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迹天涯》明温玉

4、第 4 章

　　西德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墙边，目光从赫因身上移开了一瞬，又很快落回去。那点停顿并不长，却足够让一些念头在脑海里快速走完。
　　当年，他站在更高的位置。
　　那时候，他并未身处牢房，也未被审讯流程反复消耗精力。他拥有战功，也拥有被制度承认的身份，用的是权限范围内最高的贡献点，去选择一位雄虫阁下。
　　赫因。
　　那一次，他在约定地点等了一整天。
　　现在回想起来，只剩下讽刺。

　　西德尔说：“我不太明白。阁下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赫因的神色随即冷了下来。
　　“你以为我是在捡垃圾吗。”他说。
　　西德尔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这一切当然不是没有代价。”赫因继续道，“你要拿很多东西来换。”
　　他的语气逐渐恢复理性：“还有，你的部下。我不可能全部保下。”
　　西德尔几乎是立刻接上了话：“如果只是我。那就没必要了。”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像是在否定一项无关紧要的提议。
　　赫因的眉心明显皱了一下。
　　他似乎把这句话理解成了另一种意味。
　　“你是在跟我谈条件吗。”他说。这一次，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点压抑着的火气。
　　“你现在的处境，不适合这么做。”
　　西德尔没有因为这句话退缩：“雄虫阁下向来有些……偏好。愿意用羞辱、殴打，或者别的方式，来确认雌虫的服从。”
　　他停了一下。“这些我不在意。只要条件明确。我可以配合。”

　　西德尔在说这番话前已经在心里把所有可能性过了一遍。
　　雄虫的偏好，他并非不了解。
　　羞辱、暴力、剥夺尊严，甚至会留下长期损害的方式，在权力失衡的关系里并不罕见。但他的等级、体质，以及对自我修复能力，让这些风险变得可以承受。
　　如果这些能换来时间，或者为他部下多争取一点空间，那就不算白费。

　　赫因威胁西德尔：“你的部下我回去想办法的，不过我的手段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西德尔对此并不感到惊慌，他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