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我怎么能放弃你 你就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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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从回忆中抽离，他没理会安吾有些怔愣的眼神，也不想对刚刚那番话做出任何解释。他只是想：自己该离开了。
可这时，他撞进一双熟悉的眼。
包含着熟悉的、让他眼眶发涩的体贴和包容，就这样温柔又难得强势的看着自己。不是虚假的、存在于梦境与回忆的幻影，而是真真切切的，就这么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的眼里完全映不出其他人了。青年忍不住笑起来，他浑身颤抖着笑出声，随手擦去眼角涌出的泪花。在这双眼眸中、他几乎一个瞬间就意识到了对方想做的事，于是他半妥协半自愿的说道。
“呐，安吾。”太宰嗓音有些沙哑，带着惯有的别扭，在挚友的鼓励下发出和解邀请，脸上却难得笑得开怀，“晚上九点，老地方见。”
没管对方惊讶到难得呆愣的表情，青年这次终于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他动作很快，难得的急切，却又像是顾忌着什么放缓步伐。
此时已是冬末，路边干枯的枝丫也萌生了嫩绿的新芽，但依旧有些寒意。太宰在盛夏偶尔会用皮筋在脑后扎一个小辫子，对于他灵巧的双手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没人给他扎过——哪怕是织田作也没有。
因为那时他想撒娇让对方给自己扎发时突然意识到：在这头卷曲乱翘的发丝下掩盖缠绕着一层层粗糙绷带。少年虽然平时无所谓，但仍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想让织田作看到糟糕的自己。
于是让织田作帮忙给自己扎辫子的事就一拖再拖，直到彻底变成一个梦。
太宰极有方向的往前走，时不时用余光确认人还在自己身边，直到来到一处能吹到海风的港口，抬眼望去就是在日光下波光粼粼的横滨海。众人*站定在他身边，他们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太宰先生……”敦*忍不住唤道，失去对方的这些时日漫长的太多难熬，以至于终于在对方那双鸢色眼眸里再次见到自己的身影时，他几欲落泪。
“是敦君啊，好久不见，看起来你成长了很多呢。”青年在心底叹气，他似乎完全不惊讶这群人的装扮和自己世界的差异，只是目光扫过众人*后无奈的轻语，“大家也是呢，好久不见了。”
随即他把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男人，眼底隐隐带着怀念和激动，脸上惯常的散漫笑容消失一瞬又再次出现，甚至更甚。那双总像蒙着雾气的鸢色眼睛里，涌现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乎破碎的怀念和怔忪。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仿佛眼前人是一碰就会消散的幻影，他没立刻出声，而是轻轻抬手想触碰对方冒着胡茬的脸颊，指尖却悬在半空轻颤——他怕对方是异能力的产物。直到好半天才轻声道出一句不成调的呼唤，尾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轻微哽咽。
太宰声音放的更缓：“一别经年……织田作。”
织田作和多年前一样，依旧是那副温和沉稳的模样，在被太宰呼唤时他眼神柔和下来，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意，仿佛眼前发生的只是和好友一起错过了一顿咖喱饭一样的小事，而不是惊天动地、跨越生死的的重逢。
“太宰。”
织田作声音也很轻，带着他一贯的认真和温和。他没有追问太宰截止至刚刚发生的一切，也没有提起港口黑手党的任何，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从前那样，在喝酒间歇等着太宰，等着他来到自己身边絮絮叨叨地说些有的没的无聊话。
时间的指针跨越四年，这次、他的呼唤终于有回应了。
“许久未见，太宰。”青年微笑看着这些年变化颇大的友人，柔声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男人看见对方的退却，难得主动又强势的上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就像当年在小酒馆里，听他抱怨活着的无趣那样，无声又安静地陪着他，证明自己切实存在。
太宰几乎难以抑制胸口处传来的种种情绪，他只是笑得更加灿烂，“不算辛苦啦，织田作，晚上要一起去找安吾哦！”
青年笑着的模样没半点破绽，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股久违的、陌生的酸胀感正顺着心口往喉咙里漫。绵长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他悄悄攥了攥掌心，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后，太宰看向面前的其他人——主要是有些人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中也，”他难得没带着开玩笑的调戏语气，反倒是带着一丝微不可觉的歉意，字句带着点低低的共鸣，像初春拂过柳梢的风。
“中也，被迫接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辛苦你了。”
中原中也*没能立刻作出回应，好半晌、他像是才从梦中惊醒，语气僵硬又带着一点点委屈。
“……谁要你的感谢了，混蛋太宰。”他本以为自己会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本以为顺嘴喊出的这两声会更加古怪和僵硬，可直到念出来时才发现身体竟然仍是那么熟稔，舌尖肌肉就这么自然又流畅的，喊出这个贯穿他生命的名字。
中原中也*抿唇，这位小个子青年的嗓音微微颤抖，抬手想压低帽檐又在即将碰到帽子时改了主意——他更想看看对方的脸。
“我讨厌死你了。”事到如今，中原中也*才明晰眼前这个异世界的「太宰治」和他那个混蛋首领几乎等同一人的事实——他们拥有一样的记忆，一样的容貌，一样的行事作风，甚至一样的灵魂……他握紧拳，眼底一片暗色。
……嘁，我明明也是「中原中也」啊。
太宰治想起「自己」做的一系列努力，倒是不太意外，毕竟通关奖励是织田作好好活着的世界，换做是他、是任何一个「太宰治」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他轻笑一声，像是看透了对方的不坦率，目光略过面带微笑的森*、眼里带着期待但又有点微妙的不快的江户川*以及其他人，最后停留在那个织田作*身上。
被对方冷着一张脸用枪指着时内心的痛苦仿佛还能感受到，伴随着记忆一起如影随形。他没主动打招呼，只是弯起眼睛笑了笑，无论怎样，他都不会责怪「织田作」。
“太宰……”
“你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我大概了解了，算是意料之中。”织田*的话语还没说出口，被太宰先一步的话语堵了回去。
青年目光包容，是他们不曾体验过得、不属于「□□首领」的温柔，他说：“应该是传说中的“书”把你们带过来，虽然不知道祂的目的是什么，看到这些又如何，但想来不会对我们双方的世界造成什么影响。”
太宰漫不经心的说着，他目光依旧忍不住频频看向织田作，“至于织田作……总之，因为「人间失格」的缘故，和世界之间碰撞产生了特殊奇点，尽管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依旧让我能「看」见你们。”
海风吹起他的头发，青年笑着向异世界的来客发出邀请：“要来看一看吗？异世界的横滨。”
“你什么意思，太宰。”中原中也*脸色不太好，他锐利的目光直直看向太宰治，“你想让我们当个看客，然后老老实实滚回自己的世界吗？”
“我可没这么说哦。”太宰嘟嘟哝哝的摆手，反而看向江户川乱步*，语气稍微收敛了一点，“乱步先生应该能理解吧？你们不可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的，那样两边的世界都会乱套。”
江户川*极其不满的顺着太宰的话点了点头，在心里记了一笔：太宰对那个「乱步」又是撒娇又是喂甜品的，对他就这么一本正经满是距离。
“正如太宰所说，世界不会放任相同的人共存，”侦探双手抱臂，他语气轻松，可神情却有些凝重，“所以帽子君，强行留在这个世界的话——世界会坍塌哦。”
中原中也*瞳孔一缩，他倒不是怕被人说中心思，而是在思考对方话中的意义。他的视线从太宰治身上艰难移开，望向远处人声鼎沸的闹市。
天平在内心摇摆不定，死死紧绷的牙根被咬的生疼，甚至品出一丝血腥味，痛感让他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再次盯着面前那个身影。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令人发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攥得他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横滨和那家伙，似乎是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这个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穿着随性风衣，眉眼弯弯的太宰治逐渐和他记忆里那个在港口黑手党的走廊里捉弄他的样子重合，又逐渐崩裂坍塌，变成沉默到浑身死气的年轻男人，最后凝聚成一团破破烂烂、因为高空坠落而不成型的肉。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我怎么能放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