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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五十二封情书的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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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磨磨蹭蹭从荔枝湾的床上起来,裴祠煦从头到尾就没松开过杜在熙的手。
车里、电梯里、走廊上,他都牵着她,指尖扣得很紧,一副“谁也别想碰我的人”的姿态。
杜在熙被他牵得无奈又好笑:
“我又不会跑。”
裴祠煦理直气壮:
“不行,要牵着。”
推开病房门时,魏舒晴正靠在床头喝水,梁星厝坐在床边,小心翼翼扶着她的后背。
婴儿床里,一对龙凤胎睡得小脸蛋鼓鼓的,画面安静又温馨。
魏舒晴一看见他们,眼睛立刻弯起来:
“你们可算来了。”
杜在熙立刻松开裴祠煦的手,想凑过去看宝宝。
结果手刚抽出去,裴祠煦又飞快地重新握回来,握得更紧。
杜在熙:……
魏舒晴看得眼底一亮,嘴角疯狂上扬。
“抱歉啊舒晴,昨天没来得及过来。”
魏舒晴笑:“我知道,听裴祠煦说了,你见朋友去了。”
提到“朋友”两个字,裴祠煦握着她的手指悄悄紧了一下。
杜在熙瞬间懂了——这人,还记着呢。
她干脆往他身边靠了靠,主动跟魏舒晴解释:
“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叫薄矜,定居F国了,特地回来道别。”
梁星厝抬了抬眼,淡淡扫了裴祠煦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
原来你是吃这个醋。
裴祠煦面不改色,甚至还把杜在熙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宣示主权意味不要太明显。
杜在熙无奈,只能由着他黏,伸手去看小宝宝:
“哥哥跟妹妹长得好乖啊。”
魏舒晴打趣:“你和裴祠煦也抓紧一点啊。”
杜在熙耳尖一红。
裴祠煦却非常自然地接话,语气平静又笃定:
“会的。”
“以后我们的,也会很乖。”
一句话,说得坦荡又认真。
杜在熙抬头看他,心跳悄悄乱了一拍。
梁星厝冷冷淡淡插了一句:
“昨天在产房外面,他比我还紧张。”
裴祠煦淡淡瞥他:
“总比某人老婆一疼就慌得忘了自己是谁强。”
魏舒晴笑得不行:“你们俩真是,当了老板还这么幼稚。”
杜在熙被逗笑,一笑起来眼睛弯弯,特别甜。
裴祠煦看着她的笑容,刚才那点醋意终于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柔。
他全程没松开过她的手。
她站着,他牵着。
她坐下,他挨着。
她凑过去看宝宝,他就从身后轻轻贴着她,下巴抵在她肩窝,一副占有欲爆棚又超级黏人的样子。
魏舒晴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梁星厝,小声嘀咕:
“你看他们俩,失而复得多好。”
梁星厝目光落在熟睡的宝宝身上,又看向她,声音放轻:
“我们也很好。”
病房里一时很静,只有婴儿细微的呼吸声。
杜在熙被裴祠煦抱得有点热,轻轻挣了一下:
“你别总黏着我呀,别人看着呢。”
裴祠煦压低声音,在她耳边理直气壮:
“我抱我女朋友,合法合规,名正言顺,十四年。”
顿了顿,他又委屈巴巴加了一句:
“昨天你跟别人聊那么开心,我今天多黏一会儿不行吗?”
声音不大,却刚好让魏舒晴和梁星厝听得一清二楚。
魏舒晴直接笑出声:
“裴祠煦,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撒娇啊。”
梁星厝嘴角也极淡地勾了一下:
“少见。”
裴祠煦面不改色,只收紧手臂,把杜在熙抱得更稳。
“只对她。”
杜在熙整张脸都烫了,却又甜得一塌糊涂。
她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小声哄:
“不生气了好不好?晚上回家,我只陪你。”
裴祠煦这才满意,在她发顶轻轻亲了一下,声音又软又黏:
“好。”
“回家只陪我。”
“不准再想别人。”
阳光透过病房窗户洒进来,落在两对恋人身上。
一边是新生的温柔,
一边是失而复得的滚烫。
熙晴集团那两个甩锅给裴恃权的老板,一个成了宠妻孕夫,一个成了黏人吃醋精。
而荔枝湾那个家,正安安静静等着他们,回去继续过,只属于两个人的、甜得发烫的小日子。
从医院回到荔枝湾,天已经全黑了。
一进门,裴祠煦就没打算再松开杜在熙。
换鞋时他从身后贴着她,洗澡时他守在浴室门外等,她擦头发的时候,他直接拿过吹风机,轻轻给她吹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暖风裹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杜在熙靠在他怀里,舒服得快要睡着。
吹完头发,裴祠煦把她打横抱起,往沙发上一坐,就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手圈着,下巴搁在她肩窝,怎么都不肯放。
“今天还吃醋吗?”杜在熙轻声问。
“吃。”他答得又快又理直气壮,“除非你今晚一直抱着我。”
杜在熙失笑,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那抱一整晚。”
他这才满意,鼻尖蹭着她的颈侧,声音又软又黏:
“以后不准再跟别的男生聊那么久。”
“那是告别。”
“告别也不行。”
裴祠煦闷声道,“你一笑,我就心慌。”
他不是不信任她,
是太怕那段空白岁月里,有人真的把她从他生命里拿走。
现在好不容易抓回来,一秒都不想再放开。
杜在熙心软得一塌糊涂,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好,只对你笑,只跟你闹,只做你一个人的女朋友。”
“十四年不够。”
“那就四十年,六十年,一辈子。”
裴祠煦终于彻底松了那股醋意,抱着她轻轻晃,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电视开着,谁也没认真看,就安安静静抱着,听着彼此的呼吸,窗外荔枝树的叶子轻轻晃,屋里暖灯温柔。
他一会儿捏捏她的手指,一会儿蹭蹭她的脸颊,一会儿把头埋在她怀里耍赖,黏人、温顺、占有欲强,完全没了外面那个清冷果断裴总的样子。
杜在熙轻轻摸着他的头发,低声说:
“裴祠煦,有你在,真好。”
他抬头,眼底亮得像星星,低头吻她,轻轻的、软软的,
“有你在,才是真好。”
这一晚,他抱着她睡,整个人几乎把她裹在怀里,
手脚都缠着,睡得安稳又踏实。
十四年的等待,失而复得,此刻终于圆满。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边——裴恃权的家。
男人一身笔挺西装,带着一身深夜寒气进门,脱下外套随手扔在玄关,眉宇间带着一天的疲惫。
傅薇刚从客厅走出来,看见他这模样就笑了:
“又被你哥和梁总甩锅了?”
裴恃权沉默两秒,走到沙发边坐下,长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少有的露出一点委屈:
“今天一天,我开了五个会,签了三十二份文件,处理了三起突发合作,接待了两波客户。”
傅薇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
“你哥呢?”
“陪杜在熙见老朋友、谈恋爱、吃醋、撒娇。”
裴恃权面无表情,“从早上到现在,人影都没在公司出现过。”
“那梁星厝呢?”
“在家陪魏舒晴,陪龙凤胎,当全职孕夫。”
裴恃权喝了口水,语气平静却字字吐槽,“会议能推就推,电话能不接就不接,问就是——老婆孩子需要我。”
傅薇忍不住笑出声:
“所以整个熙晴,就你一个人在扛?”
裴恃权抬眼,眼神幽幽:
“别人谈恋爱,我上班。
别人养孩子,我上班。
别人秀恩爱、吃醋、黏对象,我还在上班。”
“他们俩,一个负责幸福,一个负责圆满,
就我,负责公司生死存亡。”
傅薇笑得停不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谁让你最靠谱呢。”
裴恃权抓住她的手,往怀里一带,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平日里冷静淡漠的人,在自己老婆面前难得露出一点孩子气:
“我也想放假。我也想谈恋爱黏人。我也不想天天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傅薇抱着他,轻声哄:
“那我们明天也放假,去哪里玩?”
裴恃权沉默一瞬,叹了口气:
“不行,后天有海外视频大会,我得准备。
他们俩是指望不上的。”
傅薇心疼又好笑:
“那你也别太累了。”
裴恃权抱着她,下巴轻轻搁在她肩上,声音低低的:
“也就回来看看你,才能喘口气。”
顿了顿,他又幽幽补了一句:
“等他们俩婚也结了,孩子也有了,
我是不是要直接当终身代理总裁?”
傅薇忍不住笑:
“有可能哦。”
裴恃权:“……”
他现在退出熙晴,还来得及吗。
一边是荔枝湾甜到发烫的黏人恋爱,一边是家里默默扛下一切的吐槽夫妻。
熙晴集团的幸福,总要有一个人,默默上班扛大旗。
初秋的阳光不烈,透过荔枝树的叶缝,在阳台上洒出点点光斑。
今天是杜在熙与裴祠煦的——十四周年纪念日。
没有盛大派对,没有外人打扰。
只有他们两个人,和这间充满烟火气的家。
裴祠煦一早便起了床,轻手轻脚进了厨房。
煎得金黄的吐司,温好的牛奶,两颗水煮蛋只留蛋白,再摆上几颗她爱吃的草莓。
所有细节,全是她的习惯。
杜在熙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却飘着淡淡的早餐香。
她披了件柔软的针织开衫,赤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那个在外雷厉风行的男人,正系着围裙,认真摆盘。
听见脚步声,裴祠煦回头,眼底瞬间漾开温柔:
“醒了?十四周年快乐,杜在熙。”
“十四周年快乐。”
她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原来和你过纪念日,是这么安心的感觉。”
裴祠煦关掉火,转身把她拥进怀里,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
“以后每一个十月五日,我都陪你。”
早餐吃得很慢。
他会替她擦掉嘴角的奶渍,会把最甜的草莓都推到她面前,会看着她吃,自己比她还满足。
十四年的思念、等待、失而复得,都揉进这一顿简简单单的早餐里。
收拾完餐桌,裴祠煦牵着她走到客厅沙发。
他没有拿戒指,没有拿项链,只拿出一本厚厚的、封面有些旧的相册。
“这是我这十几年,一点点攒的。”
翻开第一页,是年少时偷偷拍下的她——靠在教室窗台发呆、在操场走路、低头笑的侧影。
后面是她失忆后,他隔着人海远远拍下的几张,再到重逢、追求、重新在一起的点滴。
每一张,都藏着他不曾说出口的深情。
杜在熙指尖轻轻抚过照片,眼眶微微发热:
“原来你偷偷拍了我这么多。”
“怕忘了。”裴祠煦握住她的手,“现在不用了,你就在我身边。”
他把相册合上,把她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电视放着轻松的节目,两人却没怎么看,就安安静静抱着。
他黏得紧,一会儿蹭她额头,一会儿捏她指尖,一会儿把头埋在她颈窝深呼吸。
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大型犬,温顺又占有欲十足。
“在熙。”
“嗯?”
“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
“要每天都说。”他闷闷道,“听到你答应,我才安心。”
杜在熙仰头,吻了吻他的下巴,笑得温柔:
“我也最喜欢你,裴祠煦。只喜欢你,只属于你。”
裴祠煦心满意足,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窗外的荔枝树沙沙作响,屋内暖光温柔,时间慢得像一首温柔的歌。
门铃响起时,杜在熙还赖在裴祠煦怀里。
裴祠煦皱了下眉,有点不舍得放开她,却还是起身去开门。
门一拉开,就看见门口站着一家三口。
裴恃权一身简单休闲装,没了职场上的冷硬,身边站着气质温婉的傅薇,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他们的女儿,裴栀薇。
“哥,十四周年快乐。”裴恃权淡淡开口,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傅薇笑着点头:“嫂子你好,我是傅薇,恭喜你们。”
小栀薇抱着妈妈的脖子,怯生生又好奇地探头:“伯伯~”
裴祠煦脸色缓和,侧身让他们进来:
“进来吧。”
杜在熙连忙起身,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恃权,傅薇,快坐。栀薇,快过来让阿姨抱抱。”
小丫头不怕生,被杜在熙一抱就乖乖搂住她的脖子,软乎乎喊:
“阿姨~”
傅薇看着客厅里温馨的布置,笑着说:
“我们本来不想打扰你们二人世界的,但栀薇一直吵着要来找伯伯玩,顺便给你们送点纪念日的小礼物。”
裴恃权把手里的礼盒放在桌上,语气平静:
“家里做的点心,不值钱,就是个心意。”
嘴上说得随意,却能看出是精心准备过的。
杜在熙抱着小栀薇,心都快化了:
“太有心了,快坐快坐,我给你们拿水果。”
裴祠煦自然地跟上去,从她手里接过果盘,低声道:
“你陪他们坐,我来。”
一举一动,都把她护得好好的。
裴恃权看着自家哥哥这副黏人又细心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从前那个冷淡寡言的哥哥,现在满身都是烟火气和温柔。
“公司那边还好吗?”裴祠煦随口问。
裴恃权端起水杯,淡淡瞥他一眼:
“你说呢?”
傅薇连忙打圆场,笑着说:
“他今天特意把所有工作都推了,说再忙也要带我们过来一趟。”
小栀薇坐在沙发上,一会儿摸摸抱枕,一会儿看看墙上的照片,忽然指着一张裴祠煦和杜在熙的合照,奶声奶气:
“伯伯,漂亮阿姨,好好看。”
一屋子人都笑了。
杜在熙揉了揉小丫头的头发:
“栀薇也最漂亮。”
裴祠煦坐在杜在熙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搭在她椅背上,姿态亲昵又占有欲十足。
明明没做什么,却无时无刻不在宣告——这是我失而复得的人。
裴恃权看在眼里,轻轻开口:
“哥,现在这样,很好。”
简单一句话,藏着所有理解与祝福。
裴祠煦看了一眼身边笑得温柔的杜在熙,眼底柔和:
“嗯,很好。”
有人等了十四年,终于圆满。
有人扛起风雨,守着自己的小家。
有人从高冷总裁,变成黏人爱吃醋的男朋友。
有人从独当一面的弟弟,变成温柔稳重的丈夫与父亲。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每一个人身上。
小栀薇的笑声清脆,大人们轻声闲谈,空气中飘着点心与水果的甜香。
这一天,十月五日。
没有求婚,没有订婚。
只有失而复得的安稳,和一家人最温暖的模样。
荔枝湾的风轻轻吹着,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餐桌已经摆得简单又温馨。
白瓷盘、温热的汤、几样杜在熙爱吃的家常菜,窗外是荔枝湾傍晚的暖光。
裴祠煦全程都很自然地照顾她,夹菜、递纸巾、擦嘴角,动作熟稔又温柔。
裴恃权抱着小栀薇,傅薇坐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都悄悄笑。
吃到一半,裴祠煦忽然淡淡开口:
“下周开始,我回公司正常上班。”
裴恃权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抬眼看他:
“想通了?”
“总不能一直让你扛着。”
裴祠煦看了杜在熙一眼,眼底软下来,“该追的人追回来了,该守的日子也稳住了。”
他顿了顿,语气干脆:
“你和傅薇带栀薇出去玩一趟,长假。
公司我来盯。”
裴恃权愣了一下。
他以为这位重色轻业的哥哥,能赖到年底。
傅薇立刻笑着打圆场:
“那太好了,他这几个月都快累坏了,一直没好好休息。”
小栀薇抱着小勺子,奶声奶气:
“爸爸,放假~玩~”
裴恃权看着女儿,又看了眼终于肯回归职场的亲哥,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几不可查地扬了下:
“知道了。”
心里默默松了口气——他终于,可以暂时不用当熙晴唯一天选打工人了。
杜在熙在一旁轻轻笑,伸手在桌下握住裴祠煦的手。
他立刻反手扣紧,指尖温烫。
他是为她停下过全世界,可也懂得,要为他们的未来,稳稳站回去。
一顿饭吃得安安稳稳,满是烟火气。
小栀薇一会儿喊伯伯,一会儿喊漂亮阿姨,软得一屋子人心都化了。
天色暗下来时,裴恃权一家三口起身告辞。
傅薇笑着说:“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十四周年快乐。”
裴恃权站在门口,淡淡丢下一句:
“别再无故失踪。”
裴祠煦淡淡回:
“放心,你的假,跑不了。”
门轻轻关上。
玄关重新安静下来。
这一刻起,整个荔枝湾的家,又只属于他们两个人。
杜在熙刚弯腰收拾餐盘,手腕就被裴祠煦轻轻拉住。
他一用力,就把她带进怀里。
“别收拾了。”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又轻又黏,“今天你什么都不用做。”
“可是桌子……”
“明天我来收。”
他抱着她往客厅走,像抱着一件珍宝,“今晚只属于我们。”
暖黄的落地灯一开,整个屋子都软下来。
他让她坐在腿上,双臂从身后圈住她,把她整个人裹在怀里。
“十四年了。”
杜在熙轻声感叹,“真快。”
“不快。”裴祠煦闷声道,“我等你,等了太久。”
他鼻尖蹭着她的颈侧,呼吸清浅,带着一点点安心的贪恋。
白天在家人面前还维持着几分成熟稳重,此刻只剩黏人、柔软、占有欲。
“在熙。”
“嗯?”
“以后每一年十月五日,都不许再有别人。”
他声音轻轻的,却很认真,“就我们两个。”
杜在熙反手抱住他的头,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就我们两个。”
“也不准再想别人。”
“不想。”
“不准再对别人笑得那么好看。”
她忍不住笑:
“只对你笑。”
裴祠煦满足地收紧手臂,把脸埋得更深。
他不闹、不凶,就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像要把这十四年缺失的温度,一点点补回来。
他忽然轻声说:
“我以前总在想,你记不起来怎么办。你不回来了怎么办。你爱上别人了怎么办。”
杜在熙心一紧,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现在回来了。一直都在。”
“嗯。”
他闷闷应一声,在她颈窝轻轻亲了一下,很轻、很软,像羽毛拂过。
“我不着急订婚,也不着急求婚。”
裴祠煦低声说,“我就想先这样,好好跟你谈恋爱。
像现在这样,抱着你,看着你,陪着你。”
“把我们错过的、空白的、遗憾的,全都一点点,过成甜的。”
杜在熙眼眶微微发热,转过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认真看着他:
“裴祠煦,我也是。我想和你,慢慢谈一辈子恋爱。”
他眼底瞬间亮得像落了星光,低头轻轻吻住她。
不深,不烈,只是温柔地贴着,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与安稳。
窗外,荔枝湾的夜色安静温柔。
屋内,只有彼此的呼吸、心跳,和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甜。
十四年。
从年少心动,到意外失散,到漫长等待,到失而复得。
终于在这一天,在这个叫荔枝湾的家里,安安稳稳、完完整整地,只属于彼此。
跨年夜,荔枝湾被满城烟花照得透亮。
窗外是此起彼伏的光亮,屋里只开了一盏暖灯,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槟气息。
距离十月五日的十四周年纪念日,又过去了两个多月。
裴祠煦早已回公司正常上班,裴恃权也带着傅薇和栀薇好好放了一趟长假。
一切都安稳得恰到好处。
杜在熙早就发现,裴祠煦是那种——做事一板一眼、步步有计划、情绪藏得极深、从来不会主动制造惊喜的人。
他的爱都藏在细节里:准时回家、记得她的口味、夜里抱紧她、从不让她受委屈。
浪漫对他来说,太外放,太笨拙。
她偏是天生带着浪漫血液的人。
既然他不习惯惊喜,不习惯高调,不习惯把深情摆到台面上说——那这场仪式,就由她来做。
晚饭过后,两人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烟花。
一朵朵在夜空炸开,金红漫天,照亮杜在熙温柔的侧脸。
裴祠煦从身后轻轻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一如既往黏人又安稳。
“新年快乐,在熙。”
“新年快乐,裴祠煦。”
杜在熙转过身,仰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发亮。
“你知道吗?”
她声音轻轻,却清晰得穿过烟花声,“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制造惊喜的人。”
裴祠煦愣了一下,以为她在抱怨,刚要开口。
杜在熙却笑着按住他的唇:
“所以,这件事,就由天生浪漫的我来做。”
他瞳孔微微一缩。
杜在熙慢慢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小盒子,没有单膝跪地,没有夸张排场,
只是就着漫天烟花、暖灯夜色,稳稳地、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钻戒,是一对素圈对戒。
简单、干净、像他们十四年细水长流的感情。
“裴祠煦,你等了我十四年,陪我失忆,陪我找回自己,陪我把破碎的人生重新拼好。
你不擅长惊喜,不擅长高调,不擅长说浪漫的话。那我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轻发颤,却无比坚定:
“我不想再等你慢慢准备,不想再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期待。我不要你再等,不要你再慌,不要你再怕失去。”
“裴祠煦,你愿意娶我吗?”
烟花在这一刻炸开,照亮整个夜空。
裴祠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双永远冷静、永远沉稳、永远克制的眼睛里,
第一次,翻涌着所有人都没见过的情绪。
他没有说话,只是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下一秒,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红眼眶,不是湿润,是真真正正、克制不住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砸下来。
杜在熙慌了一下,伸手想去擦:
“你怎么哭了……我是不是太突然了——”
话没说完,裴祠煦猛地把她抱紧,抱得几乎要嵌进骨血里。
肩膀微微发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了十四年的哽咽:
“……我愿意。”
“杜在熙,我愿意。”
“我早就愿意了。”
他等这一句,等了整整十四年。
从少年时不敢说出口的喜欢,到车祸后不敢打扰的守候,到失而复得后不敢逼迫的温柔。
他一直等,一直忍,一直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
他以为自己还要再等很久,要按部就班,要计划周全,要给她最稳妥的未来。
可他从没想过,
她会先一步,走向他。
“我不是不浪漫……”
他埋在她颈间,哭得像个终于被接住的孩子,
“我只是怕……我做得不够好,怕你再离开……”
杜在熙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眼泪也跟着掉下来,却笑得温柔:
“我不会离开了。再也不会。”
她拿起那枚男款素圈,轻轻套在他的手上。
尺寸刚刚好。
她早就偷偷量过,早就准备好,要把他牢牢套住。
裴祠煦颤抖着手,把另一枚女戒,戴在她的手上。
简单的一圈银,却比这世上所有钻石都沉重、都珍贵。
“在熙……”
他吻着她的发顶,吻着她的眼泪,吻着她的唇角,
一遍一遍,低声呢喃,
“我爱你。”
“我好爱你。”
这是裴祠煦这辈子为数不多的几次哭。
也是最彻底、最失控、最安心的一次。
烟花还在放,跨年的欢呼从远处传来。
荔枝湾的风很温柔,怀里的人很真实。
十四年的等待、不安、煎熬、执念,
在这一刻,全部圆满。
杜在熙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轻声说:
“以后,惊喜我来,浪漫我来,求婚我来。
你只要负责,一直爱我就好。”
裴祠煦收紧手臂,哑声应:
“好。”
“一辈子,都只爱你。”
窗外烟花漫天,屋内两人相拥。
从今天起,他们不再只是失而复得的恋人。
是即将共度一生的——未婚夫妻。
第二天一早,跨年的烟火气息还没散。
荔枝湾的家里,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两枚素圈静静闪光。
杜在熙窝在裴祠煦怀里,指尖轻轻摸着他手上的戒指,笑着抬头:
“现在要告诉大家吗?”
裴祠煦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眼底还带着昨晚哭过之后淡淡的红,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
“都听你的。”
他早就不是那个什么都要计划周全的裴总了。
只要是她决定的,他都奉陪到底。
两人先打给了裴恃权。
电话刚接通,裴恃权那边还带着刚醒的低哑,旁边隐约能听见傅薇轻声说话,还有小栀薇迷迷糊糊的哼唧声。
“有事?”裴恃权一贯冷淡的语气。
裴祠煦沉默了一秒,难得有点不自然,却还是清晰地说:
“我和在熙,订婚了。”
电话那头顿了整整三秒。
裴恃权像是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杜在熙笑着接过手机:
“恃权,我向裴祠煦求婚了,他答应我了。”
裴恃权:“…………”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信息量砸得失语。
半晌,他才深深吸了口气,语气里藏着哭笑不得:
“我放着假,还要被你们砸喜讯……行,我知道了。”
顿了顿,声音放软,“……恭喜你们。”
傅薇在旁边凑过来,声音温温柔柔:
“在熙,祠煦,真的太好了!栀薇还说想要漂亮阿姨当新娘子呢!”
小丫头也奶声奶气凑热闹:
“伯伯~新娘子~恭喜!”
挂了电话,裴祠煦看着杜在熙笑,眼底全是藏不住的软。
下一个,打给梁星厝和魏舒晴。
那边正是一家四口温馨的时刻,龙凤胎刚醒,魏舒晴靠在床头,梁星厝在旁边小心翼翼抱着孩子。
魏舒晴一接电话就笑:“怎么啦,跨年还没撒够糖啊?”
杜在熙深吸一口气,直接宣布:
“舒晴,我跟裴祠煦订婚了。”
魏舒晴瞬间拔高声音:
“真的?!”
梁星厝立刻看过来,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意外。
杜在熙笑着说:
“昨晚跨年夜,我向他求的婚。”
魏舒晴直接笑出声:
“我就知道!裴祠煦那么闷,肯定得你来!”
梁星厝抱着孩子,淡淡开口,却是真心祝福:
“恭喜。等你们婚礼,我和舒晴带孩子去。”
魏舒晴在一旁补刀:
“听见没梁星厝,人家是女方求婚,我们两个人结婚的时候可没这么浪漫呢!”
梁星厝沉默两秒,低声:
“……我会。”
裴祠煦在旁边淡淡回一句:
“不用学,你照顾好他们就行。”
两个曾经高冷到不近人情的总裁,如今一个成了哭包未婚夫,一个成了全职孕夫兼奶爸。
世界真的变了。
挂完全部电话,杜在熙靠在裴祠煦怀里,晃了晃手上的素圈:
“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裴祠煦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哑而认真:
“一直都是。”
“从十四岁那年,到现在,到以后一辈子。”
他这辈子很少哭,可昨晚,他把这么多年的等待、委屈、不安、狂喜,一次性哭完了。
因为他终于等到了——不是他小心翼翼去计划、去等待、去追求。
而是他的女孩,主动走向他,对他说:
“你愿意娶我吗?”
杜在熙仰头,吻掉他眼角还残留的一点浅红,轻声说:
“以后,惊喜我来,浪漫我来,求婚我来。”
“你只要负责,一直被我爱,一直爱着我就好。”
裴祠煦低头,轻轻吻住她。
窗外阳光正好,荔枝湾的风温柔得不像话。
十四年等待,失而复得,跨年夜求婚,全员祝福。
他们的故事,终于从“我等你”,
变成了——“我们永远在一起。”
婚礼定在深秋,阳光不燥,风里裹着淡淡的桂花香。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荔枝湾的家里就已经热闹起来。
杜在熙起得很早,换上晨袍,坐在梳妆台前,指尖轻轻抚过镜中自己的眉眼。
从失忆、迷茫、空白,到失而复得、求婚、订婚,一路走到今天,像一场漫长又温柔的梦。
敲门声轻轻响起。
门一拉开,柳佩莘抱着一大捧白色郁金香,笑眼弯弯地冲进来:
“我的新娘子,我可算来陪你了!”
她是杜在熙最要好的朋友,从年少到如今,一路看着她和裴祠煦兜兜转转,终于等到这一天。
柳佩莘放下花,看着镜中即将出嫁的杜在熙,忍不住感叹:
“真好看,裴祠煦那家伙,今天肯定要哭惨。”
杜在熙唇角弯起,眼底藏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她朝梳妆台旁的抽屉抬了抬下巴:
“佩莘,你帮我把最里面那个粉色丝绒盒子拿过来。”
柳佩莘好奇地走过去,打开抽屉,果然摸到一个精致小巧、裹着浅粉色绒面的盒子。
她拿在手里晃了晃,分量不重,却很精致。
“这是什么呀?婚鞋?首饰?还是什么秘密武器?”柳佩莘眼睛亮晶晶地追问。
杜在熙只是笑,指尖轻轻点了点盒子,语气温柔又笃定:
“现在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是我,给裴祠煦一个人的惊喜。”
柳佩莘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爱意,识趣地不再追问,只轻轻把盒子放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
“
行,我等着看,今天全场,都要为你们心动。”
化妆师一点点为她上妆,描眉、画眼、涂唇,褪去平日的温柔软糯,多了几分新娘子独有的圣洁与光芒。
柳佩莘在一旁帮忙整理头纱、裙摆,时不时替她理理碎发,嘴里不停念叨:
“等会儿出场,一定要慢一点,再慢一点,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在熙有多好看。”
杜在熙笑着点头,心里却一片平静。
她不急,不慌,不忐忑。
因为她知道,路的尽头,站着的是裴祠煦。
是等了她十五年,守了她十五年,爱了她十五年的人。
同一时间,另一边的新郎休息室。
裴祠煦一身高定白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眉眼清俊。
平日里冷静沉稳、雷厉风行的裴总,今天却显得格外紧绷。
指尖微微泛白,喉结时不时轻滚一下,眼神一直落在门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一场迟到了十五年的奔赴。
裴恃权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哥哥这副模样,难得露出一点笑意:
“别紧张,又不是没见过她穿好看的样子。”
裴祠煦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哑:
“不一样。”
今天,她是他的新娘。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西装内袋里,一沓厚厚叠好、用丝带仔细捆着的信纸。
一封,又一封,整整齐齐。
不多不少,五十二封。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花哨的技巧,一笔一画,全是他这些年,藏在心底不敢说、不能说、来不及说的心事。
——失忆时的牵挂。
——等待时的煎熬。
——重逢时的狂喜。
——确定关系时的安稳。
——跨年夜被求婚时,崩溃又幸福的眼泪。
这是属于裴祠煦的浪漫。
不惊艳,不张扬,不擅惊喜,却笨拙、厚重、虔诚,倾尽所有。
“准备好了?”裴恃权问。
裴祠煦轻轻点头,眼底一片柔和:
“嗯。”
他要把这十五年没说出口的话,全都交给她。
婚礼现场,宾客满座,安静无声。
梁星厝抱着龙凤胎,魏舒晴依偎在他身边,眼神温柔地望着舞台方向。
裴恃权牵着傅薇,怀里坐着小栀薇,小丫头安安静静,等着看漂亮新娘子。
薄矜也来了,特地从F过飞回来,只是以朋友之名来祝她新婚快乐。
杜在桐看见他了,但也始终没有勇气上前打一声招呼,或者再道别。
所有人都在期待,这场跨越十五年、失而复得的爱情,最终的模样。
忽然——
全场灯光,一瞬间全部熄灭。
世界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
只剩下呼吸声,和心跳声。
下一秒。
一束极致温柔、却又无比耀眼的追光,从入口顶端直直落下。
照亮红毯尽头那道纤细的身影。
杜在熙一身洁白婚纱,头纱轻垂,裙摆曳地,眉眼温柔得像月光,又圣洁得如同神明踏着光而来。
她的手,稳稳挽在杜西庭的臂弯里。
杜西庭是杜家最疼她的爸爸,此刻眼眶微红,一步一步,郑重地带着她,走向她的余生。
一步。
一步。
又一步。
红毯不长,却像是走完了整整十五年。
舞台上,裴祠煦早已站在那里。
他没有转身,只是背对着全场,脊背微微绷紧。
没人看见,在灯光落下、看见她身影的那一秒,他的眼泪,就已经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不是克制,不是微红眼眶,是控制不住的、汹涌的、积攒了十五年的眼泪。
从少年时烟花下那句誓言,到今天她身披白纱向他走来,所有等待、不安、恐惧、煎熬、思念,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他不敢转身。
怕她看见他哭成泪人的样子。
怕自己一开口,就哽咽得说不出话。
杜西庭带着杜在熙,一步步走到裴祠煦身后。
杜西庭轻轻拍了拍裴祠煦的肩膀,声音沉稳又温和:
“祠煦,我把阿熙,交给你了。”
裴祠煦重重点头,肩膀微微发抖。
杜在熙看着眼前这个连转身都不敢、却为她哭到失控的男人,心口一软,抬起手,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从前无数次安抚他那样。
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也带着微哑的温柔:
“裴祠煦,转身吧。”
裴祠煦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灯光落在他脸上。
眼眶通红,睫毛湿透,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平日里清冷矜贵的裴总,此刻像个不知所措、又幸福到极点的傻子,就那样直直看着她,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了。
杜在熙看着他这副模样,鼻尖一酸,眼泪也快要掉下来。
她连忙抬手,轻轻擦了擦他的眼角,小声哄他,语气又甜又软:
“别哭啦……
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新娘子哭了,就不好看了。”
一句话,说得全场人心都化了。
裴祠煦却哭得更凶,伸手想要抱她,又怕弄皱她的婚纱,只能悬在半空,指尖发抖。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话:
“……太好看了。”
“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交换誓言的环节,安静又郑重。
杜在熙先抬头,看向他,眼底亮得像星星。
她轻轻抬手,朝柳佩莘示意。
柳佩莘立刻捧着那个粉色丝绒盒子走过来,递到她手中。
杜在熙打开盒子。
里面不是戒指,不是手镯,是一条设计极简、却极具分量的男款项链。
吊坠是一个经过无数次打磨的几何形状,线条利落,暗藏字母。
她抬手,轻轻为他戴上,指尖抚过他颈间的温度,声音清晰、温柔、传遍全场:
“裴祠煦,你总说你不浪漫,不会惊喜,不懂表达。
那我来。
这条项链,是我亲自为你设计的,以你的名字为名,只属于你,只配你戴。
以后,无论你去哪里,在做什么,都像我在你身边,陪着你,守着你。
就像这十五年,你守着我那样。”
裴祠煦看着颈间的项链,眼泪又一次掉下来。
这是他收到过,最贵重、最温柔、最独一无二的礼物。
轮到他。
他深吸一口气,微微颤抖着手,从西装内袋里,拿出那一沓整整齐齐、用浅金色丝带捆着的信纸。
一封,两封,三封……
不多不少,五十二封。
他把情书轻轻递到她手里,声音哑得温柔,一字一句,虔诚又认真:
“我不会说浪漫的话,也不会制造惊天动地的惊喜。这是我能想到,最笨、也最认真的方式。这里的每一封信,每一个字,都是我。
想你的时候写。等你的时候写。怕失去你的时候写。确定你回来的时候写。
五十二封。
是我爱你。
是我对你,往后余生全部的约定。”
全场安静到只剩下呼吸。
杜在熙捧着那五十二封情书,指尖微微发烫,眼泪终于还是轻轻落了下来。
她忽然想起——十五年前,十月五日。
年少的她和他,站在烟花下,仰着头,认认真真许下那句誓言:
“杜在熙要和裴祠煦,谈一场永不说分手的恋爱。”
那一年,烟花漫天,少年少女心事滚烫。
十五年后,同样是深秋,同样是光与温柔,
那场年少的誓言,终于成真。
没有分手,没有走散,没有遗忘。
从“我等你”,到“我愿意”,
从“永不说分手”,到“往后余生,共度一生”。
杜在熙抬起头,泪眼朦胧,却笑得无比明亮。
裴祠煦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自己也还在掉眼泪,却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的孩子。
灯光温柔,烟花在心底再次盛开。
十五年等待,十五年思念,十五年兜兜转转。
终于在今天,在这场以爱为名的婚礼上,圆满落幕,也是一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