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芜城抓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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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入凡界出任务的第一天，苍穹派结界出去后是一片荒地，他们沿路御气缓缓往芜城方向飞行同时留意路上妖兽情况。
好巧不巧，还没飞出二里地，就撞见一群大雁，其中一只体型是领头雁的两倍大，混在队伍中极其不协调。李擎天与杨子淮对视一眼，默契飞到此大雁身旁，一左一右将它夹在中间。
大雁：“？呱！”
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擎天用捉妖袋扑头盖下收了进去。
大雁被收服后，雁群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李擎天说道：“这大雁在用它的灵力拖着雁群，加速往南飞。”
“正是，妖兽虽无恶意，但此举难免干扰生态。”杨子淮说。
烈日褪去，暮色像被墨晕开的绢布，缓缓覆住芜城城外的旷野。
李擎天一身收腰窄袖便装，马尾高扎。突破金丹之后，他身形彻底长开，少年褪去大半稚气，眉眼锋利清俊，周身气度沉静如山。旁人见了只觉他身姿挺拔，气质卓然，一望便知绝非寻常凡夫。
身侧的杨子淮一袭月白道袍，手上把玩一只巴掌大小的木机关鸟，肩上背着的看似是个包裹实际是储妖袋。
二人沿着官道缓步前行，傍晚时分，城门附近路上往来赶路的行商、农夫依旧络绎不绝。
前方数百米，路边一处简陋茶摊，几张木桌稀稀拉拉坐了些歇脚的路人。
“听说没有，西山那一片最近总闹动静！”身旁放着挑扁担的庄稼汉捧着粗瓷大碗，压低了声音，“听说说有只站起来两米高的大狗！夜里眼睛亮得吓人，个头比水牛还壮实。”
数万年来，修仙者苦心经营，凡界四国一概不知灵力一事。往昔偶尔有妖兽、修士一闪而过，凡人只当撞鬼、撞见山精。
可近一个月，妖兽频繁出没，修仙者们收妖也顾不上遮掩，虽说百姓初见仙人妖兽都觉惊奇不可思议，可如今居然也开始把这些当作茶余饭后的八卦讨论了。
背后不相识的歇脚路人也转过身来，皱起眉头凑热闹：“伤人了？”
“倒也没有。”庄稼汉挠挠后脑勺，“就是糟蹋半亩熟麦子，啃光树上野果，夜里下山叼走两头山羊。村里人敲锣举着火把一吆喝，那东西听见响动，转头就逃回山里去了。”
对面妇人怀里搂着孩子，满脸忧色：“从前只当说书人编瞎话，谁能想到这些东西是真的。这世上竟真的有妖物！夜里屋外稍有响动，就再也睡不踏实。可要说这些妖兽个个要吃人命，好像也不尽然。”
孩童扒着母亲衣襟，好奇地插嘴：“阿娘，那山里的妖怪，它怕鞭炮吗？”
妇人无奈拍了拍孩子的手背：“别乱讲，鞭炮哪能对付山里的异物。”
“可不是嘛，还得仰仗那些仙人帮我们除妖，才能有太平日子过。”茶摊老板为他们上茶，顺势搭了句话，又去招呼路过的人。
“来喝口茶歇歇脚噢。”茶摊老板抹布一甩擦擦桌子。
“茶水甘甜解渴咧。”茶摊老板抹布一甩搭上肩膀。
李擎天二人自茶摊前路过，茶摊老板上前吆喝：“二位客官，要不要停下喝一碗粗茶？”
待看清二人面貌，小摊主忍不住感叹：这二人一个俊朗、一个儒雅，这风姿气度，说是仙人他也信啊。
“不必，多谢。”俊朗的看起来年纪较小那位微微颔首。
“小兄弟，这芜城可在附近？”儒雅的却是向他问道。
“噢......您二位沿着这条路走上一盏茶功夫便到了。”
“多谢。”
摊主看着二位的背影喃喃自语：“不会真是修仙之人吧，他们长这么帅咋长得......”
没多时，他们便进到了芜城。
城内市井依旧充斥着凡界特有的烟火气的热闹，只是李擎天留意到家家户户门口多摆放铜锣、爆竹，还有街边小摊卖着些凶神恶煞的门神画。
脚边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李擎天低头一看，对上一双稚嫩的脸：“哥哥抱歉。”
“无妨。”
几个孩童拿着木刀木剑追逐嬉闹，模仿说书先生口中斩妖除魔的桥段玩得正欢。
二人入城后寻了处客栈，简单收拾后，分头打听附近有关妖兽之事。妖兽鲜少往热闹处去，可这城里每日来往人多，消息也灵通，是寻找妖兽线索的好地方。
被打听到的路人初听李擎天所问之事都颇为激动，对于修仙者，凡人的态度多是新奇和尊敬，一股脑将各类有的没的线索都热情提供，李擎天转了一圈只打听到一个较为靠谱的妖兽线索。
“方才沿途听百姓传言，青榆村西边山林异状最多，夜里总有巨兽下山劫掠牲口，敲锣便退，并不伤人。那应当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兽妖。”
“我这边也是，”杨子淮颔首：“看百姓描述，多半是一只大狗，犬类本就通人性，开启灵智化为妖物，它所求不过吃食与巢穴，山林相对来说较为安静，只是那村落刚好坐落在那山林脚下。”
“凡人守田地牲口以求活命，妖要寻地修炼求生，二者本无深仇，偏偏生存之地互相冲撞。”
“那事不宜迟，我们今夜便去青榆村将它带回。”李擎天道。
夜色沉沉，云层飘动掩住弯月，山野四下昏暗隐约能听见虫鸣。
二人落在村外树林阴影之中，远远观望。
远远便能望见村子外围，一圈篝火层层燃起，七八个青壮年男丁手持铁棍、柴刀，人人神色紧绷。想是村民为了防止妖兽突袭自发组织的守夜。
“村民只知夜里有巨兽下山，却不知巢穴在何处。”杨子淮抬手，数只巴掌大的木鸟振翅飞出，借着夜色四散，朝着后山各个山口飞去，“探鸟可感知妖物气息，不会被凡人肉眼察觉。我们不必现身惊扰村民，顺着探鸟指引，直接进山寻妖的老巢。”
“不然等妖兽下山在村中动手的话，妖兽受惊发起狂来我们护不住那么多人。”
李擎天微微点头。
二人不再靠近村落，转身踏入后山密林。厚厚的落叶树枝铺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山风穿过树冠，枝叶影子在地面扭曲摇曳。
不多时，先前飞出去的木探鸟快速折返，在空中盘旋鸣叫，朝着山林深处指引方向。跟着探鸟的指引走去，一座巨大天然岩洞出现在眼前。
洞口巨石歪斜遮挡，黑漆漆望不见内里，洞内传来一阵阵低沉厚重的呼噜声。
杨子淮停在洞口外数十步，寻一处岩石隐蔽身形，负责在外警戒，防备妖兽冲破巢穴冲往村落。
李擎天独自一人缓步靠近洞口。
修仙者本就夜间视力极好，无需火把，李擎天悄然打量洞内。
岩洞十分宽阔，地面铺着厚厚的干草。一只皮毛光滑的大狗妖蜷缩在草堆上熟睡。那狗子身躯魁梧庞大，此刻闭着眼，神态竟透着几分安然可爱。
洞穴角落堆着它夜里从山下带回来的谷穗、野果，还有劫掠得来的牛羊残骨。
它逃出下渊国，循着稀薄的灵气找到这片山林，把岩洞当做安身修炼的巢穴。夜里下山，只为寻觅果腹的食物，无意伤害凡人，村民敲锣呐喊，它便知人类抗拒，便自行退回山中。
可凡人赖以生存的牛羊庄稼，经不起这般夜夜劫掠。
大狗耳朵猛地抖动，睡梦中也保持警惕的它嗅到外来生人气息醒了过来。
它庞大身躯一动，缓缓站起身，琥珀色的瞳在黑暗中亮起两点微光。它一步步向前走到洞口，弓起背以庞大身躯堵在出口，喉咙里发出低沉呜呜的低吼，警告并驱赶着李擎天。
“我无意取你性命。”李擎天声音平稳，传入洞中，“你屡屡下山惊扰山下凡人，此地不可继续栖身。我将带你去往仙门驻守点，之后送往结界安置，有充足灵气可供修行，只是不可再滋扰凡人。”
大狗听不懂人言，只明白眼前是闯入自己巢穴的外敌。它前掌重重一拍地面，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咆哮，树上栖息的鸟类受不住其中蕴含的灵力攻击，纷纷四散逃离。
李擎天调动灵力流转周身，他抬手，灵力在身前铺开一层厚实柔和的防御墙挡住了大狗的灵力。
大狗见警告无效，却依旧不肯退避，低吼一声，蓄势冲撞。
李擎天不想伤它性命，因此打算以灵力层层束缚。
随着灵力运转，数道淡金色灵力锁链凭空浮现，如同活物一般，凌空缠绕出去，精准缠上大狗粗壮的四肢与躯干。
大狗暴怒挣扎，山洞不停震颤，岩石碎屑纷纷掉落。可金丹修士催动的禁锢灵力越收越紧，任凭它蛮力撕扯，也难以挣脱。几番徒劳的挣扎过后，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地，喉咙发出委屈不甘的低沉呜咽，琥珀色的兽瞳之中竟泛起水光。
“乖乖的就是好狗。”李擎天蹲下来摸了一把它的脑袋，手感甚好。
于是他不顾大狗的呜呜声，将它从头到脚摸了个遍。它的毛发果真如看到的那般厚实光滑，舒服极了。
取出专门拘押妖兽的储妖袋，袋口灵光大开，灵力一引，便将不在挣扎的大狗收了进去。
“解决了。”李擎天转身走出岩洞，回到杨子淮放哨的岩石旁边。
赶回芜城客栈，已是后半夜。二人约好暂作歇息第二日再动身，便各自回房。
进到客房，关好门窗，李擎天伸手触上胸口一直挂着的戒指吊坠，消失在房中。半炷香后又出现，李擎天抬起手臂，指尖注入一缕灵力，那枚花瓣状的花微图腾，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莹白柔光。
开始每日留言。
“江楼，我今日也有好好照顾药园植物噢。”
“还有我来凡界啦，在西凛国的一处小城，这里很热闹，不过似乎离你有些远呢。”
“今日收了好些妖兽，目前所见，妖兽们只是从下渊国跑了出来，并没有大肆作恶。”
他又絮絮叨叨说了些今日的见闻和修炼上的事情。
“还有，晚安。”
第二日天光破晓，李擎天与杨子淮收拾妥当，准备一边收妖、一边往八十余里之外的仙门轮岗驻守点走去。
如今妖患范围铺展极广，各大仙门商议之后，定下轮岗驻守之策：凡界四国，每百里设立一处仙门驻守点，各派弟子轮班驻留于此。在外执行任务的修士，抓捕到的妖兽收入储妖袋，不必特意返回上霄国山门，就近送往就近的驻守点统一归集安置。
谁料还没出客栈门，便听见街上传来一阵阵高声吆喝，锣鼓敲得咚咚作响，人声鼎沸。李擎天隐隐约约捕捉到“修仙者”“法器”等字眼。
难道是遇上道友了？杨子淮果断道：“走，我们看看去。”
二人顺着人声走上前去，“仙家至宝！！驱妖避祟！佩戴在身上，山精妖兽不敢近身！挂在家中，可保全家老小平安！”逐渐清晰的洪亮的叫卖声穿透喧闹。
集镇开阔的空地上，搭起一处简陋木台子，周围早已层层围满了百姓。
那台上站着头上胡乱挽了道髻、身上穿着道袍的汉子，。台子上铺着红布，上面摆满一串串巴掌大小，花花绿绿的木牌、挂坠，还有些歪歪扭扭画着谁也看不懂的符文符纸。
一阵响得要刺破耳鼓的敲锣声毕，台下挤得水泄不通，无数百姓伸着脖子观望。
那为首的骗子手舞足蹈，唾沫横飞：“诸位父老乡亲！如今山中有异物横行，妖兽四处出没！寻常铜锣爆竹根本挡不住！此乃我仙门中的护身灵牌，注入仙家灵力，只要佩戴在身上，一切妖物远远便会退避三舍！”
此时李擎天身边的大娘早已按耐不住，两眼放光往前挤去，急着央求要买一块。
骗子声音嘹亮报上价格：“一块灵牌，只要五十文！保一家大小平安！”
旁边同伙配合着高声起哄：“这是真仙人啊！我买了一块，昨夜隔壁家被妖兽翻得烂七八糟，隔壁男人胳膊还受伤了，我愣是一觉平安睡到大天光啊！”
此刻大娘已经挤到了最前方，踮着脚举着手里的碎银往“仙人”手上递。
百姓本就被近段时间的妖患搅得人心惶惶，见状也失了理智纷纷跟风，铜钱碎银叮叮当当往台上递，抢着购买那些花花绿绿的木牌挂坠。
李擎天低声同师兄说：“是凡人假冒修仙弟子招摇撞骗，哄骗百姓钱财。”
台上骗子还在卖力鼓吹，一眼瞥见人群之中气质出众的李擎天二人，只当是两个有钱的富家公子，连忙朝他们招手：“这二位公子！一看您就是贵人！要不要来一块仙家灵牌，买回去护身，趋吉避凶！”
杨子淮上前拦住蒙在鼓里的人，“大家都别买了，他们手里的东西并非法宝灵器。”
他声量有限，又气质温和震不住那些把假宝贝当救命稻草的凡人。
李擎天飞身上台，一把抓住“仙人”挂满了假宝贝的手，冷哼一声，“诸位乡亲，切莫上当。此物并非什么仙家法宝，只是普通木头涂上颜料。这符纸上面画的也不是什么灵纹符咒，”李擎天近距离辨认了一番，“就是些随手画的乱七八糟的鬼画符。”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哗然。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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