,眼睛紧紧盯着监控器。
酝酿了一路如何开口,想说的话在听到她声音的一刻通通失灵,沉默了半晌才挤出一句:我……”
“楠正?”牧秋听起来有点惊讶但不是厌恶的那种,这是好兆头吧。他挤出微笑苦涩地说:“对是我,牧秋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人也笑起来:“美国邮局把你的护照找回来啦?”
二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提他怎么知道这个号码,各怀鬼胎地对着手机沉默着。
“你这次待到什么时候?”
“20号左右。”楠正小心翼翼地开口,“我走之前……能见一面吗?”
“好啊。”
见面日期定在他离开的前一天。
时牧秋对此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期待。那通生分的电话告诉她一切都变了。
躺在床上失眠,左手叠着右手,她在心里和自己讲道理:三年过去了,要求他停留在原地是不现实的——可是转念一想,自己根本不是讲道理的人,而且不管什么道理,他都没有一个人先走的道理!
她又从床的这头滚到那头,忽然想起当初好像是自己要和他一刀两断……倒不是说现在立刻就要他摒弃前嫌,但至少应该——
半夜睡不着,时牧秋不自觉地掏出手机看看,还是一条消息都没有。起床到窗边看看,下面也再没人为她痴痴守候。
但是没时间为消失的爱人哀悼了,为了明天的重要外勤活动,时牧秋必须在接下来的三小时内睡足八小时。
哪怕再相爱的两个人也无法每时每刻洞悉对方内心到底在想什么,这是爱情的残忍之处。假如能知道对方正在为同一件事烦恼的话,这世上恐怕要少一半失眠的人了。
乔楠正也睡不着,他不懂为什么牧秋要把见面的日子定在她生日的后一天。她在考验我忘没忘记,还是说我已经失去了给她过生日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