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宅被人外甜妹缠上了》温以若

32、女孩的眼泪 这种无能为

　　夏郁果横倒在医院的病床上，筋骨带着皮肉止不住地抽动着，就连最基本的表情都无法维持，五官近乎惨烈地扭曲着。

　　很快，就有护士前来询问这位被发现瘫倒在医院门口患有疑难杂症的病人。

　　“这位病人，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位病人，请问你现在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

　　“这位病人，我们给你拍了片，没有找到你无法起身的原因，请问你曾经有没有相关的病史？”

　　“这位病人，请你回答我们的问题！”

　　“……”

　　床上的人不说话。

　　护士以为从外面抬进来的这位病人是个傻子，捏了一下额角，想着该如何同她的主治医师汇报，从病房走了出去。

　　殊不知，夏郁果只是因为过于喜欢刚刚看到的人类季山荷，选择单方面地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漂亮的生物，无论怎样都那么好看。
　　尤其是那蹙眉像是担心自己一样的神色，简直是可爱死了！

　　虽然漂亮生物只看了一眼就离开了，但这是不是也能说明，漂亮生物，对她也是有些感情的。
　　不然，当时那么多生物在旁边，为何单单只看了她。

　　法则的惩罚还在继续，剧烈的痛苦源源不断地从骨子里渗出来，可刚刚被季山荷回眸一笑的夏郁果像是感知不到一样，满心满眼被季山荷这个她新发现的漂亮生物给填满。

　　好想看到她。

　　好想靠近她。

　　好想对她做出一些事情，现在就想去，她不想等了……

　　有了脱离桎梏的冲动的一瞬，铺天盖地的压制感又朝着她袭来，痛苦翻倍，心中的渴望更加清明，夏郁果几近于恨恨地想。
　　都怪这个可恶的法则，让她不能继续接近漂亮生物，等到法则消失的一瞬，她一定会去找漂亮生物的！

　　另一边。

　　季山荷僵硬地坐在司叶雨屋内的沙发上，朝着不知播放着什么节目的电视，脑袋一动不动。

　　被留宿的她感觉无所适从。
　　在司叶雨再次提起去精神病院看一下的时候，季山荷没忍住告诉她其实她和夏郁果都看见过那个怪物的事实。

　　然后，想着在司叶雨这里坐一会就离开了的季山荷，见证了一个萌妹在她的眼前一泼二闹三打滚耍无赖的模样。
　　最后，司叶雨似乎是看出了季山荷的犹豫，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蹲下扯住她的袖子和裙摆，把衣服的布料拉得老长老长，就是不想让她离开。

　　季山荷也不能说是对裙子心疼，但看到司叶雨因为害怕泛红的眼眶，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她。
　　得到季山荷的肯定，司叶雨顿时松了一口气，她从地上站起来，先去洗手间把脸上的妆给卸掉，更换了一套便服后坐到了季山荷的旁边，“那个怪物，你碰到的时候害怕吗？”

　　季山荷回想了一下，“起初是有些害怕的，可是后面……”

　　“后面怎么了？”

　　说到这里，季山荷有些后知后觉的古怪，“当时的我和夏郁果一起去电玩城玩，我把电玩城里的游戏形象看成了怪物，吓晕了一次，醒了之后，发觉夏郁果在身边，我就顾不上害怕了。”

　　想起夏郁果在电玩城里陪她的那一幕，季山荷觉得有些恍如隔世，“她那时应该只是单纯地希望我不要过于恐惧，我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产生了她希望我表白……”

　　“……”这一说又说到了那个渣女，司叶雨在心里感叹怎么哪哪都有她，同时纠正季山荷的想法，“不是你的错觉，而是她根本就有把你往那个方向引诱的准备——”

　　“你明明知道是她在玩你，怎么还总把过错往自己的身上揽。”

　　“除非她不是人，不然，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行为的含义——”司叶雨回想起这几日在季山荷身边见证的夏郁果的行为，更加肯定地说道，“她就是一个什么都知道的变态！”

　　季山荷无言，默默地想着。

　　女孩的有些行为，确实有一点超脱了。
　　可在她这里，远远够不上变态的程度。

　　更何况，她和女孩，已经没有继续相处了，女孩怎样，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司叶雨把夏郁果骂了一顿后，又转移到了别的话题上，也是互相交流了一会儿，季山荷才知道，司叶雨如今的工作只是兼职，之前二人第一次在地铁上碰到的时候，司叶雨已经被炒了鱿鱼了。

　　为了让新交的朋友不再那么害怕，也为了让休假的自己有个新的地方散散心，在司叶雨抱怨明日她又要去兼职的时候，季山荷主动提出要陪她一起去。

　　“真的吗，太好了，有了你，我就感觉没有那么害怕了……”

　　……

　　季山荷远离女孩的日子里十分地平静，但独居的日子里，总会觉得家里有些无处不在地窥视。
　　她不止一次地检查过给她奇怪感觉的花盆，水龙头，以及外面送的外卖盒，没有找到一点上面装着摄像头的痕迹。

　　窥视感依旧如影随形，并且随着时间变得越发厉害。
　　也因为这种窥视感，她更加喜欢同司叶雨一起外出。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等季山荷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新交的好朋友，司叶雨，经过了这些日子的时间大法后，渐渐地遗忘了那个怪物。

　　半个月过后。

　　二人约好在一家新开的蛋糕店打卡拍照。
　　蛋糕店不算大，装潢得粉粉嫩嫩的，让人一看就心情十分的好。

　　季山荷和司叶雨这段时间越来越熟悉，穿着同色系的外套和连衣裙坐在座位上，对对方相视一笑。

　　“终于没把你那双破眼镜带上了。”司叶雨调侃道，之前邀约季山荷，对方总会有几次煞风景。
　　虽然她也知道，对方是昨晚熬夜打了游戏，第二天起来得晚了，来不及收拾。

　　“拍照的话眼镜反光多不好。”季山荷没有多说，她在慢慢适应没有框架眼镜的生活，之前的她总想把自己藏起来。

　　藏在眼镜下，藏在躯壳里。

　　可经过夏郁果这一遭之后，她明白，把自己藏起来是没用的，不如，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把同夏郁果的经历当成一场打出了BE关卡的恋爱游戏，季山荷一直用这个理由劝导自己走出去。

　　她这些日子，与其说是散心，不如说是习惯自己做出改变。
　　之前的她一直是为了夏郁果，而现在的她，却只是为了自己。

　　这样，夏郁果就不会在她的脑海中过多的出现了。

　　二人在等待蛋糕上桌的同时，也在互相打量对方的打扮。
　　衣服是二人早就挑好的闺蜜装，和蛋糕店的颜色相配，是粉色的长裙。

　　“话说，你的皮肤白，什么颜色都很适合你。”司叶雨看着对方领口上裸露的大半皮肤，“每一次看到，都要禁不住地感叹你的天生丽质。”

　　“小时候没怎么过太阳，现在想要晒太阳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我那是夸你，你还顺势凡尔赛起来了。”司叶雨做出被diss到了一样的动作，捂住胸膛，视线无意识地朝着周围一瞥。

　　她有些惊讶地说，“那个夏郁果，怎么今天又跟过来了？”

　　“看错了吧。”季山荷下意识地说，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过女孩了。

　　“我说真的，就是她。”

　　季山荷这才抬头朝着司叶雨视线的方向望过去。

　　真的是夏郁果。

　　女孩似乎有些生气，眉眼下都是抑制不住的怒气，嘴唇向下弯起一个幅度，大步冲地进入了蛋糕店。
　　朝着她们俩的方向过来了。

　　季山荷缓缓垂眸，看着桌子。
　　司叶雨看了一眼季山，又看了一眼夏郁果，赶在夏郁果凑到季山荷面前之前，她起身伸手拦住了女孩。

　　“你想要对我的女朋友做什么？”因为太久没有演练了，司叶雨说话有些烫嘴，但她还是顶着正宫的气势把这一句话给完整地说完了。

　　夏郁果恨恨地扫了司叶雨一眼。
　　她不仅没除掉这个怪胎，甚至还被法则控制，浪费了十五天的光阴。
　　以至于，现在在找到人类，人类的身上，已经被这个怪胎的味道沾满了。

　　收到夏郁果的眼神，司叶雨不知怎得，就想到了那一晚面对怪物的遭遇，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季山荷察觉到了司叶雨的不安，眼神示意其坐下。

　　她抬头，询问女孩，“请问，我和她在约会，你有什么事情吗？”

　　约会。约什么会。

　　继续约会，岂不是会任由这个怪胎的味道把人类给填满。

　　这些天，她逐渐在恢复意识，躯体却被压制得死死的。

　　她只能分割出部分肢体潜入人类的家，观察着人类的一举一动，却忘了，人类活动的地方，不止是她的家。
　　还有这个怪胎所在的地方！

　　若是她不干预的话，她们私下里，甚至会繁衍产生新的生命作为她们气味永远共存的链接！

　　被嫉妒冲垮了的夏郁果轻而易举地把人类不能同同性繁衍的事实忘得一干二净，她抓起眼前的人类，想要把她扯走。
　　人类如此漂亮，她不想让任何生物接近人类。

　　“你干什么？”司叶雨见夏郁果把季山荷扯得一个踉跄，联想到季山荷透露出的夏郁果力气大的事实，当即起身，从另一边把季山荷用力地拽住。

　　再次被夏郁果扯住的季山荷一头雾水，感受到两边都在施加力，扯得她手臂很痛，她只能示意力气小的那一头的司叶雨先放手，“轻点，我痛。”

　　两边手一前一后被放开。

　　先松手的是，是站在正在前方的夏郁果。

　　季山荷一愣，看着她。
　　夏郁果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你今天很漂亮。”这曾经是她被惩罚时的本能所想，却是她现在唯一能说出口的话。

　　怪胎无法杀掉，人类就会一直任由怪胎对她动手动脚。
　　人类逃避她的靠近，她甚至无法让人类换掉伴侣。
　　这种无能为力，让她的胸膛不断地发酸。

　　“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抢人啊——”

　　水珠滴落。
　　沾湿了地面。

　　季山荷一滞。
　　这眼泪不是自己的。

　　她僵硬地梗着脖子。

　　手臂再次被眼前的人抓住，她只来得及对司叶雨道了一声别，示意不用管，就被女孩拉出了蛋糕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