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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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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要招揽她？
还是要利用她？
“王爷……民女人微言轻，恐怕……”
“你只需做好你的本分，登台唱戏，同时留心观察。”顾昭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有什么发现，可直接来报于本王。至于你的安全……”他回头瞥了她一眼，“在本王查清之前，没人敢动你。”
这话像是一道护身符，暂时保住了她的性命。
但清晏明白，这也意味着她彻底被卷入了顾昭的棋局之中，再无退路。
“民女……遵命。”她低下头行礼。
顾昭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清晏退出雅间，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与顾昭这人交锋，比她唱十出大戏还要累人。
这位王爷心思深沉，难以捉摸。
他相信了她的冤情吗？
他真正的目的，真的只是革新梨园吗？
她回到通铺，小八立刻凑上来，紧张地问。
“清昭，王爷找你什么事？没为难你吧？”
清晏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王爷就是……问了几句戏文的事。”
她躺回硬板床上，辗转反侧。
她必须尽快找到清昭父亲可能留下的、关于仇家结党营私的证据。
只有手握铁证，她才有真正与顾昭平等对话的筹码，而不是作为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
【宿主成功引起关键人物顾昭的注意，系统辅助模式激活：当宿主接近关键证据或遭遇致命危险时，将获得提示。】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却让清晏稍稍安心了一些。
至少，她不是完全孤军奋战。
第二天，戏班里的气氛明显不同了。班主对她客气了许多，虽然眼神依旧阴冷，但明面上的刁难却消失了。
靖安王的威慑力可见是立竿见影。
清晏按照顾昭的吩咐，除了练功唱戏，便是暗中观察班主和他那几个心腹的动向。
晚上她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月色，记忆回到了现代。
她原本是现代京剧的台柱子，却穿越成卑贱的戏子。他回想起她当时还在剧院后台，为下一场《白蛇传》做准备。
那件据说来自清末，带着不祥传说的旧戏服“百怨衣”，被工作人员不慎混入她的衣箱。
她出于好奇，伸手触摸了那件精美却散发着阴冷的衣裳……
指尖传来的寒意和强烈的眩晕，是她最后的记忆。
这难道就是穿越的原因？
她晃了晃脑袋，将思绪又拉了回来，近几日她发现班主似乎有些焦躁，频繁地派人与外界联系。
有一次，她隐约听到班主和心腹低声提及“那位大人”“东西必须找到”等只言片语。
难道……他们也在找清昭父亲留下的证据？清晏的心提了起来。
她必须加快速度了！
她想起清昭记忆里，父亲是个落魄文人，临终前曾交给清昭一个不起眼的木匣，嘱咐她千万收好，非到万不得已不能打开。
清昭胆小，将那木匣藏在了她练功的院子角落，一块地砖下。
这天夜里，趁着众人熟睡，清晏悄悄溜到那座荒废了一半的练功院子。
她按照记忆，找到那块地砖，费力地撬开。
果然，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狭长木匣，静静躺在泥土中。
清晏的心跳加速，她小心翼翼地取出木匣，揣入怀中，正准备离开。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有人来了！
清晏大惊，慌忙躲到一丛茂密的杂草后，屏住呼吸。
月光下，只见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她刚才取匣的地方，低声交谈。
“班主说东西肯定被那死丫头藏在这附近了，仔细找找！”
“妈的，这黑灯瞎火的怎么找？要是找不到，那位大人怪罪下来……”
清晏捂住嘴，冷汗涔涔而下。
他们果然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快！
她怀中的木匣，此刻变得沉重。
现在该怎么办？直接去找顾昭？
可深更半夜，她如何接近王爷的住处？
就算接近了，又如何解释她半夜盗匣的行为？
顾昭会相信她吗？
脚步声越来越近。
清晏蜷缩着身体，紧紧抱住木匣。
清晏蜷缩在草丛最深处，连呼吸都几乎停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手电筒的光柱在她周围的草丛间来回扫动，每一次掠过，都让她的神经绷紧到极致。
她能清晰地听到那两人的对话和翻找泥土的窸窣声。
“妈的，这破院子这么大，怎么找？”
“班主说了，那丫头平时就爱往这僻静地方躲，肯定在这附近！仔细点，要是找不到，你我吃不了兜着走！”
话语传来，清晏咬紧了下唇。
现代社会的记忆碎片闪过脑海：警匪片里的逃生技巧，野外求生知识……冷静，必须冷静！
她仔细观察着那两人的站位。他们似乎重点在搜索堆放杂物的角落和几处明显松动的土地，暂时还未注意到她藏身的这片茂密草丛。
机会只有一次！
就在两人的注意力被远处一个破旧戏箱吸引，背对着她方向的刹那，清晏如同狸猫般，贴着地面，利用杂草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院子另一头门匍匐移动。
她的动作轻盈而迅捷。
每移动一寸，都感觉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她摸到了月亮门的门槛。只要穿过这道门，就是戏班居住区域相对复杂的廊道。
有了掩体，逃脱的机会就大得多。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侧身滚入门内——
“那边有动静！”一声低喝突然响起！
糟糕！被发现了！
光柱瞬间向她照来！
清晏头皮一炸，再也顾不得隐藏，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月亮门后的廊道！
“站住！”
“抓住她！”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怒吼。清晏拼命奔跑。
去哪里？
回通铺等于自投罗网！
去找顾昭！只有靖安王能救她！
可是顾昭住在戏班最好的独立客院，距离此地还有一段距离，而且必有护卫把守！
【检测到宿主遭遇致命危险，触发辅助：前方右转，穿过膳堂，沿小径可直达客院外围。】
系统的提示音及时响起。
清晏毫不犹豫，立刻右转，冲进弥漫着油烟味的膳堂。
她撞翻了几张凳子，也顾不上声响会暴露行踪，只想尽快穿过这里。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冲出膳堂后门，是一条碎石小径。
她能听到身后追兵也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声。
追兵已经赶到了小径入口，看到了她的身影，低吼道：“在那边！别让她跑了！”
清晏用尽最后的力量。直扑客院主楼的方向，同时用尽力气嘶喊出声。
“王爷！靖安王！救命——！”
这一声嘶喊，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刺耳。
“什么人？！”
两名护卫瞬间被惊动，锵啷一声拔刀出鞘，迅速转身，恰好拦住了紧跟着冲进来的两个黑影。
“站住！王府重地，擅闯者格杀勿论！”护卫厉声喝道。
那两人显然没料到会直接撞上王府护卫，顿时僵在原地，支支吾吾不敢上前。
客院楼上的窗户瞬间亮起了灯。
清晏扑倒在石阶下，浑身脱力，怀中的木匣也滚落在地。
她抬起头，看到二楼窗户被推开，顾昭披着一件外袍，出现在窗口，向下望来。
“怎么回事？”顾昭的声音低沉，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却威严不减。
护卫连忙禀报，“王爷，是戏班的清昭姑娘，被人追赶，闯入院子求救。”
顾昭的目光扫过清晏，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和惊惶未定的眼神中，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个木匣。
“把他们都带过来。”他冷冷下令，随即转身离开了窗口。
清晏被一名护卫扶起，捡起木匣，带入了客院。
那两个追杀她的人也被押了进来，跪在地上。
顾昭已经穿戴整齐，端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没有先问清晏，而是目光如冰地射向那两个跪地求饶的人，“说，谁派你们来的？深夜追杀本王府上的人。”
那两人早已吓破了胆，“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是……是班主！班主让我们来找……找清昭姑娘拿东西……”
“东西？”顾昭的目光转向清晏，以及她紧紧抱在怀里的木匣，“是何物？”
清晏知道，摊牌的时刻到了。她跪下，将木匣高举过头顶，声音因后怕和激动而微微颤抖：“王爷！此物……此物可能就是民女父亲留下的、招致杀身之祸的铁证！班主他们……他们就是为了这个，要害死民女，还要……还要灭口！”
“灭口？”顾昭瞳孔微缩，“你父亲是？”
“家父清远。”清晏报出了清昭父亲的名字。
顾昭听到这个名字，神色骤然一变！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清晏面前，接过那个木匣。
清远……这个名字，清昭的记忆里只是个落魄文人。
但在顾昭的情报网中，却与一桩他正在秘密调查涉及朝中重臣结党营私的大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原本想来此寻找线索，却没想到，线索竟然以这种方式，直接送到了他的面前！
“你可知，这里面可能是什么？”顾昭问。
清晏摇头，“民女不知。父亲临终前只嘱咐，非到万不得已，不得开启。”
顾昭将木匣慎重收起。“此事关系重大，本王需详查。”
他看向清晏，“清昭，从今日起，你便留在本王院中，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得离开半步。”
这既是保护，也是软禁。
清晏心中明了，磕头道，“谢王爷庇护！”
顾昭又冷冷地看向那两个面如死灰的帮凶：“将他们押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本王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他顿了顿，对身边亲信吩咐，“立刻去请班主过来，本王要亲自问话！”
命令一道道下达，雷厉风行。
清晏被带下去安置在客院的厢房。虽然暂时安全了，但她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