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宅被人外甜妹缠上了》温以若

31、压制 漂亮生物的

　　长沙臭豆腐摊前。

　　从老板的手中接过臭豆腐的司叶雨往身后一看，没有发现季山荷的身影，从排队中的人群里退了出来，她走到夜市的转角处，在一长椅上坐下。
　　她把臭豆腐放到一侧，打开手机，上下翻动联系人，很快就找到了季山荷的名字，她的手指按在拨号键上。

　　余光，传来一只手的影子。

　　司叶雨警惕地握住手机。

　　手很快离开了，却顺走了她刚买的还冒着热气的臭豆腐。

　　？！
　　这个偷儿贼！连几块钱的臭豆腐都偷！

　　司叶雨抬眼看向这人，眼神不掩愤怒。

　　偷儿贼看都没看司叶雨，转身就以极快的速在奔跑起来。
　　只留给司叶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你给我站住！“司叶雨起身追逐，好不容易排队买到的东西怎能让对方就这么带走——

　　看身形对面还是一个女孩，司叶雨边跑边做好了等会替她的父母好好教育女孩一顿的准备。

　　女孩提着臭豆腐的身影消失在一处转角。

　　转角之后是一条小巷，幽深的巷口里，看不见刚刚逃跑的偷儿贼的身影，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司叶雨突然觉得，那一份臭豆腐也不是很重要了，她打开手电筒，从脚下到巷口中间慢慢地扫视。

　　她想知道，那个女孩是不是真的跑进了这里。

　　手电筒以迟缓的速度扫过，突然，定格在了一处。
　　手开始抖动。

　　手机不停在摇摆着，手电筒打出的灯光也随之晃晃荡荡。

　　司叶雨的瞳孔骤缩。
　　浑身都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恐惧在胸膛中蔓延。

　　灯光扫视之处，空无一人，后面堵着一道墙。

　　而地面上，却放了一碗臭豆腐。
　　碗周还带着塑料袋，告诉司叶雨，这就是刚刚她被盗走的那一份。

　　臭豆腐在这，那那个女孩去哪了。

　　司叶雨身子发僵，抬脚，想要往后退。
　　身后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

　　脚抬起又放下，司叶雨还没从恐惧中思考要做出的下一步行为，背部传来一阵毫不留情的重击。
　　一瞬间，司叶雨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剧痛缴械了她的行为，她控制不住地向前摔了出去。
　　手机也随着一起扣在了地上，在周围映出光圈。

　　周围一片漆黑，司叶雨强撑着用手跪坐在了地上，她捂住嘴巴，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她不知道，她的身后是人还是鬼。

　　身后，慢慢响起一阵声音。

　　那不是脚步声，更像是一种非人的生物在凹凸不平的地上滑行，用自己的肢体碾过每一寸脚下的地盘。
　　每一步，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让人禁不住去想，去害怕，出现在眼前的到底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

　　泪水溢出模糊了视线，司叶雨的视线从泛着光圈的手机上略过，伸出的手几经颤抖又收回。
　　她惊恐地发现，除了静静地等待对方放过她，她连用手电筒朝着对方照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和生物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

　　很快。

　　生物来到了她的身前。
　　司叶雨眼睛垂视着地面，生物下部不可避免地进入了她眼里。

　　黑色的身形，眼前这东西，不是人类。

　　司叶雨此刻恐惧到了极点。

　　她仿佛能遇见这怪物张牙舞爪吃掉自己的样子。

　　怪物骤然凑近，黑影迅速在眼前放大，刮起一阵疾风，司叶雨不敢看，飞快地闭上眼睛。
　　下一秒，司叶雨没有等到被怪物啃食的痛苦，而是一阵提醒着她，她的手机被拨打了的铃声。

　　司叶雨任由它响了一分钟，来自怪物的袭击始终没有出现，她虚虚地睁开一只眼睛。
　　眼前哪里还有怪物。

　　她愣愣地拿起摔到一旁的手机，看见屏幕上“季山荷”三个字，往右滑接通。

　　……

　　被种族法则劈得意识四分五裂的夏郁果离开了那个黑色的小巷，迫切地寻找能让自己的安稳下去的地方。
　　没有笼统的主体控制，只剩下了本能。

　　若是在以往的巢穴里，她静静地待上一会，很快就会恢复。
　　可现在，在这明显不是原住星球的陌生地方，哪里还有地方供她栖息修复？

　　单单想到这一点，就让她无比烦躁，混着法则降下的痛苦，夏郁果止不住地想要将身体中的一切宣泄出去。

　　她在黑色的阴影下四处游移，试图将周围出现在灯光下的生物给吞噬殆尽，却被悬在头顶的法则压制得死死的。
　　她被警告，要是再对她们进行攻击，她就会被堕入无法脱离的混沌之地，彻底弥散在世间。

　　彻底弥散。
　　她，她不愿意！

　　可她现在暴躁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夏郁果快速地朝着一个生物扑去，突然一个极其漂亮的物种从她的眼前略去。
　　瞬间，她感觉除了眼前的这个生物，其它，都是一片虚无。

　　飘扬的黑色毛发因为极速跑动刮起了一阵风，带着薄层水珠的皮层闪烁着细碎的闪光，轻轻张开的红色唇部带着对她独属的神秘诱惑，裙摆如漩涡一般荡开。

　　把她这个路过的生物紧紧地吸入。

　　烦躁难以控制的躯体变得平静，夏郁果静静地感受着，这个物种在这片空气中留下的芳香，沉浸在回忆刚刚一闪而过的美丽婀娜的身影中。

　　仅仅是略去残留的余波都能让她如此地平静。
　　虽然痛苦，却不再烦躁。

　　若是能一直待在她的身边，那她，岂不是就能恢复正常的状态。

　　念头出现的一瞬间，夏郁果就做出了行动。
　　她看了一眼自己此刻的样子，觉得和刚刚看到的漂亮生物对比，有些过于可怖了，她害怕对方不喜欢。

　　躯体经脉下意识地割离重组，片刻，她就变成了一个和刚刚漂亮生物类似的形象。
　　夏郁果没有在意她为什么改变形态那么容易，就像曾经做过无数次一样，很快就开始追逐漂亮生物在纷纷扰扰的杂乱气味中留下独树一帜的美丽香气，朝着她奔去。

　　……

　　医院里。

　　司叶雨因为摔在了地面上，手和膝盖都擦破皮了，被护士围在了一起上药。
　　季山荷守在一旁，蹙眉，垂下的眼帘带着睫毛在眼下压出了一片阴影。

　　来医院的路上，司叶雨告诉她，是因为有了看到怪物的幻觉，慌不择路才摔倒的，还一直吐槽臭豆腐被丢掉的可惜。

　　那时的季山荷观察了她的脸色，发现司叶雨的脸色一片惨白。
　　顿时明白她是强撑着这么说的，心里一定很害怕。

　　季山荷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也见过怪物的事实告诉司叶雨。
　　可那怪物，只是在她的面前出现一次，她也不确定，会不会二次出现。

　　不一会儿，司叶雨腿上的药就被上好了，她尝试站了起来，咧牙走了几步，还是有些摇摇晃晃的，看着季山荷露出可怜的表情，“可能，要麻烦你送我回家了。”
　　季山荷点点头，扶起司叶雨，走出医院。

　　“你说，我要不要去精神病院看看吧。”司叶雨提到刚刚的遭遇，就有些胆怯，似乎是想要通过旁人的言语说服自己。

　　季山荷顿住了脚，不仅仅是因为司叶雨的话，更是因为她的眼前，停留了一个熟悉却意想不到的人。

　　夏郁果，在看到季山荷看向她的一瞬间，露出了开朗的笑容，“你很漂亮。”
　　她看着季山荷直勾勾地说。

　　季山荷没有回应。

　　一旁的司叶雨遇到这样的情况又活过来了，“你是不是说得太晚了，几个小时前不还见过面吗，那个时候怎么不夸？”
　　“难不成，是我的身份让你望闻却步了，那你现在这样不死心前来打扰又是因为什么？”

　　听到司叶雨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而漂亮的生物一句话都没有说，表现得分外安静，夏郁果就对这个缠在漂亮生物身侧的人产生了难以言喻的痛恨之情。

　　就算陷入混沌，她确定她追寻漂亮生物的气味也能找回来，所以她也一定要杀了这个碍眼的生物！

　　肢体抬高的一瞬。
　　铺天盖地的压力传来，痛苦从骨子里钻出，意识再次被压缩，对外界的认知再度缩短。
　　夏郁果以一个极其快地速度贴在地上。

　　“砰！”

　　仿佛身体上有什么无形重物一般，女孩表情痛苦，几度尝试都起不来。

　　季山荷正要说话的嘴一顿。

　　夏郁果，这是在干什么？
　　表演不动平地摔和地面贴在一起？

　　“你好歹在一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摔啊，你这样，是想让山荷也来扶你吗？”说着，司叶雨就拍了一下季山荷扶在她胳膊上的手臂，得意地笑了一下。
　　然后看向季山荷，“你说过，要送我回家的。”

　　季山荷知道，这是司叶雨提醒她不要中了女孩的苦肉计。
　　她缓缓点头，被司叶雨扯着从夏郁果旁边走了过去。
　　彻底离开这里之前，她回看了身后一眼。

　　女孩平整地摊在地上，不像是摔倒的模样，确实更像是司叶雨口中的装摔。
　　更何况，就算是真摔，旁边是医院，应该也没有多大的问题吧？

　　季山荷和司叶雨很快就从夏郁果的旁边绕过去了。

　　良久。

　　分散的意识汇聚成一个完整的念头。

　　漂亮生物的背影原来也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