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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狩猎愉快 你有没有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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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楠正按下播放键后,全神贯注地观察着二人看视频时的表情变化,他们从震惊到厌恶再到震撼,最后五分钟的视频播完,两人都沉默了。
“你可能真是个天才。”
在那个人人包装自己,极力展现出光鲜亮丽一面的互联网时代,丑陋的东西是罕见的,不体面到了视频中这个样子,那就有点像艺术了。
Joker Jo用嘶哑难听的嗓音讲述了自己的“异地恋”,他的故事漏洞百出,稍微一想就知道这都是假的,但他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又让你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掺了真心话进去。
情到浓时他一边嘶吼一边转身拿头撞墙。虽然行为极端,但因其动作笨拙,所以这个视频的观感并不吓人,倒像是喜剧默片里的浮夸表演一样让人捧腹。
“这或许会成为10s最大胆的行为艺术。我收回我刚才说的,你发吧,要不是我认识你本人,打死也想不出这玩意这是你。”
阿部说这话不是讽刺他,是真的有点佩服他。怎么这种惊世骇俗的点子不是自己想出来的呢?
这次期末,导演系新生阿部的一门主修课险些挂科,老师对他提交的短片作品作出了如下评价:
布尔乔亚的无病呻吟,无聊至极。艺术性不足,人文关怀更是稀缺!处处透露着家境优渥生活无虞的男大学生自以为是的浅薄思考。你要是以这种敷衍讨好的心态持续不加思考地学习、创作,毕业后跟电影和艺术基本是绝缘了,最多去拍些不超过三十秒钟的除臭剂广告——也没法挤进黄金时段播出。
阿部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么难听的话!最令他难受的是,他确实就是一个“家境优渥生活无虞的男大学生”。
阿部的父亲早年弃政从商,第一次谈恋爱就娶了驻地电视台的当家花旦,两个人生了三个孩子依旧恩爱如初,而他又是最小最受宠的那个。
和姐姐哥哥那种吃尽遗传学黑利,青春期过后越长越露怯的混血儿不同。他遗传了爸爸的大长腿和妈妈的精致五官,虽然肤色略深但肤质极其光滑细腻,从小人见人爱。
在这件事之前,他人生前20年最大的心事,是爸爸给他买车买错了色号,买成了“星空蓝”而不是他一直想要的“海洋黑”。
阿部不想承认但是他因为教授的恶评哭了三天,直到朋友告诉他:“那老师是gay,想要高分你得和他睡觉。”
阿部擦干眼泪,不就是个期末作业吗,他还没有准备为艺术献身到这个份上。
但他的确研究了高分作业,人家拍的也确实比他有新意。
现在,猛地看到发小做出的这坨冒犯眼睛的东西,阿部也有了一个超棒的点子。
“Joseph C. Myers,我们合作吧。”
“怎么合作?”
“还像小时候那样,你负责剧本和出镜,我来当导演拍摄剪辑一条龙。”
“真的吗!你愿意入伙?”
“不仅要入伙,我还要给你一些助力。”
就这样,在阿部雇的互联网水军的加持下,Joker Jo的专栏启程了。
与此同时,时牧秋也在启程前往非洲大陆。铃特意请好了假打算去送她,结果路上得知她已经准备登机了。
“你的航班信息是什么机密吗?还告诉我个假的。”
“怕你半路截我。”
“我……我没那么闲!”气得她挂了电话。
这么看是时牧秋一点也没变,还是一样有被害妄想。
思来想去,回办公室之前铃决定还是先见个人。
现在晋升管理层了,业务要转手。别人的业务倒是无所谓,但是枫终究不是别人,虽然当初差点死在她手下,但是她隐隐觉得她们之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枫在滨城的家位于市区,是一块闹中取静的宝地。铃来到时她正在院子里喂鱼,肥硕的锦鲤争先恐后地游来,尾巴拍出水花溅湿了她紫色的裙角。
“好胖的鱼。”
枫笑了笑,低着头看到一双黑皮鞋,抬起头看见铃一身熨帖的正装,懒洋洋地站着,手插在裤兜里。
看到她的脸时,枫的视线忽然僵住了。
铃这才猛然意识到她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不自在地动了动眼罩。
“你眼睛怎么了?”
“小意外。”
枫沉默着把鱼食一股脑投了进去。
“谁干的?”
“都是死人了。”
枫思索片刻沿石凳坐下,“你有没有哪一个瞬间觉得老天抛弃你了。”
枫失势了。败选之后,那群见风使舵的人立刻就把她忘了,转头追捧新的候选人。铃是这半年来第一个来看她的,可是她还没准备好看到这样子的铃。
“没有,我一直觉得老天是站在我这边的。我想要的东西总会得到,只是过程曲折一点。”铃笑着说。
“你还挺乐观。”枫对她伸出手,“你一直站在那给我挡太阳吗?坐下,让我看看你。”
铃慌忙应了一声赶紧坐下,枫掀了掀她的眼罩,“我这没有什么能给你做的了,以后都不用来看我了。”
铃有些气恼,“我想看你又不是看重你的地位。”
“那是看什么?”
“……看你好看。”说罢她顿了顿,“不过说真的,以后我就是想也没法帮你做事了。我现在还当上领导了,管着一个课的人,不能直接参与工作。今天来就是想和说这事,但你放心,你那边的业务我肯定会找信的过的人接手。”
“不必了,我要退休了。”枫笑着收回手来,“课长好当吗?”
铃坦言道:“有点无聊。”
“怎么个无聊法?”
“朝九晚五地坐在办公室里,屁股都要发霉了。”
“不活在刀尖上不自在是不是?”
“对啊。”
只见枫眼神一转,“那要不要考虑来给我干?”
刚刚还失魂落魄的样子,现在换上一副笑模样又让人看不透了,铃咽了口唾沫,“你不刚说要退休吗?”
“我像是那种输一次就不玩了的人吗?”
不跌入谷底,怎么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你觉得怎么样呢。”
“我当然乐意了。”铃叹了口气,“可是我现在还不能辞职,牧秋这孩子不知道怎么了,非要闹着出去散心……真要走也得等她回来安顿好了。这孩子心眼实,我怕我不在,办公室里有人欺负她。”
前往非洲大陆的最后一段行程中,时牧秋缩在火车座位上做了一个不太痛快的梦。
分手后她第一次梦见了乔楠正,但梦里她似乎忘了自己和他已经分手。
她梦见他靠在自己怀里,像羊羔一样温驯,她忍不住吻他的额头用脸颊蹭他的头发。
“楠木。”
梦里她叫出那个很久没叫过的名字,楠正乖巧地仰起头看她,脸转过来冲她笑。可是笑着笑着,怀中的他无端生出一双恶魔样的尖角,凝固的笑容也变得扭曲起来。那对角直抵着她胸口和腹部生长,而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它们刺穿自己。
痛楚是那样真实,牧秋一下子惊醒了,慌忙护住身体然而怀里除了背包什么都没有。
凌晨,她在前往萨法里的火车上醒来,窗外满目星辰,远山的轮廓逐渐显现,4:44分像三把尖刀插在手机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