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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住手,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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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一片暖柔,南荣悝吓得顿时要起身,可姜峨先他一步,双臂环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夫君。”
姜峨黏糊糊地喊了声,紧接着往他额头上靠,额头猝不及防地贴上了南荣悝的额头。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制止了南荣悝的步子。
南荣悝瞳孔倏地放大,仅差一毫毛的距离,两人的鼻子便也要碰上了。
姜峨呼出的气息,他尽数全收,南荣悝滚了滚喉咙,想要逃离,却不知为何,丁点动不了。
“我是不是没事?”姜峨离开了南荣悝的脸颊,顺势软软地倒在他肩膀上,热腾腾的气息转移到了他脖颈处。
姜峨的手也不安分,从他后背一直摸到胸口,最后停留在他的青筋虬结的手背上。
“不过,”姜峨慢悠悠吐气,看着他紧绷的颈肌,忍住笑意,用从未有过的娇软道,“妾身感觉心口好闷,好难受。”
说罢还做作地咳嗽了两声,牵着他的手就往胸口那处去,“不信你摸摸看。”
她胆子奇大,南荣悝在那晚便有所领教,但他只当两人都中了药,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药物的催化,并非本能,对那晚发生的一切都如梦幻似的,分不清真假和虚实。
可姜峨此举,南荣悝便确认了那晚中药的只有自己,而姜峨,她本性就是如此。
“夫君。”姜峨粉唇轻启,声音软绵动人,落在他耳里本是引诱,可当他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夫君”二字,是一个比一个响亮的巴掌。
他瞬间被打清醒了。
南荣悝反手抓住姜峨的手腕,并未触碰到她胸口分毫。
脸色冷凝,阴森森地看着姜峨,一字一句道:“姜峨,你若是寂寞了,可以找其他男人。”
姜峨愣住,怎么还适得其反了?
南荣悝又恢复了刚进府的模样,眼里带着对她的恨意,以及生人难近的疏离。
明明近日来他对她已经有所放松,也允许她时有时无的靠近和触碰。
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能对几乎脱光了的自己,还能保持理智?
不对,刚开始他确实动情了,但半路刹住了车,硬是抗住了诱惑。
完蛋,搞砸了。
“你是不是觉得近日我对你没那么抗拒了,”南荣悝冷冷开口,将姜峨的身子一点点推开,“所以又可以对我耍手段了。”
“你错了。”
“我对你的厌恶一直没有褪去,只不过事已成定局,与其相看两厌,不如当你不存在。”
“如此,对你我都好。”
南荣悝捏着姜峨的手腕,力道一点点加大,看姜峨因疼痛蹙眉,他脸上才有了点笑意。
“姜峨,别耍小聪明,你不会再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
南荣悝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牛劲儿一样大,疼得姜峨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我错了,你放开我。”姜峨求饶。
南荣悝看穿了她的心思,再装下去他也不会心软,不如承认自己动了歪心思,这样他可能还不会更讨厌她。
见她服软,南荣悝放开了她,看着她手腕上的青红,南荣悝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已经,给够她情分了。
回到自己房里,他才想起自己是去叫姜峨来吃饭的。
方才挺直了的身板,此时无力地耷拉着肩,落寞地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胃口全无。
是他犯了规矩,主动让姜峨闯入他的领地,以至于忘了姜峨和梅磬对他做过的事。
她和梅磬才是一伙的。
而他,不过是困在这府上的一只没有獠牙的落水野狗,谁也不会对他伸出援手。
他差点心软,又中了姜峨的计。
手臂传来针刺一般的疼,南荣悝挽起衣袖,试着握了握拳头,可感受不到手臂的力道。
在期待什么,这双手臂早就废了,不是吗?
南荣悝冷笑一声,从怀里拿出一根绣花针,没有犹豫便刺入了肉里,一点点地往下划,血珠沁出,染红了衣服。
...
午膳已过,南荣悝走后没来叫她吃饭,看来他吃独食了。
姜峨从枕头下摸出两块糕点,得意地笑了笑。
幸好,她从厨房偷拿的糕点还留着。
本来想扔进大公子院里的,但白日里府上人多眼杂,届时吃食缺斤少两的,很容易怀疑到她身上。
吃完,姜峨一脸苦恼,南荣悝定力可真好,这次失败,便没有下次了。
看来他们又要回到井水不犯河水的时候了。
不过...南荣悝这次好像没说不许自己出现在他面前?
姜峨挑眉,应该还有一丝希望。
起身喝了口茶,便又去床上躺着了,今晚还有大事要干,得睡饱睡足,养好精神。
晚膳,姜峨特意守在门口,但这次小厮拿了两个食盒过来。
别指望是加餐,肯定是南荣悝吩咐了厨房,将他俩人的吃食分开了。
提着自己那份回屋,如她所料,羹汤加米饭。
姜峨抱着有得吃就不错了的想法,快快乐乐地干完了晚饭。
夜半时分,姜峨出门了...
翌日,姜峨回来的路上怕被人撞见,故意绕了个圈子,比昨日晚了一刻钟回到听雨院。
属于她的食盒放在院子的石桌上,而南荣悝那边门窗紧闭,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上了锁。
姜峨努努嘴,现在她不缺吃喝,没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不待见就不待见吧。
提着食盒回屋,又从怀里掏出两个蟹肉包子。
不能像昨日那般留到饿了再吃,得赶紧吃掉。
吃完两个包子,桌上的饭菜姜峨没动,赶紧去漱了口。
刚洗漱干净,房门被人从外踹开了。
来人是南荣清淑,满脸写着不高兴。
“姜峨,你偷了我的饭菜!”
姜峨一脸无辜,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四小姐,你在说什么啊?”
南荣清淑懒得同她废话,“给我搜她的屋子。”
“你们做什么?”姜峨拦住他们。
南荣清淑看到她,忽然想到什么,叫了两个小厮过来,“去掰开她的嘴,给我看仔细了!”
“你们过分了啊,我好歹是——唔唔唔,疼、疼、疼”小厮粗暴地捏住了姜峨的下巴,迫使她张嘴。
其他的丫鬟婆子们则是在到处找着什么东西,本就没两样摆件的屋子被翻了个底朝天。
被子扔在了地上,枕头踢进了床底,他们随意踩踏凳子,床榻,不像是来找东西,更像是借着找东西的由头找她的不痛快。
半晌,下人们一无所获。
南荣清淑的脸色便愈发难看,“不可能,我的吃食从来没出过岔子,可你一来府上,我今日的两个蟹包子便没了,不是你还有谁?”
姜峨早就漱了口,嘴巴干净着呢,两个小厮什么也没发现,可没松开她,像架犯人一样架着姜峨。
姜峨恼怒,“你无理取闹,你的蟹包子不见了,找厨房说理去啊,找我作甚!再者说,我有得吃有得喝,至于去偷你的吗?”
姜峨故意将话题引到她的吃食上,南荣清淑与一众人等看向她的食盒。
“打开看看。”南荣清淑命令道。
兰香走过去打开,将里面的一碗稀粥和腌菜拿了出来。
姜峨紧张地盯着兰香的动作,宝贝得不行,“你小心点啊,别撒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撒了一粒米我都心疼。”
南荣清淑白跑一趟,偏生蟹包子的的确确没了,厨房那边她早就让兰香去问过,那边说今日的蟹包子已经放在食盒了,绝无出错。
哥哥随父亲外出救灾,不在府上,他的吃食厨房没有安排,但母亲那边派人问了,她有分到。
蟹包子一月就一次,且只有大房才有资格,二房和其他妾室想都别想。
前几日从她口中传出有老鼠偷吃,今日她的蟹包子便不见了,很难不让人怀疑到她身上。
“你是不是早就吃掉了?”虽说没有证据,但南荣清淑笃定是她。
姜峨给了她一记白眼,“我还说是你自己吃掉了,赖我身上呢。”
诬陷人,谁不会啊。
“你!”南荣清淑气得不轻,“本小姐不屑诬陷你!”
“那你拿出证据啊。”姜峨同样一副气急的样子,“怎么?没有证据?”
姜峨愤愤地踩了一脚小厮,小厮吃疼,却没有放开姜峨。
姜峨嗤笑,“看看,这就是大户人家小姐的做派,看谁不顺眼,便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行吧,既如此,那我就如了你的意,承认是我偷了你的蟹包子,满意了吧?”
姜峨看向南荣清淑,眼神鄙夷,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南荣清淑高门嫡女,走出去谁不是高看她一眼,何时受过一个村妇的嫌恶。
姜峨那话说的,就差指名道姓了,明嘲暗讽,说她不讲理,自己吃了包子不承认,反而来诬陷她。
这话让下人们听了去,谁都觉得姜峨的话有理,反而是她如姜峨所说,无理取闹。
南荣清淑从未被如此对待,精致的小脸涨得通红,不知如何反驳。
倒是兰香站了出来,“姜姨娘也别怪我们多想,府里的丫鬟小厮都是用了许久的老人,进府时祖上三代都要查验,身家清白,我们自然是信得过的。”
“可能真是闹了耗子,毕竟荒年未过,下人不长眼漏了些腌臜进府,也不是不可能。”
“姜姨娘无事的时候,还是在听雨院好生待着,别落了有心人的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