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宅被人外甜妹缠上了》温以若

33、犹豫 是啊，女孩

　　被拉着一直往前，手臂被抓的部位一直发疼。
　　步履匆匆中，季山荷看向自己被抓握的地方。

　　女孩的手劲向来不知轻重。
　　手臂上的软肉被压得凹陷了下去，泛出红痕。

　　她看了一眼又挪开目光，视线缓缓地锁定在闷头向前的女孩身上。

　　季山荷抿嘴没有出声。
　　手臂疼，她的心里也隐隐约约泛起一股难言的酸痛，就像刚刚女孩的泪水没有落到地上，而是落到了她的心里。
　　她一时比较不出，到底哪里更疼。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季山荷眼睁睁看着自己从繁华的街道被扯到了无人的阴森小巷。
　　第一念头竟然不是女孩要把她带到哪个无人的地方，而是，女孩有没有停止哭泣。

　　小巷又窄又短，尽头是一处矮墙，靠着墙脸刹之前，夏郁果停了下来。
　　季山荷也跟着停下。

　　女孩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看她。

　　季山荷在身后看不见她的表情，开始仔细听着空气中混杂的声音，试图分辨女孩的情绪。

　　没有抽泣声。
　　女孩停止哭泣了？

　　季山荷没有问，夏郁果也没有说，两堵矮小瘦弱的人墙一前一后立着。

　　二人静默没有多久，女孩率先打破了平静。

　　“对不起，打扰你和她的相处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忍受不了你和她在一起的画面。”

　　季山荷听不出女孩情绪的起伏，也就不知道，她是否在强忍眼泪。

　　想起那滴滚烫流动到自己心口上的眼泪，季山荷止不住地叩问。
　　女孩的眼泪，真的是因为她吗，或者只是单纯想要再骗她一次？

　　对着女孩面壁的身影，季山荷看不分明。
　　这些时日，女孩表现的所有行为都在她的眼前扑朔迷离。

　　只是为了玩乐，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可若不是为了玩乐，为何又要在她表白的时候推开她。

　　季山荷不懂。

　　女孩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不说话。”
　　“是我惹你厌烦了吗。”

　　“我已经十五天都没有见过你了，我……”

　　“……”

　　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直直的力量，破开了季山荷本就没有掩紧的心扉。
　　季山荷无法忽视，开始跟着女孩的节奏。

　　十五天。这么清楚。

　　说这些，是想要引起她的可怜吗。
　　“你想要我怎么做。”季山荷感觉自己有些清醒了，她看着女孩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看到那个怪胎出现在你的身边，单单是想到这一点就无法忍受。”

　　怪胎。多半是说得是这些时日陪着她的司叶雨吧。

　　至于无法忍受。
　　季山荷已经没有心思去分辨司叶雨在女孩的口中为何会是怪胎这样的说法，此时此刻，她的心中有一个念头，她有一个问题迫切地想要问女孩，“你是单单无法忍受她一人，还是无法忍受在我身边的所有人——”

　　夏郁果没有说话。
　　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默认。

　　“还是，你在无法忍受所有人的同时，还想要取而代之站在我身侧的人。”这话说出口的一瞬，不仅是对侧的夏郁果，连季山荷都愣住了。

　　季山荷转过身去，背对夏郁果的背影。
　　她到底在说什么。

　　此时此刻，季山荷只能承认一个事实，她面对女孩，根本就做不到清醒。
　　季山荷抬脚，一步一步往巷外走，好像这样就可以逃脱女孩带给她的影响。

　　空气冷寂接近无声，唯有自己的脚步声十分地鲜明。
　　季山荷想关闭自己的耳朵。
　　却还是会下意识地分辨着来自对方的动静。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季山荷已经从原本的位置离开了一大截，就当她以为不会得到对方的回答了。

　　地面被摩擦。
　　对方应当是转了个身。

　　“我想取而代之。”

　　什么？
　　这是女孩在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季山荷脚步一顿。

　　“可是，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
　　所以，女孩是想的吗。

　　女孩想，那就说明——

　　不能再想了。

　　季山荷迅速斩断脑海中不断出现的和夏郁果有关的思绪。
　　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在心里反问女孩问题的一瞬间，季山荷就知道自己没救了。

　　脚步加快，她迅速离开了巷子，跑出了这条有着夏郁果的街道，直到看到一家店铺发着彩光的招牌，提醒着她时间已经不早了，才停下脚步靠着墙壁休息。

　　身后夏郁果没有跟上来，季山荷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从裙子的兜里取出手机，拨动键盘，噼里啪啦地打起了字。

　　打完字选择发送，季山荷黑掉手机屏幕，看着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出神。

　　与此同时，在蛋糕店无聊同时担忧地等待着的司叶雨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点亮屏幕。

　　山荷：[我忘不了她。怎么办。]

　　……

　　巷子里，黑色的怪物压出一片混沌的阴影。
　　丑陋的嫉妒让体内能量本就残存得所剩无几的怪物变得面目前非。

　　为什么，同样是被人类表白的对象，人类放弃了自己选择了怪胎，却不会放弃怪胎选择自己！？
　　还跑得那么迅速，生怕少见那个怪胎一秒！

　　黑影朝着巷口蔓延的一瞬像是被什么挡住了一样戛然而止。
　　夏郁果强迫自己止住跟上去继续攻击怪胎的想法，她知道，这样的形态，不仅会吓到人类，试图攻击其它生物的想法也会让她再度失去行动能力。
　　但她就没有办法了吗？

　　当然不是。

　　她是不能当人类的伴侣的取代那个怪胎，但她可以另辟蹊径！
　　她可以偷偷潜入人类的家，不是像以前那样静静地待在一旁观察，事实证明这是没有用的。
　　而是完成伴侣应该完成的事情，这样，人类就不会需要那个伴侣，那个无用的怪胎，也就会被人类理所应当地抛弃！

　　夏郁果想明白了，放松了对躯体的桎梏。
　　黑影慢慢地从巷口中爬出，顺着阴暗不见日光的角落爬行，去向她此行的目的地。

　　人类的家。

　　……

　　另一边。

　　蛋糕店。

　　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的季山荷不敢面对司叶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缓缓地把头低了下去，拿起叉子对着蛋糕上方的樱桃插下去。

　　“季山荷，这才半个月，你怎么又恋爱脑了！”因为激动，司叶雨说话的同时拍桌，得邻座朝着这边看过来。

　　季山荷拿叉子的动作一滞，樱桃从蛋糕顶部滚落到盘子里，她叉起一小块蛋糕，低低地说，“我没有答应她什么。”
　　“我只是察觉到我自己，对她还有心思。”

　　在发现女孩眼泪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就泛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让她明白，就算她极力在脑海与回忆中把对于女孩的情感撇出去，她也忘不了女孩。

　　“你不是说她在玩你吗？”司叶雨提起季山荷的伤心事，试图消除她的恋爱脑。

　　可是，我不能。离开前女孩的最后的最后一句话回响到耳边。
　　“可是她的话让我觉得她是有苦衷的。”说完这句话，季山荷就感觉自己要被骂了，赶紧把之前的蛋糕送入口中。

　　事实也如她所想的那样。

　　“季山荷，你是傻了吗，她能有什么苦衷——”
　　“你说她背景强，她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她家里人不要让她和女生谈恋爱——”
　　“这怎么可能？！”

　　听到这里，季山荷无意识地微微颔首。
　　从听到夏郁果的那句话后，她就一直在想。
　　她其实想过司叶雨说的这个可能，可她觉得，若是真的有什么阻拦女孩，也不会是这样一个世俗的原因。

　　“你点什么头，你真的傻了啊？！”司叶雨现在看着季山荷就感觉其是一个执迷不悟，不撞南墙不死心的大傻子。
　　她瞬间明白为什么一些人看到闺蜜恋爱脑那么难受了，事情落在司叶雨身上，她更难受。

　　司叶雨尽量从季山荷喜欢夏郁果的角度切入话题，“你觉得她有苦衷，是不是还想和她扯在一起？”

　　季山荷顿了一会，没有动。
　　她无法否认。
　　若是女孩消失在她的身边，她不会多想，可女孩一旦出现，她就是无法忽视女孩的存在。

　　可点头的话，又有些太过了。
　　她也没有非要同女孩在一起。

　　季山荷一边咽着蛋糕，一边轻轻地敲击着面前的陶瓷盘子，听响声清脆。

　　在司叶雨眼里，季山荷没有否认就是肯定，“那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她的苦衷是骗你的，她只是想第二次玩你怎么办？”
　　“她之前就已经用似是而非的话骗过你一次了。

　　“你喜欢她，只要她辜负你，无论她有什么原因，你都会受伤的。”

　　季山荷沉默着不说话，停止敲击盘子，显然也在思考司叶雨提出的问题的答案。
　　是啊，女孩让她误会的事情还少吗。

　　“我知道了。”
　　女孩再怎么都玩了她，让她眼巴巴地凑上去，不可能。

　　季山荷下定了决心。

　　眼看着季山荷没有明显的反应，司叶雨叹了一口气，“哎，要是你渣一点就好了，这样，互相玩玩，玩够了双方都不会有什么损失。”

　　季山荷低头看蛋糕盘，沉默了一会儿，许久，才低声说。
　　“我做不到。”

　　“你说什么？”

　　季山荷摇摇头，“没说什么。”
　　“吃完蛋糕，我们就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