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天涯》明温玉

3、第 3 章

　　警备虫走在最前面打开门。他在门口停下，先一步侧身让开，语气比平时恭敬了不止一截。“赫因阁下。”
　　赫因应了一声，脚步却没有停。
　　他的目光很快扫过牢房内部，落在西德尔身上，只停了一瞬后收回了视线。
　　警备虫站在赫因和西德尔中间，确保西德尔要是暴乱后可以及时护住赫因阁下。
　　“他刚刚接受过审讯，精神状态不太稳定。”警备虫斟酌着措辞，“雌虫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出现攻击行为，尤其是战斗等级较高的那种。”

　　赫因抬了抬手。
　　这个动作很随意，却让警备虫立刻住了口。
　　“给他戴上抑制项链。”赫因说，“基础型号就够了。”
　　警备虫迟疑了一下，还是应声去办。
　　项链扣上的那一刻，西德尔的触角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精神力被压住，身体也无比疲软，无法顺畅地调动。
　　他没有挣扎。

　　这种东西，西德尔在前线为打过败仗的雌虫带上过几次。
　　他曾经也是帝国压迫制度下的一位迫害者。

　　警备虫确认抑制项链生效后，又看向赫因，等待下一步指示。
　　赫因却只道：“你们出去。”
　　“阁下，他毕竟是重犯。”警备虫提醒。
　　“他现在无法对我出手了。”赫因说。
　　警备虫不再多言，带着其余警备虫迅速退出牢房。金属门在他们身后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动静。

　　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赫因这才重新看向西德尔。
　　“你知道自己的结局吗。”他说。
　　西德尔靠在墙边，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看着赫因，目光平稳，没有闪躲，“打了败仗的结局，每一个雌虫都会预料到。”
　　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赫因轻笑了一声：“那打了败仗的西德尔将军，知道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
　　西德尔没有接话。
　　他只是微微偏了下头，触角在空气中试探了一瞬。
　　信息素的压迫感比记忆中更强。
　　当年他选择的，是A级雄虫。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已经明显越过了那个界限。
　　西德尔很快收回触角，没有再多感触。
　　赫因慢慢开口：“这么多年不见。西德尔将军还是这么不可一世。”
　　他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刻意强调，语气带着明显的恶意： “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见。”
　　西德尔皱了皱眉，一时半会没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惹到赫因的。
　　所以这是对方当年爽约约会的原因吗？

　　赫因打断西德尔的思绪：“败仗，审议，流放，或者更糟一点。你自己应该已经替帝国把流程想完了。”
　　西德尔闭了闭眼。不想再听下去。
　　“阁下。如果你只是来通知这些，那么我已经知道了。多谢提醒。”
　　这句话像是一道礼貌而明确的拒绝。
　　赫因听出来了。
　　“你觉得我是在寻乐子吗。”他问。
　　西德尔没有回答。
　　他现在没有任何手段把赫因赶出去。
　　也没有必要。
　　或许冷暴力是个不错的决定，心高气傲的雄虫没一会就会无趣地离开了。
　　“你没有别的可能了。”赫因还在喋喋不休。
　　西德尔默不作声。
　　在把西德尔的结局宣判完毕后，赫因话锋一转：“但你还有一个选项。”
　　西德尔抬眼看他。
　　赫因与他对视，目光毫不回避。
　　“成为我的雌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