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心动》裴江熙

68、嫉妒 他的眼神

　　美宝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僵直了身体，不敢再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人身体有了变化。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她把头埋得更深，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好了好了，我投降，我不敢了还不行吗？”

　　说完，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蚕宝宝。

　　谭峻一看着她那副娇羞的样子，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低沉而悦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紧。

　　“困了？”他在她耳边低声问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惹得她一阵战栗。

　　美宝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睡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那就早点睡吧。”谭峻一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晚安。”

　　“晚安。”

　　美宝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的那点不安和委屈，在他的温柔里，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人紧紧地抱着她，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温暖而安心。

　　很快，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谭峻一却没有立刻睡着。他低头看着怀里人的睡颜，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着。

　　他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求婚的事，他没有忘。

　　只是最近公司在谈一个大项目，蒋婕又在这个时候回国，搅乱了他的计划。他想等项目稳定下来，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一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交代。

　　他知道自己忽略了她的感受，以后……不会了。

　　谭峻一收紧手臂，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安心地睡了过去。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满了整间屋子，静谧而美好。

　　**

　　第二天一大早，蒋婕从酒店的大床上醒来，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昨晚喝得酩酊大醉，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灌满了铅。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喂？”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蒋总监，您醒了吗？今天上午十点有个重要的会议，您别忘了。”电话那头传来秘书恭敬的声音。

　　“知道了。”蒋婕揉了揉太阳穴，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倒在床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宿醉的滋味太难受了，头痛欲裂，胃里也翻江倒海的。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糟糟的，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

　　昨晚……好像是谭峻一送她回去的？

　　她记得自己喝醉了，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放手，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然后……好像是去了他家？他给她倒了一杯水？

　　记忆断断续续的，像破碎的玻璃片，怎么也拼不完整。

　　她好像看到了谭峻一的脸，带着一丝无奈，却又不厌其烦地照顾着她。

　　是错觉吗？

　　蒋婕坐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她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心里始终没有放下谭峻一。这次回国，进他的公司，就是想重新挽回他。

　　昨晚她故意喝醉酒，就是想试探他的态度。他肯送她，肯照顾她，是不是说明，他心里还有她？

　　蒋婕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太阳升到半空，才回过神来。她走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上一身精致的职业装，又坐在梳妆台前，开始仔细地打理自己的仪容。

　　她画了一个精致的淡妆，勾勒出姣好的眉眼，涂了一支娇艳的口红，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谭峻一心里一定还有她。不然，怎么会对她这么好？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蒋婕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谭峻一。

　　她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喂，峻一。”

　　“蒋婕，醒了？身体好点了吗？”电话那头传来谭峻一温和的声音。

　　“好多了，谢谢你昨晚送我回去。”蒋婕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举手之劳。”谭峻一的声音顿了顿，又说道，“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是……赔罪，昨晚让你受委屈了。”

　　蒋婕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瞬间开满了花。

　　赔罪？

　　他这是在关心她吗？

　　蒋婕强忍着心里的喜悦，故作矜持地说道：“好啊，没问题。”

　　“那晚上七点，在‘遇见’餐厅见。”

　　“好，我一定准时到。”

　　挂断电话，蒋婕兴奋地差点跳起来。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得花枝乱颤。

　　果然，男人都是念旧的。尤其是谭峻一这种重情重义的男人，看到她昨晚脆弱的样子，肯定心疼了。

　　这顿饭，一定是他对她旧情复燃的开始。

　　蒋婕美滋滋地想着，开始琢磨晚上要穿什么衣服，要怎么跟他说话，才能勾起他对过去的回忆，让他重新爱上自己。

　　她翻遍了衣柜，最后选了一条性感的黑色长裙，衬得她身材凹凸有致，风情万种。

　　下午下班，她提前半个小时离开了公司，去了美容院做了个头发，又补了个妆。

　　晚上六点五十，蒋婕准时出现在“遇见”餐厅门口。

　　这是一家高档的西餐厅，环境优雅，私密性极好，是情侣约会的绝佳地点。

　　蒋婕的心情更加激动了。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餐厅的门走了进去。

　　服务员微笑着迎上来：“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约了谭峻一先生。”

　　“谭先生已经到了，在靠窗的位置。”服务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边请。”

　　蒋婕跟着服务员，穿过一张张摆放整齐的餐桌，目光落在了靠窗的那个位置上。

　　谭峻一坐在那里，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美得像一幅画。

　　蒋婕的心跳骤然加速，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她加快脚步，朝着他走过去。

　　就在这时，谭峻一抬起头，看到了她，站起身，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然后，蒋婕看到，谭峻一身边的位置上，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浅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眉眼弯弯，正对着她笑。

　　是薛美宝！

　　蒋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她怎么会在这里？

　　谭峻一约她吃饭，为什么会带着薛美宝？

　　蒋婕的脑子一片空白，脚步也顿在了原地，进退两难。

　　服务员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谭峻一走过来，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他对着蒋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自然地道：“蒋婕，来了？快坐。”

　　蒋婕看着他，又看了看坐在座位上的薛美宝，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她强压下心里的震惊和不甘，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点了点头。

　　薛美宝也跟着站起身，对着她笑了笑，那笑容得体而疏离，带着一丝主人家的姿态。

　　蒋婕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终于明白，谭峻一约她吃饭，根本不是什么旧情复燃，而是……带着他的女朋友，来宣示主权的。

　　蒋婕在谭峻一的对面坐下，薛美宝则坐在谭峻一的身边，两人靠得很近，姿态亲昵，俨然一副恩爱的情侣模样。

　　那画面，刺得蒋婕眼睛生疼。

　　她低着头，看着桌布上的花纹，手指紧紧地攥着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谭峻一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拿起菜单，递给她，笑着说道：“看看想吃什么？这家的牛排和鹅肝都很不错。”

　　蒋婕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把菜单推了回去，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我没来过这里，我的口味你了解，你帮我点就好。”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眼神里也带着一丝期待，试图唤起谭峻一对过去的回忆。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出来吃饭，都是谭峻一帮她点菜，因为他最了解她的口味。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地瞄了薛美宝一眼。

　　薛美宝像是没看懂她的眼神似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也把自己的菜单推给了谭峻一，语气自然地道：“那我也一样，都让他点好了。我相信他的眼光。”

　　谭峻一看着身边的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接过两份菜单，熟练地点起菜来。他点了蒋婕喜欢的五分熟牛排，也点了美宝爱吃的提拉米苏，还点了一瓶红酒。

　　蒋婕坐在对面，看着他熟练地为两个人点单，心里的那点期待，一点点地破灭了。

　　她记得，谭峻一以前最不喜欢在公众场合和女友表现亲昵，说那样太张扬。可现在，他和薛美宝坐在一起，头挨着头，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还相视一笑，那份默契和甜蜜，几乎要溢出来。

　　原来，不是他不喜欢，只是他不喜欢和她表现亲昵而已。

　　蒋婕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很快，菜就上来了。牛排煎得恰到好处，鹅肝鲜嫩可口，红酒的味道醇厚绵长。可蒋婕却味同嚼蜡，一口也吃不下去。

　　三个人的餐桌上，气氛尴尬得几乎要凝固。

　　蒋婕试图找话题，跟谭峻一聊起他们以前的事，聊起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一起吃过的餐厅，一起经历过的趣事。

　　谭峻一偶尔会应和两句，语气却平淡得很，没有一丝波澜。

　　而薛美宝，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说话，时不时切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不插话，也不生气，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听众。

　　可蒋婕却觉得，薛美宝的这份平静，比任何指责都要让她难受。

　　她就像一个跳梁小丑，在那里自导自演，而主角，却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偶尔，谭峻一会转过头，给美宝切一块牛排，或者递上一杯红酒，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牛排不错，你尝尝。”

　　“红酒醒得差不多了，喝点？”

　　美宝笑着点头，接过他递过来的东西，两人相视一笑，那份默契，让蒋婕嫉妒得发疯。

　　一顿饭，吃得客套而缓慢，每一分每一秒，对蒋婕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她恨不得立刻起身离开，可她又不甘心。她还想再争取一下。

　　就在这时，谭峻一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站起身，对着两人说了声“失陪一下”，就拿着手机走到了餐厅的角落。

　　终于，餐桌上只剩下她和薛美宝两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