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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拔了南荣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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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香正要开口说道两句,谁知姜峨捂嘴嗤笑,到最后控制不止竟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兰香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你到底在笑什么?”
姜峨笑得不能自已,捂住肚子走到一旁扶树,像是要笑瘫在地上一般。
笑了好长一阵功夫,她才终于制止了笑声,可一看到兰香的脸,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兰香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问旁边的两个小丫鬟,“我脸上可有什么脏东西?”
丫鬟们摇头,兰香恼怒道:“姜姨娘可是在笑话我?”
姜峨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没有笑话你,哈哈哈哈——我就是被刚才的那件事逗笑了。”
“何事?”
姜峨拍了拍胸脯顺气,“我今日起得早,没什么事就到处走走,可就在前面,”姜峨指了指身后的那片池子,“看到没,那块石头。”
兰香望去,“然后呢?”
“然后有两个小丫鬟说厨房闹耗子了,偷吃东西呢!”
说完,姜峨忍不住又笑了,“我就在想啊,她们该不会在说那只耗子是我吧,哈哈哈哈——”
“不过会这样想也不奇怪,毕竟我家穷,府上谁家少了根头发丝都会往我身上想。”
姜峨苦恼地叹气摇头,直接略过了兰香,经过她时不忘嘀咕两句,“从今日起,我得躲在听雨院,哪也不去了。”
看着姜峨远去的背影,兰香身边的小丫鬟一脸雾水,“府上怎会有耗子?”
另一个小丫鬟道:“不可能有,我听说这些乡下来的,跟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手脚也不干净,指不定说的就是她偷拿呢。”
“好了,”兰香制止了丫鬟们的说嘴,“你们去书房帮小姐找琴谱,我去厨房看看。”
兰香来到厨房,婆子们极其热情,“兰香怎么来了?芷兰院的早膳已经送过去了。”
“妈妈,今日可见到姜姨娘来厨房?”
“啊?前几日她倒是来过一次,可从那之后她就没再来过了,怎么了?”
“那厨房可有闹耗子?”
“哎哟,你在说什么玩笑话,我们厨房连耗子的尾巴都瞧不见,怎么可能闹耗子,兰香姑娘,我都被你搞糊涂了,到底怎么了?”
兰香笑道:“随口问问。”
快步回到芷兰院,南荣清淑正准备用膳,趁她吃饭的功夫,兰香便将方才遇到的怪事说与了南荣清淑听。
南荣清淑听完,忽而一笑,“她不偷才觉得惊奇呢,见怪不怪了。”
吃完一口软糯的糖藕片,南荣清淑忽而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眼睛狡黠地弯了弯,“兰香,你过来。”
...
姜峨揉了揉脸颊,演过头了,笑得她腮帮子疼,小腹也不好受。
原来假笑这么痛苦。
甫一进门,便瞧见南荣悝站在房门前的台阶上,长身玉立,清早的太阳洒在他身上,将他的皮肤照得更加通透白净,唇红齿白。
清风徐来,额前的碎发随风而动,一身黑衣,活像画册里走出来的人。
姜峨咬了咬唇,不愧是她做梦也要强上的人,真是好一个俊俏的公子哥。
可惜少了点恣意少年的生气,没劲。
“你去哪了?”南荣悝扫了她一眼,发现她也穿了一身黑色,心中升出一股怪异。
姜峨原地挥了两下手臂,又蹦又跳的,然后才擦着汗跑到南荣悝身边。
“我去运动了呀,”姜峨将袖子拉到最上面,“今天开始,我要找回属于我的鸡肉!”
“嗯?”姜峨惊喜地看着南荣悝的衣服,乐呵呵地往他身上凑,娇羞道:“夫君,我们穿一样的衣服诶。”
还没挨近南荣悝的身,他便转身往屋里去了,让她扑了个空,留下一句,“再多嘴,没早饭吃。”
姜峨不贫嘴了,活像个孩子一样乖乖坐好,看着南荣悝一点一点地从食盒将饭菜拿出来,眸光亮晶晶的,似在看什么宝贝。
包子。
小米粥。
不同往日,今日姜峨吃得特别开心,以往她不是抱怨没肉,就是吐槽汤水太多,纯属喝水饱。
可今日她一句不说,全程只顾着吃饭。
“夫君,我吃饱了。”姜峨放下碗筷,揉了揉肩膀。
昨日在米缸窝了一宿,浑身酸痛,也没睡好,她得好好回去睡一觉。
“我回屋去了。”
“不舒服?”南荣悝看她吃完了早膳,嘴唇却还是没什么血色,又见她精神不太好,没忍住问了句。
“没有啊,”姜峨打了个哈欠,“就是有点困,可能还在长身体吧。”
南荣悝:“...”
不该问的,他就知道姜峨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姜峨这个人像是从来没有烦恼,即便有,她也轻飘飘两句没头没脑的话带过,他从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即便真不舒服,”南荣悝抬眸,冷笑道:“也不会有人来医治。”
莫名其妙的一句,姜峨丈二摸不着头。
他什么意思?
未等姜峨问出口,南荣悝紧接着补充道:“姜峨,你要想在府上好好活着,就别生病,大清早的跑出去,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姜峨低头不语,肩膀一耸一耸的,鼻子也在抽气,看起来像是哭了?
南荣悝顿时变得有些无措。
她怎么回事,以往他说的话更重,也没见她难过成这样,今儿说她一句,她竟哭成这样。
“姜峨?”南荣悝放下筷子,他没哄过人,更没哄过女人,不知道要怎么做,而且做什么都显得很怪。
可明明两个人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此时他却如同毛头小孩,变得畏手畏脚,不敢动弹。
“别——”哭...
“夫君!”姜峨猛地打断他,知道南荣悝不喜欢她触碰,便拉着他的袖子,“你居然在关心妾身,妾身好感动,呜——”
她眼眶红润,眸子含泪,要哭不哭的,却在呜了两声以后,眼角滑落一滴泪,晶莹通透,落在南荣悝的手背上,冰冰凉凉的。
“虽然你嘴巴毒,说的话不好听,可妾身知道你在关心妾身,夫君,你真好,我好喜欢你怎么办?”
半娇半羞,南荣悝僵硬地像块木头,他不愿回想的夜晚,却在此刻再次清晰起来。
他知道姜峨欢愉的模样了,便是此刻的样子。
眼睛是红的,鼻子也是,脸颊是桃色,娇艳欲滴,而他,欲罢不能。
南荣悝浑身像是被虱子上了身,哪哪都刺刺麻麻的。
他用力扯开袖子,只道一句,“别碰我。”
“不碰不碰。”姜峨立马往后挪,保持距离。
她身上带着的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香气散了去,南荣悝却又觉得无了趣,沉着脸收拾碗筷,“你去歇息吧。”
姜峨笑意晏晏,纤细的指尖弯了弯,“那?拜拜?”
南荣悝没回她,姜峨早已习惯,快活地哼着小调走了。
回到屋子,姜峨忍不住笑出声,亏得南荣悝是个单纯的小孩,稍稍服个软,撒个娇,他便收起了爪牙和利齿。
她得再对南荣悝好点,还要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他,一点点拔掉他的犬牙,让他再也没法撕咬她。
在这偌大的府上,只有南荣悝和她最亲密,若是连枕边人都不和她交好,那才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按照这个的趋势下去,没有意外的话,南荣悝应当会和她站在同一战线。
即便以后她在府上出了岔子,这只对她展露柔软肚皮的小狗,会稍稍护着她吧。
困意袭来,姜峨上了床,盖上被子,沉沉地睡了过去。
午膳,食盒已经送过来,可姜峨不见人影。
南荣悝去敲她的房门,没有声响,试着推门,没想到一推便开了。
“姜峨?”南荣悝望向床榻,走了过去,拉过帷幔,被子鼓成了一个包。
“起来吃饭了。”
“不想吃。”姜峨睡得迷迷糊糊,“妈,让我再睡会吧。”
从没见过姜峨见到吃食不狂喜的样子,南荣悝担心她真病了,便执意要她起床,可姜峨一直撒娇求饶,不肯掀开被子。
“姜峨,你是不是病了?”南荣悝去拉扯被子,“让我看看。”
“没有。”姜峨嘟囔两句,声音在被子里闷闷的,“我想睡觉。”
姜峨说话十句有十一句不能信,南荣悝顾不得那么多弯弯绕绕,强行扯开了被子。
一看,人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松松垮垮,藕色小衣露出一大片,胸\前风光正好。
南荣悝红着脸移开眼,又问:“你是不是病了?”
耐心十足。
经过这么一吵闹,姜峨醒神了,眼睛还睁不开,“我真的没病,不信你摸。”
她胡乱一阵摸索,去寻南荣悝的手。
小手落在南荣悝的掌心时,他只觉得姜峨身体带来的热气暖和甜腻,似迷似雾,他深陷其中,找不到来时的路。
姜峨牵着他的手往额头上放,“是不是没事?”
南荣悝不知道,只觉得他也热得紧,可能,他也病了吧。
姜峨睁开眼,却只看到南荣悝的后脑勺,可耳尖滴血的红醒目刺眼。
姜峨挑眉,勾唇笑了笑,整个身子又轻又柔地往南荣悝怀里倒。
杏眼含春,眉目动情。
“夫君,妾身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