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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还是坏人多 这是诈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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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秋说给我薪水,铃说你的报酬都用来交学费了;牧秋说我是为了接这个活才来读书的,铃说你接了这个活才有钱在这里上学;牧秋说你当时说的是学费由公司承担,铃说对但那得等你正式入职以后走OA报销。
“我什么时候能入职?”
“……毕业。”
两人争执一番后也没研究出鸡和蛋到底谁该管谁叫妈妈。
“我要退学把钱拿回来。”
铃一摊手,“退不了,你看看招生网站上怎么说的。”
牧秋掏出手机搜索学校官网,发现在页面最下方的免责声明里赫然写着这样一行小字:
报名后,本校将为学生量身打造高中两年全部课程,如需退学者需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为该学年费用的一半,报名即认为同意本声明。
“一年三个学期,我连一个学期都没上完就要交一个半学期的钱?”
“是。”
“这是诈骗,我要杀了校长。”
“随便你吧,就是炸了学校钱也拿不回来。”
牧秋的视线空洞了两秒,风吹得她整个人裹在宽大的夹克中透露出淡淡的悲苦感。
铃怜爱地摸了摸她因摘掉头盔而起静电的小脑袋,“还是坏人多啊,怎么样?乖乖去上学吧,上一天就是回本一天的学费。”
“明年我不会再上了。”
“当然,你想上我也没钱供你。”
时牧秋就这样不情不愿地重返校园,这一次,学校中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师生自发成立了悼念詹米的活动小组,将学校的休息室布置成了他的灵堂,门口摆着印有他肖像的小蛋糕,旁边还放了一沓蓝色便签本,方便每个人将自己想对他说但来不及说的话写下来贴在展板上。
时牧秋拿起一只纸杯蛋糕,桌对面的人立刻热情地递上纸笔,寄希望于她能分享点什么。然而她只是掏出了口袋里的刀,将画有男人肖像的奶油刮下来,抹在了便签纸上然后丢进垃圾桶里。
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同学愤愤不平的声音,“她什么毛病!”
迎合白人口味的蛋糕甜到发苦,但她讨厌浪费,所以硬着头皮也要把它咽下去。
刚走了几步又遇到一伙人,他们正在散播关于詹米死亡的阴谋论。
“他不是自杀的,而是被人害死的。你们有想过他这么优秀的男人为什么要窝在高中教书吗?他在自己的国家被人追杀才逃到我们这里,现在这伙人找上他了!”
“还事实一个真相!”
牧秋像逛庙会一样在校园里漫步,一边走一边想:离开了大厨、先知,下面迎面走来的是——她接过向她递来的传单,“周日教堂有祈祷活动,我们一起为詹米老师祈福!”——是神父。
他人都这样了应该算超度。
牧秋将传单叠成了占卜四叶草,又在上面写了字,套在左右手的食指拇指上合拢展开,玩得无趣以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眼见时牧秋走远,乔楠正合上DV悄悄走近了她刚经过的垃圾桶,然后迅速捡起她扔在里面的纸质四叶草,本以为动作够快就没人发现,不巧还是有人路过。
保洁员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他,端起垃圾桶,“剩下的你还要不?”
楠正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几句,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同手同脚地离开了。
走到楼梯间隐蔽的地方,他掏出口袋里捂热的小纸团,心脏怦怦直跳。
他记得七年级的时候,这种现在看来有些幼稚的折纸游戏曾经风靡一时。那时候他发现,这个小小的纸团竟然有很多名字:古老的东方大国管它叫“东西南北中”,爸爸教他折的时候说这是“纸占卜师”,但是在这里,人们习惯称它为“四叶草”。
它的玩法很简单,写上让你烦心的答案,在心里默念问题,然后等待上天给你答复。
有人会在上面写喜欢的人的名字,用来占卜两个人的缘分运势,还有人会问自己的考试分数是否理想。
但她会写什么呢?
楠正好奇地将纸做的四叶草展开,发现掌心里静静躺着的字是“回家”,她在每个叶片上都写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