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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共赏灯会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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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安被他圈在怀里,鼻尖蹭着他衣襟上淡淡的墨香,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烧起来。他抬手攥住箫瑾瑜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脸颊却不由自主地往他颈窝蹭了蹭,声音细若蚊蚋:“好多花瓣……都落到身上了。”
“落了便落了。”箫瑾瑜低笑,掌心贴着他的脊背轻轻摩挲,指尖划过的地方,像是有电流窜过,惹得谢辞安浑身轻轻一颤。他偏头,唇瓣擦过谢辞安泛红的耳廓,声音喑哑得厉害,“这般好的光景,配得上我的知安。”
谢辞安的心跳漏了一拍,抬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箫瑾瑜的掌心温热干燥,力道适中,将他的手牢牢裹住,指尖还故意在他腕间的脉搏上轻轻摩挲。
“景渊……”谢辞安的声音带着点哭腔,眼底却漾着水光,分明是羞的,却又舍不得挣开。
箫瑾瑜低头,在他泛红的手腕上印下一个轻吻,
谢辞安浑身一僵,谢辞安咬着唇,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却还是乖乖地任由他抚摸。风再次吹过,金桂花瓣簌簌落下,沾了两人满身,连发丝间都落了细碎的金黄。
箫瑾瑜低头,看着怀中人眉眼带笑的模样,心头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忽然俯身,在谢辞安的发顶落下一个吻,声音郑重又温柔:“知安,往后岁岁年年,我都要与你共赏这桂花,共守这岁月。”
谢辞安闻言,心头一颤,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眸子里,盛着漫天的星光,也盛着他的身影。他忍不住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箫瑾瑜的眉眼,声音软得像棉花:“好。”
尾尖轻轻卷住箫瑾瑜的手腕,像是在应和着他的话。庭院里的桂花香气愈发浓郁,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相偎的身影,映得愈发缱绻。
箫瑾瑜抱着他,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顶,指尖轻轻梳理着他颈后散乱的发丝,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怅然:“明日你就要闭关修炼了。”
谢辞安闻言,仰头蹭了蹭他的下颌,眉眼弯起浅浅的弧度,语气轻快得很:“不过七日而已,殿下放心,你要照顾好自己噢。”
箫瑾瑜低笑出声,抬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眼底满是戏谑:“瞎话。我那么大个人了,还会照顾不好自己?”
谢辞安认真地点点头,狐耳轻轻晃了晃,尾尖也跟着翘了翘:“嗯,那就好。”他知道箫瑾瑜素来妥帖,只是这七日不见,心里难免会空落落的。
箫瑾瑜瞧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谢辞安唇角啄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淌出水来:“知安,今晚城外有灯会,我带你出去看看好不好?”
谢辞安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漫天的星子。他连忙松开抱着箫瑾瑜腰肢的手,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语气里满是雀跃:“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来这王府里都这么久了,还没好好逛过呢。”
箫瑾瑜被他这副欢喜的模样逗得失笑,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当然是真的。我已经让人给你备了新衣裳,快去换上。”
谢辞安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对着箫瑾瑜规规矩矩地拱手作揖,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谢殿下!殿下真好!”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风风火火地跑进了卧房,火红的尾巴在身后甩成一道漂亮的弧线,带起一阵淡淡的桂花香,连脚步都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箫瑾瑜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唇角的笑意久久未散。他抬手摸了摸方才被谢辞安蹭过的下颌,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只觉得这满院的桂花香,都不及怀中少年的半分甜软。
箫瑾瑜望着那道火红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唇边的笑意缓缓淡去,心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酸意漫上来,丝丝缕缕的,缠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他想起谢辞安方才雀跃的模样,想起那句带着点委屈的“我来这王府里都这么久了,还没好好逛过呢”,只觉得喉间发涩。他一直都知道,这只小狐狸骨子里是爱自由的,是喜欢山野间追风逐月、林间溪畔打滚玩闹的性子。按狐族的年岁来算,谢辞安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本该是被捧在掌心里,整日里无忧无虑撒欢的年纪,却偏偏被自己拘在了这王府的四方天地里。
这王府看着富丽堂皇,高墙大院,却终究是个牢笼。他让谢辞安陪着自己,面对那些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宫闱里的明枪暗箭,让他收起了往日的散漫与偷懒,硬生生逼着自己刻苦修炼。从前那个连打坐都会偷偷打瞌睡,练灵力时总想着偷闲去摘果子的小狐狸,如今却能静下心来钻研护心灵印,能在自己受伤时强装镇定守在榻边,能将一身灵力打磨得愈发纯熟,只为了能护着自己一分。
箫瑾瑜抬手,指尖轻轻抚过方才谢辞安尾尖扫过的地方,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他低低地叹了口气,眼底的温柔里掺了几分愧疚。是他,让这只本该翱翔于山野的小狐狸,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与野性,困在了这一方天地里,陪着自己步步为营,步步惊心。
他垂眸望着石桌上散落的桂花,细碎的金蕊沾着午后暖融融的光,像撒了一地揉碎的星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处还残留着与谢辞安灵力交融时的温润触感,丝丝缕缕的暖意仿佛还凝在肌理间,带着少年掌心独有的软热,缠得人心尖发颤。
七日闭关,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这七日里,少了那只火红的小狐狸在耳畔软声抱怨,少了他缠着自己要糖糕、要摸尾巴的娇憨模样,这偌大的王府,怕是要空得发慌了。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到,小狐狸在静室里盘膝而坐,眉峰微微蹙着运功修炼,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约莫是坐得久了,困意悄悄漫上来,脑袋便会一点一点的,像枝头啄食的小雀,身后那条火红的尾巴却还警惕地竖着,尾尖轻轻颤动,生怕错过了一丝一毫的灵力异动,只待气息稍有紊乱,便会立刻睁眼凝神。
从前的他,在药王谷里,哪里受过这等束缚?除了跟着谷主采药辨草,其余的时间,尽是在山间肆意玩闹,追着野兔跑过青石板路,攀着古树摘酸甜的野果,累了便窝在溪畔的青石上晒太阳,活脱脱一只无拘无束的小狐狸。是自己,将他拘在了这王府的方寸之地,让他收起了满身的野性,学着应对那些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学着刻苦修炼护心灵印,只为能护自己周全。想着想着,便觉得自己欠他良多,这满心的愧疚,竟比肩上的重担还要沉几分。
箫瑾瑜不再沉湎于思绪,转身快步回了卧房。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换了一身衣裳出来——一件天青色的锦袍,宽袍大袖,衣料上暗绣着缠枝莲纹,腰间束着同色的玉带,更衬得他身姿挺拔,眉宇间自有一股清贵疏朗的气度。
他缓步走到庭院中,倚着廊柱等了片刻,卧房的门才吱呀一声被推开。
谢辞安从门内快步走出来,一身火红的锦袍,颜色艳得像燃着的一簇火苗,与他那头乌黑的长发相映,愈发显得容色夺目。外头罩着一件同色系的大斗篷,斗篷的领口处,镶着一圈毛茸茸的白狐绒,柔软的绒毛蹭着他的下颌,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莹润透亮,像上好的羊脂玉。他脚步轻快,走到箫瑾瑜面前时,眼底盛着满满的欢喜,看着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箫瑾瑜看着眼前的少年,目光一瞬便凝住了,连呼吸都似是慢了半拍,竟有些愣神。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双手轻轻扶上谢辞安的肩膀,指尖触到斗篷下温热的衣料,喉结微不可察地滚了滚,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温柔:“我的小狐狸真漂亮,这红衣衬人,艳得晃眼。”
谢辞安被他直白的夸赞说得脸颊发烫,耳根泛起淡淡的红,他腼腆地弯了弯唇角,眉眼间的笑意像揉碎的春光,软声道:“殿下也好看,这身蓝衣衬得殿下清俊极了。”
箫瑾瑜低笑出声,握着他的手收紧了些,指尖与他的掌心相贴,暖意交织:“走吧,时间不早了,再晚些,怕是要错过灯会最热闹的时候。”
谢辞安任由他牵着,脚步轻快地跟着他走,火红的斗篷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一团跃动的火焰。两人并肩走在王府的甬道上,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蓝衣红袍相映,竟成了这暮春时节里最动人的一道风景。
不多时,便到了城外的街道。远远望去,满街的花灯早已点亮,流光溢彩,人声鼎沸,处处都是热闹的烟火气。谢辞安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漫天的星子,他好奇地四处张望,一会儿盯着街边小贩手里的糖人,一会儿又看向挂在屋檐下的走马灯,眼底的欢愉几乎要溢出来。
箫瑾瑜瞧着他这般雀跃的模样,唇角的笑意就没停过。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时,他停下脚步,买了一串递到谢辞安手里。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甜。谢辞安接过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他眉眼弯弯地眯起了眼,像只餍足的小狐狸。
他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边时不时转头与箫瑾瑜说话,声音清脆又软糯:“殿下你看,那个兔子灯好可爱!还有那边,好像在演皮影戏呢!” 语气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连头顶那对悄悄冒出来的狐耳尖,都在微微颤动着。
箫瑾瑜垂眸瞥见那对悄悄冒出来的狐耳,软乎乎地立在发顶,耳尖还沾着一点细碎的桂花,心头微动,忙侧过身,用宽大的衣袖轻轻挡了挡,压低声音提醒:“耳朵露出来了,快藏好,别叫旁人瞧了去。”
谢辞安闻言一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顶,指尖触到那柔软的绒毛,脸颊微微一热,连忙轻轻甩了甩头。那对火红的狐耳便像受惊的蝶翼般,倏然收拢,隐没在乌黑的发间,只余下一缕淡淡的灵气,萦绕在发梢。
他转头看向箫瑾瑜,眼底还盛着未散的欢喜,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雀跃:“殿下,我们去前面看看吧!方才我瞧见那边挂着好多兔子灯,亮堂堂的,看着有趣得紧。”
箫瑾瑜被他晃得心头发软,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前走去,指尖下意识地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暖意融融。他抬眼望去,前方的街巷果然灯火璀璨,各色花灯次第排开,将夜色映照得如同白昼,而身侧少年的身影,比这满街灯火还要耀眼几分。
谢辞安攥着他的手腕,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火红的斗篷下摆被晚风掀起,扫过街边青石板,带起一串细碎的叮当声。
他一眼就瞅见了街角那挂满兔子灯的摊子,灯影里的兔儿红着眼眶,长耳朵垂着,被烛火映得通体透亮,瞧着憨态可掬。谢辞安忍不住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戳了戳其中一盏的耳朵,眼底满是新奇:“殿下你看,这兔子灯还会转呢。”
摊主见他喜欢,连忙笑着搭话:“公子好眼光!这是新做的走马兔灯,内里藏了机关,点上烛火就能转,买一盏回去,夜里瞧着热闹!”
箫瑾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那兔子灯的光晕落在谢辞安脸上,将他白皙的皮肤映得暖融融的,唇角的笑意便深了几分。他抬手揉了揉谢辞安的发顶,声音温柔:“喜欢便买下来,回去挂在你窗边,夜里也好作伴。”
谢辞安眼睛一亮,刚要点头,却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别买太大的,静室里挂不下,七日之后我出来,再看便是。”
箫瑾瑜失笑,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傻狐狸,便挂在我房里,我替你瞧着,日日与你说灯影里的故事。”
说话间,他已经付了钱,从摊主手里接过那盏兔子灯。烛火在琉璃罩子里轻轻摇曳,映得两人相视而笑的眉眼,比满街花灯还要缱绻几分。
谢辞安捧着那盏兔子灯,指尖轻轻抚过琉璃灯罩,烛火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光,亮得像藏了星子。他将灯凑近鼻尖闻了闻,笑着转头看向箫瑾瑜:“这灯芯竟带着点檀香,夜里点着定是极好闻的。”
箫瑾瑜伸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斗篷领口,指尖擦过那圈柔软的白绒毛,声音温软:“回头让管事寻些上好的檀香来,换了这灯芯便是。”
两人正说着话,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的锣鼓声,引得街上行人纷纷驻足张望。谢辞安踮起脚尖往那边瞧了瞧,眼睛倏地一亮:“殿下,是舞龙灯!我们快去看看!”
他说着便攥紧兔子灯,拉着箫瑾瑜的手往前挤去。火红的斗篷在人群里穿梭,像一道跃动的火焰,惹得旁人频频侧目。箫瑾瑜怕他被人撞到,干脆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护在自己身侧,低声叮嘱:“慢些,莫急。”
舞龙灯的队伍渐渐近了,金灿灿的龙身在灯火里翻腾,龙角上挂着的小铃铛叮当作响,惹得围观的孩童阵阵欢呼。谢辞安看得入了迷,手里的兔子灯微微晃动,烛火的光晕落在他含笑的眉眼间,暖得一塌糊涂。
箫瑾瑜垂眸望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间的软肉,心头漫过一片柔软。他想,这般热闹的光景,该与眼前人岁岁年年都看遍才好。
龙身翻腾得愈发起劲,金鳞在灯火下流光溢彩,龙嘴里吐出的彩珠晃得人眼花缭乱。锣鼓声震得人心头发颤,周遭的喝彩声此起彼伏,谢辞安看得目不转睛,手里的兔子灯都忘了晃,只攥着箫瑾瑜的手越收越紧。
“殿下你看!龙尾扫过那边的花灯了!”他兴奋地转头,脸颊被灯火映得红扑扑的,眼底亮得像盛了漫天星河,“方才还差点扫到那个八角宫灯呢!”
箫瑾瑜低头,正好撞进他满是欢喜的眼眸里,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替谢辞安拂去落在发间的灯花碎屑,指尖擦过他温热的耳廓,声音被喧闹的锣鼓声衬得愈发低沉温柔:“喜欢便多看会儿,左右今夜有的是时间。”
谢辞安重重点头,又将目光转回舞龙的队伍上。龙身忽地腾空跃起,引得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他下意识地往箫瑾瑜怀里靠了靠,火红的斗篷蹭过箫瑾瑜的蓝衣,像两团相融的火焰。
箫瑾瑜顺势收紧手臂,将人稳稳护在怀里,目光掠过他攥得发白的指尖,唇角噙着笑意。他低头,在谢辞安耳边轻声道:“等你闭关出来,我便陪你看遍京城所有的热闹,好不好?”
谢辞安浑身一僵,转头望他,眼底的欢喜里掺了几分湿意。他用力点头,鼻尖蹭过箫瑾瑜的下颌,声音带着点鼻音:“好。”
舞龙的锣鼓声还在继续,兔子灯的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得愈发缱绻。
舞龙的队伍渐渐远去,锣鼓声也淡了几分。谢辞安还攥着那盏兔子灯,指尖被烛火烘得暖融融的,他转头看向箫瑾瑜,眼尾泛红,却弯着唇角笑:“方才那龙灯真好看。”
箫瑾瑜替他拭去眼角不知何时沾的灯花,指尖微凉,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往后还有的是机会看。”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不多时便到了护城河边。晚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水汽,河面上飘满了河灯,一盏盏烛火明灭,顺着水流缓缓淌向远方,像撒了一河的碎星。岸边的人三三两两,都在低头放着河灯,低声说着祈愿的话。
谢辞安看得入了神,拉着箫瑾瑜的衣袖往前走了几步,眼底满是向往:“他们都在祈愿吗?”
“嗯。”箫瑾瑜应着,抬手招来卖灯的小贩,挑了两盏样式相同的莲花灯,递给谢辞安一盏,“也替自己许个愿吧。”
谢辞安接过莲花灯,指尖轻轻抚过灯面的褶皱,烛火在他眼底跳跃。他低头,对着灯芯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灯放进河里。
箫瑾瑜也将手里的灯放入水中,看着两盏莲花灯挨在一起,顺着水流慢慢漂远,像一对相偎的影。他转头看向谢辞安,轻声问:“许了什么愿?”
谢辞安脸颊微红,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尾音带着点羞意:“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箫瑾瑜低笑出声,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望着河面上渐渐远去的灯影。晚风轻轻吹过,卷起谢辞安火红的斗篷衣角,河灯的光映着两人相偎的身影,温柔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