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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Miss Q 履职途中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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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高照,酷暑也拦不住林恩在营地大门外望眼欲穿。
昨夜又有母豹被绑走,如果不是早上她忙着寻找豹妈妈留下的两只幼崽,肯定亲自去接这位贵客了。
远处,看见助手开着吉普车风尘仆仆地赶来,她立刻跨上摩托朝着他驶去,车停下却傻了眼。
待到尘埃落定,从副驾里迈下一个五大三粗的欧洲男子与她面面相觑,他显然不会说英语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带来这里。
“这是我让你接的人吗?”
助手挠头:“错不了吧,那个时候车站没几个人,也就他看着像——”不敢提那俩字,他讳莫如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恩赶紧拨通了翻译的电话,用了不到一分钟就得出结论:这就是个来旅游的,看到助手比划手枪,以为是当地野猎团在车站拉人就上来了。
“真不中用!”林恩跳上车,“你把他哪来的送回哪去!”
吉普车一百八十度大掉头,开出去好远还能听见她在骂:“我不是说了是亚洲人吗!”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俄罗斯也在东方大陆上。”助理反驳道,林恩伸出手比了个中指。但很快她又觉得不能全怪他无能,谁让这杀手搞这么神秘,惜字如金,电话都是一次性的还带了变声器,联系了两次连男女都没听出,除了Yes和No就只听那边说自己是Asian。
眼下贵客失踪,该去哪找呢?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林恩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纳米,我今天有个客人在车站走丢了,你能帮我打听打听吗?”
“女的吗?刚才听战友说今天从车站绑了个亚洲女人。”
“你们绑她干什么!”
“老一套呗,给她家里打电话,交钱放人。”
林恩听得一愣,“快把你教官电话给我!”可转念一想,履职途中被绑走的杀手,还有必要赎吗?
时牧秋没下火车就被绑了。两个本地男人一左一右拿枪逼着她上了一辆皮卡车,没搜身,只是把她的手从前面捆住,还煞有介事地套上了头套。
车走了一会时牧秋自己把头罩掀开了,她很想看看这两个人究竟要带自己去哪、干什么。
俩人一直叽里咕噜地说着外语,似乎是当地的土话,说着说着就哈哈大笑起来,过了十分钟才察觉到她一直在后面看着,见她把头套摘了,这俩人都吓了一跳。
牧秋耐着性子问:“Hey, do any of you speak English?”(你俩会说英语不?)
副驾的人转头用蹩脚的英语骂她:“Shut up bitch, put that back!”(谁让你摘下来的!)
这里的车座很奇怪,大概是为了视线开阔,座椅靠背少了一块只到肩膀,脖子脑袋后面是空的。
副驾转过头瞪了时牧秋一眼,没能吓到她,自己却被她那双直勾勾的黑眼睛看得够呛,骂骂咧咧地转过了头。
牧秋抻了抻胳膊,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腿迈开滑到他身后的座位。虽然手腕被绑住了,但丝毫不耽误她用胳膊肘夹住他的头,没等二人反应,她身子猛得向后用力拉断了他的脖子。
行动的时候又轻又快,但最后那一下力道很大,干脆的响声让主驾的人吓懵了,刚才只是走神点了支烟,旁边的队友怎么就脑袋一歪,不动弹了?
驾驶员回过脸来,看着后视镜里的女人冲着他微笑顿时毛骨悚然。更令他觉得不妙的是,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刀尖一甩娴熟地割断了捆着她手的束带,然后直冲他来了。
他嘴上求饶,手却缓缓向仪表盘上的枪伸去。
“Please please dont kill me im just driver…”(别杀我,我就一开车的!)
时牧秋跨过扶手箱迈向前排时,刀尖几乎直戳在驾驶员跳动的颈动脉上。
“Don’t.”(别动。)
她当着男人的面抽走他面前的枪,顶在他太阳穴上逼他往前看,然后开门一脚把副驾的尸体踹了下去,接着对枪口下的人说:“Get out of my car.”(从我的车上下去。)
“Please…I’m begging.”(求你了……)
她不是听得进求情的人,特别是听这种自以为比她厉害的人求情,说话间牧秋已经把手枪的保险打开了。
男人犹豫了一秒,反正横竖活不成了,于是选择含泪跳车。
此刻车子时速八十公里,他刚落地就一动不动了。
时牧秋如愿接过了方向盘,终于有机会好好看看风景了。
“我想要,”她抬手碰了碰后视镜下挂的木刻雕像,长角羚羊在她指尖打了个转,“待在没有屋顶的地方。”
顺着它投下的影子,她好奇地往天上看。
天地无垠,小山一样的积云仿佛触手可及,草丛中埋伏的鬣狗蠢蠢欲动,秃鹰的翅膀遮蔽了太阳。
可还没来得及慢慢欣赏,只见远处一辆吉普车正在逼近。
“好玩。”一手把着方向,一手清点子弹数量,牧秋由衷地笑了。
林恩交了赎金,收到车牌和方向信息就马不停蹄赶往绑架时牧秋的皮卡车,看着前方驶来的车辆她用车载扩音器喊:“Stop the car!”(停车!)
对面车上的人意图不明,牧秋将车速放缓了些,等对方主动过来走近了再做判断。
在相距800米的地方,林恩也停下了车,下车后立刻双手举过头顶示意对面车上的人自己无害。
“听着,我已经交了钱,你们……诶?”
她试图用纳米交给她的土话和绑架者交涉,结果时牧秋先自己下来了,走近点再看看,车上也没别人啊。
“林恩博士?”
“对,你是……”
“你可以叫我秋,我是你找的摄影师。”
“秋!天哪,你没事真的太好了!那两个绑你的呢?我要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恐怕有点难了。”
“啊,为什么?”林恩迟疑地问。
牧秋把散开的头发重新编了个发辫,淡淡开口道:“还以为是你安排的入职测试,都杀了。”
晚上,从队里下课后,纳米迫不及待地来到林恩的营地想要拜会下她接回来的那个女人。
“Lynn!Lynn!”到底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白天是不苟言笑的孩子王,到了自小看着他长大的林恩面前却像个调皮的小猴。
纳米把背包随地一扔,活蹦乱跳地用不太流畅的英语描述了一遍在队里听到的故事。
“她真厉害!现在大家都在说以后还是不要动那些歪心思,如果运气不好绑到会神秘功夫的东方女孩,早上还在喝酒,晚上就被秃鹫吃得只剩骨头了。她也是来研究小动物的吗?”
“不是,她是摄影师。”
“什么叫摄影师?”
“就是专门给小动物拍照片的人。”
“哇,她在哪呢!”
林恩被他吵得头痛,指了指时牧秋的帐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你别着急,她一时半会走不了。现在人家休息了,你不要……”
没说完纳米就已经跑了。
纳米跪在帐篷边,用手指捅开一点拉链缝隙试图往里瞧。什么都没看到呢,冰冷的枪管就抵在了他眉心中央。纳米吓得仰翻在地,往后爬了几步。
枪口向上走挑开拉链,他看到军靴和迷彩裤,接着时牧秋弯腰从帐篷里踏出来,“有事吗。”
借着篝火的光,纳米看清了她的脸,不由得一愣。
她的头发和眼睛都是黑色的,像指挥官桌上那瓶从不许他碰的墨水一样黑。跳动的篝火映在她眼里,像湖水倒映着星星。但湖水会因风起波澜,她的眼睛却不会。
看清来人是个小孩后,牧秋侧身收枪,纳米看到她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梳成一个低扎的麻花辫,耳边垂落的一点碎发随意挽在耳后。
林恩气沉丹田,刚要喊大家吃饭,一低头看见纳米不知什么时候跑回来了,“怎么了?”
“没怎么。”他看起来老实了很多,全然没有了刚才那股孩子气。
“哈哈让你别惹她,她打你了吗?”
纳米涨红了脸:“她没有打我!”
牧秋也坐了过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眼前的男孩是黑白混血,肤色相对原住民白一些,五官也更柔和,只有那头卷发很有当地特色。
她在思考他和林恩的关系。
林恩主动解释道:“我的年纪是够当他妈的了,但我不是,他妈妈是我们这村长的女儿,爸爸是我之前的同事。但那个王八蛋没福气,坐的直升机被这儿的武装分子认错打下来了,还没见到这小子一面人就没了。”
林恩说着揉了揉纳米的头发,“你看他长得这么秀气,都是他爸爸的功劳。”
“别动我发型!”男孩连忙躲闪。
“还害羞了。”
纳米瞥了一眼时牧秋,问林恩她叫什么。
林恩喝了点酒有些迟钝:“秋,他问你叫什么。”
“我叫秋。”
纳米低下头重复着她的名字,林恩在一旁纠正。
“你这个大舌头得好好练,不然以后给人下命令谁听得明白?”
“不是球,是秋——”
“又成糗了……跟我读,秋——”
时牧秋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竟然这么难读。
纳米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我能不能叫你Miss 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